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比開始(一)(1 / 1)
夜空下,一家人坐在客廳。
圍著桌子安安靜靜的吃飯。
一家四口,顯得無比溫馨,尤其是父母,突然之間的變化讓女孩有些不知所措。
幾天前兩個人還因為自己的事情鬧的不可開交。
每天晚上都有打砸聲和吵架的聲音。
深夜,女孩躺在床上,關燈後,寂靜的房間讓她腦海當中不可避免的出現了昨天晚上的記憶。
是夢吧!
過了許久,門把手扭動的聲音再次傳來。
有了昨天晚上的事,女孩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腳步聲傳來,這次卻不是一個,而是三個?
女孩疑惑的想到,她能感覺到爸爸媽媽的腳步聲,剩下的那一個自然是弟弟。
周圍再次陷入寂靜,她膽子本來就不大。
就是親近的人一直盯著自己她也受不了。
微風吹動,眼睛沒有睜開,她不知道是自己睡的太快了,其實是在夢境。
還是就是沒有睡著,是爸爸媽媽真的在自己房間!
“她一定在裝睡,對吧”
“她平時就喜歡這樣,還以為我們發現不了,嘻嘻,其實我們都知道”
後媽和弟弟的聲音不復之前的溫柔和可愛,而是帶著一抹尖銳,莫名的寒意!
女孩被子中的手不由得緊了一下。
不是夢嗎?
為什麼一到晚上,他們好像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女孩裝作不經意間微微睜眼。
呼吸停滯,瞳孔驟然縮小。
藉助射進房間的月光,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幾人臉上的渴望,貪婪,以及那嘴裡蠕動的觸手。
“啊~”
驚叫中帶著一絲驚懼,些許慌亂,女孩手忙腳亂的按下開關,身體向後縮。
“囡囡,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嚇到了吧”
先前的場景彷彿是夢一樣,父母在床邊關切的看著女孩,就連小男孩也是有些疑惑。
眼中滿是不解。
“沒···沒事,爸媽你們怎麼在這”
“哦,我就是看看你睡了沒,早點睡覺,不要睡太晚”
話語說完,女孩就看著對方有些不太自然的走了出去。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父母好像突然之間變的有些陌生,他們真的是自己的父母嗎?
女孩腦子混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嘟嘟嘟,手機震動。
“喂?”
···
放下電話,無意間掃過門口,女孩遍體身寒,一陣悚然。
微微開啟的門縫裡,三雙眼睛閃爍著莫名的意味。
死死的盯著她。
“你打電話了?”
“你不是好孩子,說,是不是在外面偷偷和哪個男的勾搭了”
“姐姐壞壞”
女孩大腦一片空白,他們沒走,而是一直在門外?
自己一時緊張,忘了注意外面的動靜。
臉色陡然間變得蒼白,窒息感不斷加強。
如同有人掐住自己脖子般,難以呼吸,大腦好似要缺氧一樣。
“你們不是我的父母,你們是誰,你們到底是誰?”
快要奔潰的女孩歇斯底里,驚恐的大喊。
“囡囡,你是不是糊塗了,我們這麼辛苦的照顧你,你怎麼會這麼想”
“不,你們不是,不是”
女孩蜷縮在床頭,渾身發抖,呼吸急促。
“我就說你養了一個白眼狼,連覺醒都覺醒不了,現在還連父母都不認”
“瘋子可賣不了多少錢,不如···我們把她吃了吧”
後媽本來溫和的面容此時也彷彿是地獄中的厲鬼,逐漸猙獰。
面部開始扭曲,惡念縈繞般,發出嘶鳴聲。
“吃···吃···我要吃”
小男孩開始興奮,稍微搖晃,身體就開始出現血紋,眼珠子突出,彷彿要爆開。
“嘖嘖嘖,小姜同學,你好大的福氣,全家沒一個正常的”
一道幽幽的聲音在視窗想起,不知何時,窗戶竟然變的一片漆黑。
透不進半點星光,一窗之隔,彷彿窗外就是深淵,擇人而噬。
“誰?誰敢壞我們的好事?”
女人嘴巴已經裂開到耳根子,粘稠的粘液順著嘴巴流出,嚇不嚇人不知道,反正是夠噁心的。
“是接電話的那個賤男人是吧,本來打算留著你的,既然如此,那就當我們的夜宵吧”
“餓···”
三個人在此時終於全部露出真面目,衣服被粘液腐蝕,體表像是翻過來的腸子一樣,鮮嫩光滑。
一個個觸手向著視窗捅去,堅挺,畫面十分刺激。
“隔山打牛”
楊棄裝逼的聲音響起,身體出現一股氣浪,一掌揮出。
“啊~”
陣陣慘叫,帶著驚恐,那些接近視窗的觸手紛紛爆開,濺向四周。
【靈詭】
女孩身體顫抖,可是卻沒有閉上眼睛,而是面帶驚恐的看著眼前一幕幕。
只是還想看清些,就見眼前一黑,等屋子再次亮起時。
自己的“爸爸媽媽弟弟”已經消失,連牆上的血漬,也無影無蹤,彷彿是一場夢一樣。
“OK,完事了,姜同學,打算給我多少報酬啊,我這可是專門趕過來的,不便宜啊”
話語未落,一道身影就猛的撲進楊棄懷中。
好軟!直接帶球撞人,少年身形微僵,挺的筆直,人家這麼傷心,自己在想些什麼東西,
女孩哭的梨花帶雨,只是一會,楊棄胸前就溼了一片。
“喂喂喂,你哭也不能減少報酬,我很貴的”
楊棄假裝語氣輕快,笑著說道,這丫頭被嚇壞了,兩個人再次見面,沒想到是這副場景。
這算不算私會啊?
還是小姑娘主動叫我的。
“沒事了,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你現在可是靠著你的殺父仇人哭”
聲音幽幽,少年攤手說道,雖然對方已經異化,被汙染,可是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是幹掉了人家一家子。
這要是換一種說法,純真少女愛上殺父仇人?純純戀愛腦啊!
···
哭聲漸止,女孩抹掉了眼淚,捶了一下楊棄胸口,緊張的看了一下四周。
“別看了,都嘎掉了,你運氣好,我剛好在附近晃悠,要不然不一定來得及”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趕上吃席!”
見姜筱抿著嘴巴,一句話也不說,楊棄也輕輕一嘆。
哄女人從來不是他的強項,主打就是一個陪伴,其他的,盡人事聽天命。
這麼低階的異化汙染,靈詭就可以處理乾淨,他養這麼一個由數個魂類融合成的玩意,還是有用處的。
“你有時間麼?”
“暫時有,頂多陪你一個晚上,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就這樣,少年少女站在陽臺,看向漫天星光,各有所想。
女孩心裡不由得一陣悵然,心中有千言萬語,不知如何說。
這下好了,她也成孤兒了。
“好了,從此以後,你戶主就能單開一頁,也不用擔心父母給你強加些東西,某種意義上來說,你自由了”
“祝你好運!”
楊棄的聲音遠遠傳來,身影已經消失在遠處。
姜筱久久未動,一滴水滴滴在地步上,無比響亮,又似乎無比沉重。
這是第一次楊棄出手斬殺與自己有關係的異化物種,心中卻很是平靜。
平靜的讓楊棄感覺自己是不是變得冷血無情。
心中一點波瀾都沒有。
是不是哪天干掉自己同學,老師,張叔?
那可真是太好了。
姜筱辦理了退學手續,她本就不想上學,只不過是為了讓父母開心,出於對那份沉重的愛的回報,努力讓自己學習。
如今那份束縛沒了,她卻也沒有開心起來。
家裡的財產不少,就是一輩子不工作,她也可以活的很滋潤。
頹廢幾天後,姜筱拿起了筆,她想寫一本書,一本關於某人的書。
那裡有她的無盡遐想。
“這裡就是大比場地?看起來沒什麼嚇人的嘛”
“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應該保持警惕”
“怕什麼,咱們十個人不說對付一階的詭異,剩下的那些,有什麼好怕的”
廢墟當中,十個人的小隊正在沿著街道逐步前進。
只是已經進來一個小時,可是一根毛都沒有瞅見,心裡也難免有些浮躁。
“忘了教員說的了,這些東西很容易侵蝕人的情緒,你要是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怕是很難活著出去”
“你···”
一人剛想反駁,就被前面凌厲的眼神盯著閉上了嘴。
不過心裡還是有些不屑。
說的好聽,他覺得就是走走過場,哪年的大比不是有教員暗中護著。
每一次也都說是形勢嚴峻,生死自負,不過是為了激起學院認真的態度。
他覺得這次也差不多,要是真出什麼事,肯定有人出來救援的。
每個人都佩戴了先進的夜視儀,這裡一片黑暗,就是晚上,月光也僅僅是照到一些地方。
不能不小心。
“好了,休息一下,補充狀態,王爾,趙斯,你倆警戒,兩個小時後換班”
王爾撇撇嘴,這有什麼可警戒的,他們十個人,要是碰到異化物種,一人來一下,就夠對方喝一壺的。
要真的倒黴,碰到一階,那等死就行了,跑也很難跑掉。
不過還是帶著槍出去巡視,槍是經過特製的,裡面的子彈是從詭異身上取下來的東西合成的。
對異化物種和詭異有一定殺傷力。
不過只對三階以下的詭異和異化物有作用,實力越高,傷害越小。
只是對付不入流的傢伙,有這把槍就可以橫掃了。
所以他才覺得沒什麼必要。
入眼一片灰綠的建築,其中皆是死物,如果有溫度,或者能量物質,會有紅點標識。
其他人也很難睡著,這疙瘩角,四面透風,如何能睡得著。
三天而已,就是不睡覺,忍忍也就過去了。
大多數只是眯一會,潛意識依然留意四周的情況。
四周都是被時間侵蝕的痕跡,牆面上裂縫蔓延,鋼筋也有不少裸露在外。
黑色的植物也都在縫隙當中頑強生長。
盡顯蕭瑟,荒涼。
四周只剩下自己走動的腳步聲,王爾留意四周的情況,一個小時過去。
不由得張嘴打了個哈欠。
噠!噠噠~
嗯?
響起的腳步聲讓王爾腦子瞬間清醒,好像有第二個人的腳步聲。
神經緊繃,審視著周圍的情況,四處檢查一遍,並沒有發現異常。
也許是自己沒休息,有些緊張。
王爾鬆了口氣,繼續巡視。
噠,噠!
他的臉上陡然間變的十分難看。
轉身,開槍,卻沒有槍聲響起,黑夜下,靜悄悄。
“王爾,聽到請回應,王爾,王爾!”
通訊器裡傳來男人的聲音,地面上,一個通訊器微微震動,四周卻只有死寂。
“趙斯,你那邊什麼情況?”
“一切正常”
“趕緊回來,小心襲擊,王爾出事了”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響起,眾人臉色沉重,警惕的看著來人。
“是我”
趙斯說道,其他人才鬆了口氣。
“保持隊形,應該是異化物種,看見直接鎖定後開槍”
九人保持戰鬥隊形,向著王爾巡視警戒的地方搜尋。
一片陰影下,與水泥材質十分相似的一隻異化物種正緩緩挪動。
“在那“
砰砰砰~
一梭子子彈帶著火花打在右上方的牆壁上邊,嗖嗖嗦嗦,一隻七米左右的異化物種速度奇快。
密密麻麻的腿讓人寒毛豎起。
“愣著幹什麼,攻擊啊”
嗖嗖嗖!
子彈彷彿不要錢一樣打出,甚至有的人都沒有看到位置,就一通亂打。
演習和實戰的差距太大了。
直到隊長的提醒,這些人才趕緊開槍。
只是眼睛看到了,可是子彈卻一顆沒中。
“它的速度太快,我們子彈跟不上”
一人急忙說道,提前預判也不行,對方走位靈活,竟然全部躲開。
“保持隊形,不要亂,別讓它找到機會”
只是幾息,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眾人呼吸也都有些不穩,顯然是被嚇到了。
悄無聲息的他們就少了一個人,才讓他們感覺這不是遊戲。
氣氛也逐漸壓抑。
“小心”
一人出聲提醒,只是為時已晚,一人直勾勾的向前倒去,身體四分五裂。
低階異化物種實力普遍不高,殺傷力不大,可是其也有生存的方法。
一根根近乎看不見的絲線不知何時已經佈滿這片區域,稍有不慎,就是分屍的下場。
眾人嚥下一口唾沫,寒意自心底升起,之前放的大話成了笑話。
這是一階之下?
那他們算什麼?
咻!
聲音炸響,一人原地炸開,血直接濺了周圍人一身。
隊長看著已經被嚇的六神無主的幾人,隊伍一會就減員三人,這樣下去,別說拿下異化物種,就是活著出去,都是問題。
看著爆開的屍體,幾人才察覺到,這次是來真的,不是演戲,也不是考核,而是實實在在的戰鬥。
“我要退出,我要退出,快來帶我出去”
一人開啟通訊器,對著喊道,滿臉驚恐。
之前的豪言壯語消失的無影無蹤,此時他只想活著。
“啪”
隊長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抬腿又是一腳。
“你想害死我們嗎,別人都可以上前線與詭異戰鬥,你們也是覺醒者,一隻不入階的異化物種就讓你退縮了?”
“男人要有男人的樣子,就是死在這裡,也別跟懦夫一樣,讓人瞧不起”
隊長冷冷的說道,然後親自帶路。
為隊員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