第8章 緝拿司(1 / 1)
楊棄念頭一動,將詭蝙蝠放出來。
發動【顯神】。
只見其茫然的目光瞬間呆滯起來。
楊棄有一股奇妙的感覺,似乎自己可以控制對方的行為。
“走兩步,哎,對,走兩步”
蝙蝠僵硬的身體隨著楊棄的念頭在地上走起來。
活脫脫像只傻了吧唧的貓頭鷹。
顯然是一個控制技能,針對意識層面的,只是不知道對比自己強的人有多少作用。
飯要一口一口吃,楊棄也不著急,有總比沒有強。
他如今遇上超凡還是必死的局面。
那頭沒毛猴子自己現在也打不過,他不會因為得到一點力量就飄飄然。
不過打普通人倒是夠了,再碰到十個八個的,隨手就能放翻。
之前他也可以動用暗影的能力走掉,只不過那樣就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與出風頭相比,還是自己這條狗命最重要。
楊棄自嘲的笑了一下,就算是小心了點,還不是被人隨隨便便就試出來了。
還是太嫩。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上一世就討厭那些勾心鬥角。
別說參與,聽都懶得聽。
能有什麼心計和城府,心似朝陽。
本心依舊。
只是對於自己上一世怎麼死的,最後幾年的記憶,似乎都有些斷斷續續的。
楊棄也將其歸結成正常現象。
因為也沒其他解釋了。
緝拿司門口,看著忙碌的軍人,稍顯破舊,充滿年代感的建築,楊棄微微恍惚。
所有緝拿司的人都是有軍籍的。
而詭異入侵後,軍方完完全全接管了所有地區,構建起一道道防線。
只是大部分基地都覆滅在詭異手中。
到了如今,大秦的元氣也沒有恢復過來。
這麼多聚集地,人口一共也就四億多一點。
這還是在出臺許多措施之後。
與之相比,前世的那種限制或者擴張人口的規矩和政策就算不上什麼了。
門口的牆壁都已經屹立多年,哪怕有許多裂縫,可是其強度依然超過許多正常建築。
“你好,我找上官隊長,麻煩你通報一下”
楊棄拿出那塊金屬牌子輕聲說道,對於這裡的人,楊棄還是充滿敬意的。
為了普通人拋頭顱灑熱血,如何能不敬?
年輕男子眼神微凝,點點頭後到電話亭打電話。
“楊棄是吧,上官隊長在裡面,請跟我來”
他沒想到眼前如此年輕的男孩會認識上官隊長。
平陽區的隊長不少,可是實力最強的就是上官韻。
三階巔峰,極有可能進入四階的存在。
在一個玄級聚集地已經很少見了。
就是平陽區的總隊長,也不過是三階的實力而已。
“我沒辦法送你進武學院,就是我,也不能無視大秦的規矩”
基地內,兩人第三次見面,上官韻就直接開口說道,見楊棄沒什麼反應,才繼續開口。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緝拿司的編外身份,也就是外面的臨時工”
“髒活累活你幹,有鍋你背,錢少事多,死的也快”
“只有一個好處,就是你立功後可以得到晉升,將來正式成為緝拿司的一員也說不定”
楊棄面部微微抽搐,好傢伙,這不就是上輩子的那些替罪羊麼。
專門替領導背鍋是吧。
“可以”
聽到楊棄的話語,上官韻的眉毛微微上挑。
眼前的少年多次出乎意料,不得不引起她的注意。
楊棄對上官談不上什麼壞印象,起碼比前世那些滿口甜言蜜語,一口一個老表,結果把你往死裡坑好多了。
好兄弟都要給他介紹連鎖經營,短短兩年半就可以賺一千萬。
穩賺不賠,只需要你開局交三千八就可以了。
國家給你兜底哦。
楊棄答應的原因很簡單,他需要儘快接觸更多的詭異,來檢測他的能力。
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他沒辦法改變這個世界,可是也不想任人宰割。
提升實力對於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要是其中不幸死亡,那也算死得其所。
起碼不窩囊,上輩子唯唯諾諾,看著哪些人渣橫行無忌,他難受了一輩子。
這輩子算是白送的,怎麼舒服怎麼來。
百無禁忌。
前提是要有實力,實力,還是實力。
“跟我來”
兩人不斷穿過各種建築,最後來到訓練場地。
一些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對這個上官特招過來的人自然多了些注意。
“老於,他交給你了,我不希望他過的太舒服,如果你讓他舒服,我就讓你不舒服”
“哈哈哈,上官你放心,我一定將他當親兒子對待”
···
楊棄感覺有些不好的預感,尤其是看著姓於的目光。
如果說上官讓人感覺是一座冰山的話,那麼老於就多了些人味,有了些煙火氣。
很普通,穿上軍服也沒襯托出他的軍人氣質。
更像是一個穿著軍服的老農民,憨厚,老實,以及帶著一絲混不吝。
軍服是統一的黑色,只是根據級別的高低,上面的肩章有所不同而已。
料子都是特製的,比起楊棄穿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穿上吧,沒什麼好摸的”
老於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不得不說,這個時候還真有一種老父親的既視感。
“在這?”
楊棄疑惑,軍服可不止外衣,內襯,就連內褲也準備了。
“不然嘞,我找個單間給你?”
楊棄沒吭聲,都是男的,有什麼大不了的,乾淨利落的將自己脫光光,然後換上軍服。
哪怕有人調笑楊棄也無動於衷。
上官韻早已離去,她沒那麼多的時間看楊棄,楊棄能早來就讓她有些意外而已。
那樣的傷也只是一個晚上,楊棄的恢復能力倒是不錯。
“我叫於宇煜,你以後叫我老於就行了,早就知道上官發現了一個好苗子,如今一看,果然是不同凡響”
“我訓練很輕鬆,當然對普通人來說也很痛苦,不過我相信你小子不會放棄的”
“在這途中你隨時可以喊停,退出或者找別人來訓練你,只是之後咱倆的情誼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希望咱們的父子情可以長一點”
楊棄並沒有因為老於的話有所放鬆,也沒有因為其讚賞而飄飄然。
他不會覺得上官韻找他來是當花瓶的。
“俯臥撐準備”
老於臉上笑意斂去,開口說道。
楊棄也沒有囉嗦,當即雙手撐地,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玩意真累人。
楊棄自認自己的身體素質處於普通人的上等,有了屬性面板後,就又提升了一截。
昨夜更是晉升到二級拘魂使。
可是一個小時過去,他也感覺手臂有些微微發麻,酸澀。
額頭細密的汗珠密密麻麻。
兩個小時後,手臂已經顫抖起來,楊棄儘可能的調整自己的呼吸。
別人去吃午飯,楊棄在俯臥撐,別人吃飯回來,楊棄還在俯臥撐。
老於一會和別人聊聊天,吃飯時也跟著吃飯,休息時也跟著休息,彷彿忘記了楊棄這麼一號人物。
楊棄就知道沒那麼簡單,既然決定來了,那就沒有退縮的理由。
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碰到詭異,直接等死就行了。
可老於的訓練方式也徹底讓楊棄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訓練場地早已空無一人,老於也走了,如果按照正常的休息時間,楊棄此刻應該在電腦前面碼字。
然後睡覺。
四周安靜無比,楊棄的手已經知覺,只是撐著而已。
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有想過,也許老於忘了,自己是不是應該提醒他一下。
看見別人離開,感覺說不定自己也可以離開。
時間長了,也覺得自己是給自己找罪受,不進緝拿司,自己難道就不能增強實力了。
要不乾脆走人算了。
哪個正常人能堅持這麼久,自己已經很厲害了。
無數個理由也好,藉口也罷,楊棄甚至有些憤怒,覺得自己這樣的人,應該引起一點重視也很正常吧。
至於這樣針對自己麼。
隨著所有人離開,這樣的念頭也越來越清晰,下馬威?
可是最終,楊棄還是沒有起身,人活一口氣,一次認輸之後,次次輸。
少年終於產生了一股意,這股意叫做不屈。
前世的少年六歲時,因為家裡窮,父母養不起那麼多貓咪,每次家裡的貓生崽崽後,只會留下一兩隻,其他的都扔掉。
他看著著急的貓媽媽,心裡很難受。
少年委屈,祈求過,生氣過,哭過鬧過,可是無濟於事,於是少年沉默了。
見到老鼠偷吃糧食,少年也希望將其扔到別的地方就行了。
可話還沒說出口,父親就將其一腳踩死了。
少年還是沉默。
少年想養小動物,二爺爺給他抓的野兔子他養了沒幾天就死了。
他不知道有野性的東西很難養活,更何況自己連一點養殖的知識都不懂,他再次沉默。
養小鳥,不小心踩死,他小心翼翼的將其埋葬。
後來,他隱隱約約明白這些東西不應該束縛住,所以再也沒養過這些。
小學被人欺負,他不敢跟父母說,如同那些小動物一樣,他覺得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只是如今他成了被欺負的一方而已。
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疼嗎,疼!
父母不理解一個幾歲的孩子,有什麼可煩惱的,每天回來寫完作業,就躺土坑上發愣。
好像幾十歲的老頭一樣,問了少年也不說。
後來少年接觸了手機,網路,也沉迷其中,看小說,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
也曾真心幫助過同學,在自己一週十塊錢的伙食費的時候,見身邊的同學沒錢吃飯。
便將學校資助自己的五百塊錢的飯卡給了對方。
對方感激過自己麼?也許有吧。
朋友被高年級的學生欺負,他個子不高,還是站了出來,帶同學離開。
可是自己被其他同學欺負時,自己所謂的朋友就在一邊看著,連句制止的話都沒有。
那一刻,小說當中的少年義氣成了一句笑話。
少年不曾因為自己的貧窮,生活落魄怨恨過這個世界。
卻在看到小女孩被霸凌,欺辱,而警察只是因雙方都是未成年人,最後輕飄飄的一句朋友之間的玩耍一筆帶過,口頭教育。
警察打人,停職,人打警察,刑拘。
將無罪的人屈打成招,幾十年後出來,也無法得到公道。
原來公道也是有期限的。
好人苟活於世,惡人高高在上。
當國家利益與人民背道而馳之時,亂象必顯。
少年怒罵過,反抗過,最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沉默。
最終,沉默的少年爆發了。
他不信什麼公道自在人心,公道在自己手裡。
忍?
要忍到什麼時候去?
他討厭這個處處充滿虛偽,滿口仁義道德,可是背地裡卻幹著無數骯髒事情的世界,厭惡一切,人就是萬惡之源。
他將欺壓民眾的父母官剁成了肉泥,將混跡街頭處處找事的未成年扭斷了脖頸,剝了皮。
···
將猥褻少女的教師淨身,將貪汙的,強行拆遷的,倚老賣老的,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傢伙。
統統送進地獄。
以暴制暴永遠是最有效的手段,縱觀歷史,戰爭永遠都有。
所謂的用法律作武器保護自己,不過是統治者為了給自己一個穩定的統治而說出的謊言而已。
面對毒販,他國的侵略,你難不成是靠愛感化對方的?
怎麼到了普通人手裡,做什麼都是錯的。
該死的,不該死的,法律評判就是個笑話。
法律在他心中毫無意義,能夠評判的,唯有他自己。
有人將他視為地獄的惡魔,也有人為他立起長生牌位。
1537,在一個和平年代親手終結掉一千五百三十七條人命,殺人狂魔,讓無數人心驚肉跳的存在,最終親手了結了自己的性命,現實就是如此滑稽。
因為惡人殺不完,他發現這個世界如此可笑。
我叫楊棄,我曾一手締造了人間煉獄。
腦海當中閃過一幕幕畫面,那些自己曾打死也不願意回憶的,如同噩夢般的記憶,在腦海當中重現。
楊棄青筋暴起,一股戾氣肆虐開來,腦子如針扎般。
他終於想起來前世的一切記憶,原來我不是什麼好人。
臉上滿是嘲諷,不過卻是在嘲諷自己。
“跟我來吧”
一道聲音打斷了楊棄的思緒,不知何時,已經是第二天。
整個身體已經僵直,楊棄用了好一會才站了起來。
恢復所有記憶的他整個人顯得陰鬱不少,與之前的氣質相比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楊棄儘量大幅度的活動自己的身體,連他自己也沒想到,他能堅持將近一天一夜。
老於依舊樂呵呵的,帶著楊棄到了澡堂子,先是洗了個熱水澡,又帶著他去了食堂,吃了一頓早餐。
“要想打人,就要先學會捱打”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楊棄的噩夢就開始了。
老於沒有手下留情,出手也是毫無徵兆,比起楊棄,二者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楊棄宛如稚童,五天,整整五天的時間,楊棄一直在捱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你這算什麼,我訓練場的狗都比你快”
“就這水平就別丟人了,趕緊回家喝奶去吧”
“你也就這張臉不錯,和詭異打是不可能的了,不過我覺得你給高官賣賣屁股倒是很合適”
“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有不少都督都喜歡你這樣的,給你走走後門怎麼樣?”
“不要死撐了,你這樣訓練一輩子也就那樣”
“你連覺醒天賦都沒有,不會真以為自己很厲害吧”
“我也就是恭維一下上官隊長,你?在我眼裡連屁都算不上”
···
老於在肉身攻擊的同時,嘴上功夫更是更上一層樓。
噼裡啪啦,這些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捱打捱打,還是捱打。
緝拿司的藥液效果全部都被楊棄體驗了一個遍。
除了子孫根沒有被特殊照顧外,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第六天,楊棄終於在捱打的間隙揮出了一拳,雖然軟趴趴的,沒什麼攻擊力。
可好歹能反抗了不是。
於是老於打的更狠了,沒有什麼針對性的訓練,指導,只是捱揍,順帶被侮辱。
似乎只是為了打楊棄而打楊棄。
楊棄都懷疑上官是不是給老於帶綠帽子了,要不然怎麼會這樣針對自己。
就是偷情也不用揍這麼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