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世情薄，人情惡（1 / 1）
這娃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楊棄剛起身，就被女孩拽住衣服，眼睛汪汪的看著楊棄。
“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女孩兩隻眼睛依舊沒什麼變化，楊棄皺起眉頭，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女孩又拽了拽衣服，楊棄咂咂嘴，這完全靠猜的方式，他不會打啞謎啊。
“你是不是想帶我去一個地方？”
女孩微微點頭，目光也微微發生變化。
OK，非常完美！
自己以後就是讀心高手。
跟著女孩左拐右拐，又是地下室？
楊棄發現自己跟地下室有緣啊，這是第二次了吧。
難不成有什麼玄機不成？
楊棄想起了小說當中都是主角氣運逆天，走到哪裡哪裡就有寶藏秘境，功法送上。
寶貝我來了！
來到地下室門口，女孩身體明顯一顫，目光有些畏懼。
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見，這女孩明顯是來過這裡，竟然可以記住路線。
天賦異稟啊！
“沒事，有你楊哥在，天王老子也給他幹禿嚕皮了，你楊哥無敵”
楊棄輕撫女孩後背，為她寬慰說道，這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嚇到了。
楊棄隨意的狀態也讓女孩微微平靜，她看到了楊棄不是一般人，雖然有點二，可是和那些人不是一波的。
楊棄大話已經說出去了，此時跑路的話有點慫啊！
看這樣子裡面肯定沒什麼好東西等自己，要不求個援？
可是沒有理由啊，總不能說我發現了一個地下室，可能有危險吧！
看起來有些草率。
算了，先看看再說，話說曦揚呢？
到現在也不見人影，跑哪裡去了。
沒什麼危機感，楊棄都不知道自己這直覺到底還能不能信。
“小爺來啦”
大喊一聲，楊棄一腳踹開鐵門，一股血腥味傳來，裡面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額···
楊棄錯愕的看著這大場面，玩的挺花啊。
手捂住女孩的眼睛，看著這讓人嫌棄的場面。
“活···幹完咯”
曦揚吐出瓜子皮，嘴裡嘣出幾個字。
在吧檯面前無動於衷，對於眼前的場景毫不在意。
其身後是一群與女孩一般大的孩子，也不多，五六十個吧。
一個個神情麻木，站在原地有些侷促。
人口交易所嘛這是？
楊棄嘴巴微張，愕然的看著這一幕。
“神···會降下···罪孽給你們的···我已···超脫苦海”
一個還沒嚥氣的超凡斷斷續續說道，說完就栽倒在血泊中。
神屬會？
是這幫瘋子，沒事抓小孩幹什麼，獻祭給神明嗎？
“喂，上官隊長，我發現一個神屬會的聚集地，嗯，對···”
一通電話過去，楊棄從曦揚兜裡掏出一點瓜子，也嗑起來。
將近半小時，一幫人才闖進來，這速度，求援確實只能帶走自己的屍體。
迅速將現場封鎖，開始核對孩子的身份。
“老於，怎麼是你帶隊，緝拿司沒人了？”
楊棄話一說出口，就感覺有些不對，自己這好像在說老於不行一樣。
“我出來活動一下，順便看看，你小子倒是運氣好，什麼都能趕上”
“神屬會這幫傢伙，越來越放肆了，膽大包天，該殺！”
老於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也是一冷，收集這麼多小孩，不管是做什麼，都已經觸犯底線了。
楊棄沒有說什麼，先是研究所，如今又是神屬會，做的事情都挺邪乎。
現場活著的孩子就五十多個，死去的一百多個，皆是被折磨致死。
就是活著的，也大多殘疾。
少了眼睛的，耳朵的，四肢的，所有東西都被放在一個祭壇模樣的建築上面。
滿滿一堆，讓人頭皮發麻。
楊棄面無表情，活不是他乾的，曦揚什麼時候來的他都不知道。
楊棄不理解他們的做法，也不想理解。
下次碰到，直接宰了就是，連理由都不需要。
現在看來這女孩是跑出來的，只是要不是遇到楊棄，怕是也難逃一死。
這些人選擇信仰神明，楊棄選擇見一個殺一個，對錯早就不重要了。
你企圖讓他們聽你的道理本身就沒有道理。
都成年人了，做什麼事情都要承擔自己的責任。
嗯，他已經可以控制自己的心情，喜怒不形於色。
總有一部分人面臨絕望時，將希望寄託於神明。
然後無視一切規矩，化身為狂熱的信徒，神明能不能拯救他們楊棄不知道。
可是楊棄不打算放過他們。
“兒啊！我滴娃，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蒼天那，你睜開眼睛看看吧，這幫人好歹毒的心啊”
“死的好，死的好，報應啊，報應”
···
核實了身份之後，便通知了家裡人來領孩子。
只是大多數人看著眼前的孩子涕不成聲，咒罵著這幫亡命徒。
楊棄默默的看著，一言不發。
報應？
哪有報應，要不是曦揚出手，這些人也許會活的好好的。
普通人總是如此無知，受到欺辱，看見惡人不敢反抗。
便會找一個理由，嗯，壞人會遭到報應的。
事實如此嗎？
怕是不盡然，也許有人伏誅，可也會有人活的好好的，與其靠報應，不如自己動手。
沒辦法，我也太雙標了，這些人反抗也是死路一條。
實力不對等，如何反抗。
思緒亂飛，不多時，人已經走的乾乾淨淨。
嗡嗡嗡~
手機震動聲音響起，看著吧檯上邊的手機，楊棄看著一串電話號碼。
接？
算了吧，麻煩，他也不想去惹神屬會，下手當然是搞偷襲，暴露自己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等著對方自行結束通話，不一會，電話就又響了。
不接。
再響，事不過三，一連串的電話鈴聲，楊棄點開揚聲器，接通。
“楊棄，你知道得罪我們神的使者意味著什麼嗎？”
？？？
好傢伙，我這還沒說話呢，對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這速度，真呵呵了。
“先森，你打錯電話了捏，楊棄是哪個大帥鍋(⊙o⊙)哇，我不曉得捏”
楊棄捏起嗓子，細聲細語的嗲嗲說道，完美！
“大家都是超凡，就不用玩這把戲了吧，你不好奇是誰洩露了你的身份嗎？”
電話那頭傳來男子的聲音，楊棄默默記下對方聲音說話的特點，只是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搞個變聲器。
“先森，你不要誤會了啦，人家不知道誰是楊棄啦，俺們這疙瘩角就沒有姓楊的帥鍋鍋啦”
“···”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他怎麼也沒想到楊棄如此不要臉。
一間屋子，男子的目光盯著眼前的螢幕，看著螢幕當中的少年捏住嗓子說話，臉上不由得抽搐。
“有監控，你看不到嗎？咱們沒必要玩這個把戲吧”
無奈，他只能提醒楊棄，你看不到四面八方的攝像頭嗎？
“你這樣的少年我們神屬會很欣賞，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這次的事情我們也不會計較，神屬會並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
“大秦終究照顧不到全部的人，我們神屬會就是為了救贖那些底層人民，得神庇護”
···
“哎呀呀，倫家也想來你們神屬會呢，你們滴神當中有木有女滴呢，俺乃是眾神之父，快把那幾個不肖子孫給爺綁過來，老子要活劈了他，幹嫩娘”
楊棄突然變換語氣，咆哮說道。
“一幫雜毛，也敢稱神，讓他們給爺洗腳都不配”
···
“你有種”
聲音不含感情，即使在電話裡，也讓楊棄感覺到一陣冷意。
嘟嘟嘟，說完，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男子看著畫面當中的少年豎起中指，冷意氾濫，目光森冷。
好久沒有看到如此囂張的少年了。
楊棄隨手掰下一塊大理石，砸向攝像頭。
看老子要收費的，一幫變態，偷窺狂，這明明是曦揚乾的，為什麼要算在我頭上。
他頂多殺了一個，曦揚可是殺了九十九個。
就離譜，難不成女人有豁免權的嗎？
這一點都不公平啊！
神屬會，哎，還有一個末日研究所。
自己這是倒黴透頂了，怎麼隨便找一個地方都可以碰到對方的基地。
你們這是碰瓷吧。
“曦揚啊，這件事情是你乾的吧”
“電話···你接的”
“我去，你終於說清楚一句話了，可是人是你殺的吧”
“電話···你接的”
“大姐，我知道電話我接的，可是人是你弄死的吧，這事情算不到我頭上吧”
“電話···你接的”
“停停停，打住，我就不應該帶你出來”
曦揚的意思就是你已經在電話裡面得罪人家了，人是不是他殺的已經無所謂了。
失魂落魄的離開這片區域，楊棄感覺自己多麼好的一個少年啊，就這麼廢了。
接下來不僅僅要增強自己的實力，還要面對各種可能突然冒出來的襲擊和刺殺。
爺的人生就是這麼精彩，堅挺吧，皮卡丘。
“上官隊長，我這次不知道算不算立大功，應該意思意思，給我點實質獎勵吧”
楊棄眨巴眨巴眼睛，輕聲說道。
辦公室裡，兩個人隔著桌子面對面相坐。
屋子一如既往的簡潔整齊，看得出來，上官韻是個愛乾淨的人。
“神屬會注意到你了”
“嗯！”
楊棄淡淡說道，注意到了又能怎麼辦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可以加入緝拿司，有正式的緝拿司的身份，他們不敢太過分”
楊棄不說話，你當我傻，什麼叫不敢太過分，神屬會幹事什麼時候在意過緝拿司。
人家都敢扛著炸藥包炸緝拿司的大門。
一群信仰神明的瘋子，可能上面的幾位不是，至於底下的信徒，呵呵，怕是什麼事情都敢做。
有神的庇佑啊！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神，只要他們信就夠了。
信了，沒有也有，不信，有也沒有。
事情就是如此簡單。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只要你加入緝拿司，那些高層的人就不敢直接針對你”
有區別嗎？楊棄看著地板，又瞅瞅桌子，就是不說話。
對付他只需要一個三階的超凡就行了，還需要什麼高層人物。
“我可以將你安排進武學院，這樣你的安全至少在一段時間之內不用擔心”
“學生？”
“不，助教”
楊棄的臉上的喜悅瞬間消失，開玩笑，他當什麼助教，那是人乾的活？
不幹，打死不幹。
老師？
上輩子他就覺得當老師真慘。
所有老師應該乾的事情都沒做，天天填什麼表格，資料，整理資料。
教育局什麼任務都敢給老師派，什麼下鄉調查啦，催促人交這東西那東西。
一些與老師八竿子打不著的任務都能派到老師手裡。
上面派下來個任務，老師就得跑到大街上去拉人頭。
為此不惜自己掏錢讓對方幫幫忙。
要是被曝光出來，人家領導一句自願，解決所有問題。
就那個和平社會都如此噁心，遑論現在。
“不去，我就一野路子，這條命賤，死了也不值錢”
楊棄淡笑說道，十分堅決，一旦進入緝拿司，就是被栓上繩子的狗，身不由己。
上輩子他已經體會過了，這輩子就算了。
能夠好好做人，為什麼非要做狗呢。
朝廷鷹犬哪有那麼好當。
上官韻見楊棄態度堅決，也不再勸，她不喜歡強迫別人做事。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這樣簡單的道理卻有許多人都做不到。
某些領導，眼珠子是長在腦袋上面，看不見下邊的民生疾苦。
一心往上爬，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人民。
卻盡是不幹人事，拿人命給自己鋪路，還洋洋得意，美其名曰建設美好家園。
臭不可聞，龐臭龐臭。
“你可以去裝備庫裡面任挑一樣物品，算是獎勵”
“一件？”
“只能一件，想要更多，再多來幾次這樣的任務，我可以考慮考慮”
“滾吧”
上官韻不緊不慢的說道，楊棄訕訕一笑，還是算了吧，一次就得罪了神屬會。
“好嘞，上官隊長再見”
再多來幾次，豈不是還要得罪星火。
他也不是什麼嫉惡如仇的俠客，碰到了心裡過意不去，肯定會管。
碰不到，那就當不知道，沒事多管閒事幹什麼。
讓我主動去惹，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麼。
他一個普普通通的二階能猥瑣就猥瑣點。
他已經為之前電話裡面說狠話十分後悔了，沒事還是不要裝逼。
裝逼遭雷劈啊！
兜兜轉轉，楊棄再次出來時，又變得意氣風發。
他在裝備庫裡面拿了一件所有小說當中都有的東西。
神似軟蝟甲，防禦度拉滿。
別的不說，尋常兵器就別想傷到他了。
嗯，上半身。
暖烘烘的，好東西。
就是子彈，也能抵擋，而且還軟，可以當衣服。
防彈衣可沒有這效果。
精神汙染也會被其削弱，好東西。
他頓時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路燈下，少年的身影拉的格外的長。
漫漫長夜，真的好漫長。
這都十幾年了，天亮了都成了一個奢望。
要是數千年後，人類還沒有滅亡，那時的人會不會覺得太陽就是古代人虛構出來的玩意。
人又會變異成什麼樣子？
曦揚靜靜的跟著楊棄，可以說屬實是一個悶葫蘆。
他要真是一個少年，也許真就和神屬會死磕上了。
或許不止神屬會，研究院，甚至大秦官方就真的乾乾淨淨嗎？
楊棄恍惚，那些被研究院摧殘的普通人，已經無法逆轉，其下場，楊棄盡力控制自己不去想。
可是不想，就能改變他們的命運嗎？
給其一個痛快的死法，怕是都是奢望。
如今又在哪個研究所裡面被研究，為人類文明作出貢獻？
小小人類，可笑可笑！
楊棄無力的輕嘆一聲，握緊的指節微微發白，明明在笑，上揚的嘴角卻顯得十分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