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次（1 / 1）
世界像是一場迴圈重複的夢境，不同的人卻都奔向同樣的結局。
死亡是唯一的終點站。
楊棄一個人漫步在街頭，走遍大街小巷，去吸收那些漂浮在四周的光點。
楊棄給其起了一個名字，叫魂源。
因為其沒有其他特性，卻也屬於魂性物質。
其他人也無法看見這玩意，也行高階超凡可以，可楊棄上哪見高階超凡去。
沒有意識，只是一團能量物質，有意識的就應該叫阿飄了。
為什麼萬物生靈死後有的會變成阿飄，有的不會？
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之前收取大眼珠子的光點時，其就是一個小型眼珠子的模樣。
其中也存在微弱的意識，只不過不怎麼明顯而已。
將阿飄打散後也會有魂源存在。
對於那個奴屬，楊棄感覺沒什麼用，放出來作戰都嫌弱。
仔細看去，楊棄周圍泛著一層普通人察覺不到的青光。
平陽區對楊棄來說很大，其飄逸的魂源不少。
人類人口銳減，要是每個人死後都可以形成一個魂源，再加上其他生靈，倒是說得過去。
夜空下每個人的身影都盡顯孤獨，來去匆匆。
誰也無法保證自己下一刻能活著。
心中那一團希望的火苗又能夠撐多久呢？
這是一個未知數！
緝拿司。
“上官，你讓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少年跟著去，是不是太草率了點，我們沒有精力去照顧別人，這不是遊戲”
穿著灰色風衣的男子面色沉重說道。
所有的任務都是有死亡機率的，帶著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只會拖累他們。
“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只需要執行，其他的事情是我該考慮的”
上官韻淡淡開口，眸子毫無波瀾，繼續處理著書桌上面的檔案。
一口就封死了迴旋的餘地。
男人深深的看了上官一眼，沉默良久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辦公室。
官大一級壓死人，對於軍人來說，只要執行命令就行了。
不理解歸不理解，該服從也得服從。
一個在緝拿司不過是訓練了幾天的小子，能有什麼經驗，炮灰也不是這麼當的。
少年來到緝拿司時，夜色一如既往的昏沉，七天的時間，讓他難得的放鬆。
可是也感覺到了無聊。
無所事事，楊棄感覺自己有些賤，這是被老於折磨上癮了？
一天不捱打難受是不是。
“刑柯，帶他熟悉一下此次的任務，他以後歸你管了，在任務結束之前”
上官韻頭都沒有抬，就對著一旁的男人說道。
楊棄看著極其幹練的男子，這麼草率的麼？
自己剛進來，連話都沒有說，就被分配到人家麾下了。
連任務是什麼都不知道。
“跟我來”
男子面無表情，連看都沒有看，就淡淡的離開了房間。
“我不知道上官為什麼把你會算在任務當中，也不想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命令大於天”
“如果做不到，你現在就可以退出了，你明不明白？”
“好的，頭兒”
楊棄點點頭，明白，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雖然只是一個臨時工，可也是跟著人家出任務，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任務內容是什麼？”
楊棄跟著男子，想了想問道，這總能問吧。
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楊棄聳聳肩，好吧，我嘴賤！
他就不信上官韻是讓他送死去的。
兩人來到倉庫，前面已經有六個人等待，八個人一起出任務麼？
“換裝備，你是新人，我拿什麼你拿什麼，少問少說，多看多思考”
“能不能活著就看你運氣了”
刑柯說完，就熟練的拿架子上面放置的器械。
楊棄學著人家的樣子，兩分鐘後，便整裝待發。
“這是通訊器，帶著定位，關鍵時刻也可以發出求救資訊，彙報緊急情況”
“當然，最重要是為了傳遞訊息，求救也只是為了讓後來人將你的屍體帶回去”
“蘇定方，你帶他熟悉一下各種裝備，你們兩人一組”
被點到的男人一臉無奈，不過還是點點頭。
八人小隊，其中只有一個女性，讓楊棄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不過看著沉默的氣氛，他也識趣的沒有開口說話。
跟隨眾人上了裝甲車，靜悄悄的，各自也沒有交談的興趣。
蘇定方也只是扔給楊棄一本手冊，讓他自己看。
直接，簡單，一切盡在不言中。
可以感受到，這幫人對自己的到來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喜。
楊棄也樂得安靜，不說話又憋不死人。
於是只剩下車的轟鳴聲，眾人都是穿的軍用作戰服，除了必要的食物和水外。
特製匕首，一把小手槍，急救藥品，還有···
東西挺多的，對付詭異不太可能，倒像是去對付人的。
楊棄看著自己帶的東西的一些用途，這些東西對詭異的殺傷力不大。
沒有二階的超凡，說明這次任務雖然危險，可是應該不會是去送死。
要是都是二階超凡，帶他一個小萌新去，那就是腦子秀逗了。
他這樣的連炮灰都算不上。
上面的公子哥來鍍金也不會這樣搞，遑論他只是一個毫無背景的野小子。
“三分鐘時間，檢查一下自己的裝備，確保沒有異常”
“明確一下此次任務，對方人數應該是五人到十五人左右，不排除有更多人的可能”
“不管他們是來平陽區幹什麼的，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幹掉他們”
車輛停下，眾人都迅速下車，楊棄也要跟著下車時，被蘇定方一把拉住。
“咱倆不用去，待在這裡就好了，外援，外援明白吧？”
···
楊棄坐回原地，合著是打醬油的？
他也不是愛出風頭的人，打醬油也要有本事，摸了摸鼻子，楊棄便靜靜地坐著，和對方大眼瞪小眼。
“小子家裡挺有料啊，這都能把你塞進來”
“這你得問上官隊長了，我是不知道家裡是什麼情況”
楊棄挑眉說道，這是將自己當成那些鍍金的大家公子哥了？
怪不得這些人對他沒什麼好臉色，被人誤會，楊棄也沒有解釋的想法。
蘇定方臉色微沉，挺狂，就是不知道本事怎麼樣。
要是以他的想法，這小子就應該在最前頭，享受最好的資源，你不衝在前面，誰衝在前面。
人在任何時候都少不了勾心鬥角。
向外看去，一片漆黑，只能藉助朦朧月光，看清楚外面大概是一片近乎廢棄的工廠。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各種廢棄的料子。
兩個人各自避開對方的目光，就那麼安安靜靜的坐在車裡。
楊棄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大概猜出來應該是對付一些異化物種或者是其他勢力的人。
有大秦的軍隊，自然也有一些躲在暗處的勢力，各自信仰不同，做事方式也就不同。
單單是普通人知道的，就有三個組織一直在和大秦官方發生摩擦。
而且已經成長為龐然大物，一旦要徹底剷除，免不了傷筋動骨。
星火，一個致力於讓人類走出新的路，離開這片星域的組織，亦正亦邪。
不斷傳播著這裡終將被詭異侵蝕殆盡，應該組織人類的最後一點火種去尋找新的希望。
不過平時也沒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算是比較中立的一個組織了。
末日研究所，一群科技瘋子的聚集地，認為詭異入侵是一個壯大人類的機會，研究人與詭異融合的可能性，甚至將其徹底改造成詭異，摒棄掉人的所有屬性。
只是其沒有法律約束，更沒有道德底線。
認為法律和規矩是阻止人類前進的障礙，牢籠。
不被大部分人所接受，其對詭異和人之間的實驗遠比大秦瘋狂百倍。
大體上就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瘋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神屬會，信仰神明的一群瘋子，堅定認為只要誠摯的信仰神明，就一定會得到神明的救贖，超脫苦海。
不得不說，有很多的人喜歡信這玩意，就是大秦，也沒辦法杜絕，只能打擊一部分，警告其不要太荒唐。
其餘的，楊棄也不知道，不過這樣的組織不少，只是這三個最出名而已。
同樣的，這些組織當中也有超凡，不然也不會存在這麼久。
將近半個小時過去，楊棄瞅了眼通訊器，隱隱有些不安。
不至於一點動靜都沒有吧。
見蘇定方一臉淡定的坐著，他也就沒有多問。
也許是自己多想了，哪能每次都那麼倒黴，打醬油自己也是專業的。
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閉嘴可以解決九十九的問題。
咻！
“小心”
楊棄汗毛四起，瞳孔一縮，便化作黑影消失在車內。
只是來得及提醒一聲，好在人家也不是吃素的，楊棄察覺到的同時，蘇定方也敏銳的感知到危機。
閃身躲過。
裝甲車跟泥捏的一樣，被莫名的金屬劃開三道口子。
楊棄消失不見，蘇定方與司機已經下了車，警惕四周的情況。
“幾隻耗子還挺警覺，嘖嘖，緝拿司也不全是廢物麼”
娘裡娘氣的聲音迴盪，楊棄都能在腦海當中想象出對方捏著蘭花指扭來扭去的樣子。
“哪裡來的宵小，躲在暗處傷人算什麼本事，有種出來？”
蘇定方沉聲喊道，緊握匕首，冷靜的觀察四周動靜。
與司機背靠背，那小子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蘇定方心裡鄙夷，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跑的倒是利落。
微風吹動二人的臉頰，可是對方卻沒有回應，四周恢復平靜。
只剩下微微的呼吸聲。
兩人的沉了下去，算上司機一共是九個人。
六人進去了這麼久，蘇定方發警示訊號也沒有得到回應。
鐵定出事了。
“別折騰了，你們的這破玩意這麼落後，哪能傳遞出去訊息啊”
“不如跟姐姐走，跟我們混，不比待在緝拿司強多了”
聲音在四周響起，依舊沒辦法分辨其方位，尤其是一個大男人夾著嗓子學娘們說話。
光是聽著就膈應。
“想要我加入你們，總得報出名號吧，要是什麼小雞小狗的，我難不成也跟著你去？”
“哎呀呀，你想套人家話，壞死了，我才不會告訴你呢，你壞壞哦”
嘔~
蘇定方感覺腸胃有些不舒服，太噁心了。
還好看不見，要不然他怕是會直接噁心吐了，精神肉體雙重摺磨。
“有一個小傢伙還藏起來了呢，是想跟姐姐捉迷藏麼？好刺激，嘻嘻嘻”
···
融於黑暗的楊棄默默無語，他也聽不出來對方在什麼位置，車裡的燈也都關了，有光的情況下就是活靶子。
大家都在黑暗當中，誰也佔不上什麼便宜。
特製的夜視儀只是能看清楚四周的場景，對超凡來說就沒什麼用了。
超凡者本身就屬於異化物種，人的一些特性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人體的溫度正常人都能檢測到，可是有些超凡靠熱成像這些儀器，完全不會有任何效果。
眼見對方沒有動手的意向，楊棄也想到了對方大概是要拖住幾人。
小腦袋瓜就那麼大，也不怎麼聰明，如何破局呢？
楊棄看了看這邊的兩人，指望他們也沒什麼用，連對方的影子都找不到，也不能一直乾等著。
算了，賭一把。
楊棄向著工廠移動，黑暗成了庇護，月色下，誰也沒有注意到陰影下有東西活動。
雙方都在等待，這時幾個奴屬也稍微有了點作用。
楊棄將其丟出去到前面探路，同時也在自己經過的地方留下詭狼魂，總不能後路被人抄了也不知道。
周圍早已鏽跡斑斑，許多金屬都氧化，過道當中的風聲呼嘯，彷彿厲鬼一樣嘶吼般。
人呢？
連續經過幾個廠房，沒有發現人活動的痕跡，楊棄難免有些疑惑。
不敢耽擱，楊棄輾轉各處，身形悄無聲息的來到最後一處廠房。
終於聽到了一些異動。
定眼看去，嘶！
刑柯此時已經化作一個四米左右的怪物，渾身沾滿粘液，兩隻碩大的眼睛極其駭人。
四肢也變化成怪異的爪子。
其他人身體也有不同程度的異化。
這就是超凡，得到某些東西的同時，必然也會失去一些。
氣息已經雜亂無比，汙染程度不可避免的加深。
這應該與自己沒什麼關係吧，不是我的鍋我可不背。
“啪啪啪”
一道人影拍手鼓掌，面帶笑意，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
“刑隊長，驚喜吧，咱們又見面了”
“嘖嘖嘖，看起了你的情況不怎麼好呢，要不要我幫忙啊”
男子柔聲說的道，彷彿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般。
要不是你一隻鐵鏈子穿透了刑柯的肩膀，說不定我就真的信了。
慘，老慘了。
六人竟然齊齊被對方控制住，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刑柯冷冷的瞥了一眼男子，並未言語。
只不過男子並沒有止住話頭，即使沒有得到回應，也自顧自的說著，是不是手舞足蹈，極其興奮。
“你不會忘了吧，十年前你我都不是超凡，當年那個在學校稱王稱霸的小赤佬竟然成為了緝拿司的小隊長”
“命運真會開玩笑”
“一個在學校欺壓同學，讓女生不得不跳樓的王八羔子，竟然也能吃上官家的飯”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受辱自盡的女孩，你晚上睡覺不害怕嗎？”
“啊？”
男人臉突然猙獰，咆哮道。
“你覺得頭上帶著一頂正義的帽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告訴你，天不收你，我收”
聲音在廠房久久不散，不見光芒，只有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