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結束,進階(1 / 1)
“···”
殷木尷尬恨不得找一個縫鑽進去。
不過不等他說話,便臉色一變,他自己的身體的異化也開始了。
四人當中,雖然他相對來說受傷最輕,可是也只是相對而已。
全身上下多處骨折,兩隻手血肉模糊,上上下下也有不少傷口。
而與詭異交手,無異是增加了自己的異化程度。
衛遠體表的血肉快速癒合,自身傷勢在不斷恢復,他本身就是治療類的異能。
吞噬異化物種的力量可以讓自己的力量快速恢復。
不過想要吸收完,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方欣緊抿嘴唇,將斷臂給其接上,手麻利的給範雲熙包傷口,眼皮子微跳,這妮子近乎是以傷換傷,一條胳膊的代價,不過還好,及時縫補還可以接上。
“下次別這麼拼命了,衛胖子皮糙肉厚的,多扛一會沒事”
“咳咳咳,她說的對,你看我現在不是又好好的了,你要是真少了一胳膊,老楊說不定得哭死”
衛遠一陣咳嗽後說道,不過依舊趴在異化物種身體上邊,可不能浪費了。
範雲熙低著頭嗯了一聲,方欣無奈搖了搖頭,光答應有什麼用,看這個樣子,下次估計也不會改,本性難移啊!
檢測自身的儀表上面,幾人的汙染度從原先的三至五一下子跳到了十幾。
衛遠最嚴重,此時還在不斷飆升,皮膚也不斷變的粗糙,向異化轉變。
整個人像是帶上了一層深灰色皮套,眼睛也紅光氾濫。
咔嚓,身體中彷彿傳來一聲響,又好似打破了無形當中的一層枷鎖。
“衛胖子,你得紅眼病了,沒變成異化物種吧?看著怪嚇人”
方欣轉頭疑惑的看著胖乎乎的身影,其皮膚都變了,此時已經有向硬殼轉化的跡象。
17%~18%~19···
一直到21%,數值才不再變化。
呼!
進階了。
“哈哈哈,我衛某人天下無敵,老子一階了”
將腦海當中的各種雜念壓下,念頭微動,身體便自動覆蓋出一層鎧甲,異常堅硬、
只是看著有些醜,影響了他帥氣的面容。
一拳下去,三十公分厚的牆壁直接出現一個洞。
他自身的傷勢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至於那個一階物種,已經瘦的只剩下骨頭和皮了、
就如同癟了的皮套。
而異化後的他,體型已經來到兩米五左右,彷彿一頭人形暴龍。
“我也差不多了,不過差一點,進行深度覺醒後應該就可以到達一階”
方欣翻了翻白眼,盯著那數值說道。
她和範雲熙都增長到了十五,而殷木的汙染度也有十三。
對於他們來說,好壞參半,離超凡更近一步的同時,也意味著要承受更多的詭異汙染。
不過只要不斷磨練自己的意志,精神力量,也會延緩這種侵蝕。
一些原本沒有的念頭紛紛冒來出來,惡念纏身。
方欣看著逐漸變長的指甲,嘖,這是要長出九陰白骨爪不成。
指甲已經變成銀灰色,看著已經有三釐米左右,在地上劃過,地面上變出現一條淺淺的劃痕。
指甲卻沒有絲毫磨損。
得了灰指甲,一個傳染倆!
範雲熙和殷木同樣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異化。
一個瞳孔中有黑線聚集,一個身體後背出現背刺。
嘟嘟嘟~
幾人休息了一會,各自的手腕上便響起來集合的聲音。
幾人的眼光一亮,這是結束了?
還有幾個小時才夠三天的時間,不過能早點結束也是好事,這破地方誰想待啊。
連睡覺都提心吊膽的,生怕有東西給自己拉一下。
剩下的人也都收到訊息,開始往集結地點移動。
眾人神色疲憊,難掩倦容,許多人還沉浸在喪失同伴的傷感當中。
如同行屍走肉,雙眼無神!
“嘿,咱們還是第一波”
衛遠笑笑,看了看四周說道。
只有五個教員靜靜的立在原地,其他地方空空如也。
“老袁啊,你是不是偷偷的瞧見我的風姿了,怎麼樣,是不是如同天神下凡”
衛遠一隻手搭在一個教員肩膀上,賤兮兮的說道。
“天神下凡我沒瞧見,不過看見一隻豬被打的皮開肉綻的,那叫一個慘吶”
教員扶了下墨鏡,嘴角上揚說道。
“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和你說話真費勁,真累”
衛遠拉下臉嘆氣說道。
見陸陸續續的有人過來,衛遠也就找了個位置坐下。
一個小時後,再無其他人趕到。
衛遠又嘆了口氣,都是一條條人命啊,前幾天還活靈活現的蹦躂,這短短三天的時間。
一百多人只剩下不到五十,死了一大半,現實如此殘酷,卻無可奈何。
“大比結束,參與人員一百八十七人,四十七人存活,其餘人員···全部死亡,按陣前戰鬥傷亡發撫卹金”
“帶回”
眾人一陣恍惚,是為死去的人不值,還是為自己活下來慶幸?
有的人被低落的情緒籠罩,有的十分興奮,有的眼中一片平靜,而有的充滿暴戾。
彷彿火藥桶一樣,一碰就炸。
唯一相同的,就是沉默的氛圍,坐在車上一言不發。
“我要退出”
車裡,一人突然出聲說道。
“理由!”
“我可以接受和詭異戰鬥,死在異化物種或者詭異手裡,可我不想被人當成一件工具,一條可以隨意決定生死的狗”
“這種養蠱,不把人當人的訓練我無法接受,我是大秦的子民,不是任人擺弄的玩具”
男生一臉平靜的說道,然後站起身靜待下文。
其他人也都抬起頭看著男生,神色各異,有佩服的,有無動於衷,也有不屑的。
“可以,你不用回去了,直接下車,還有和他一樣的想法的人嗎?我可以理解,同樣的,你們也可以跟著下車”
“只是只有這一次機會,一旦這車回到武學院,你就是後悔也沒用了”
一教員平靜開口,彷彿剛才的事很正常一樣。
一陣騷亂,數人有些意動,各自看了一眼。
一人彷彿下定決心,起身剛要開口,車就直接停了下來。
“謝謝教員!”
幾人齊齊說道,敬禮之後,就匆匆離去。
而這一走,就只剩下四十一人。
“我不得不說,你們挺蠢的,有了離去的機會,還依舊留在這裡”
“你們以為會苦盡甘來嗎?錯!”
“這次只是開胃菜,接下來等待你們的,是更加危險,一次比一次絕望的訓練”
“活著永遠比死去要痛苦!”
教員說的每一句話都落在眾人心頭,只是眾人也沒有人再提出離開的話語。
各自沉默。
“你們如果早生一百多年,也許每天只是抱怨一下今天的飯菜不可口,電視劇演的垃圾,老闆不把人當人等等”
“要是晚生一百多年,也許詭異已經被驅逐,生活穩定”
“可惜你們命不好,偏偏選了這麼一個時間投胎,前途黑暗,將來未知,每天都有可能是最後一天的日子”
“想要不認命,就要不斷變強,不能停下腳步,你稍微停頓,也許迎接你的就是死亡”
“在這裡,死亡不可怕,活著才可怕,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
“教員,我們選擇生在這個時代,就是來當救世主的,不危險的世界,我們還不來呢”
“當初投胎的時候我可是特意選了最絕望,最危險的一個世界,如今看來,投對了嘛”
“哈哈哈~”
一個男生突然開口,讓眾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之前沉悶的氣氛也隨之散去。
“怎麼?你們不信,我可告訴你們,那閻王殿的秦廣王可是我親小舅子,下面的人想託關係都託不到的”
噗嗤!
一陣人鬨堂大笑,不行,實在是忍不住,誰跟閻王爺做親戚,你找理由也不找個好點的。
教員沒有再說話,誰都有朝氣蓬勃的時候。
自己也曾如眼前這些少年一樣,充滿信心,堅信任何困難都可以解決。
所有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只是年齡增長,曾經的意氣風發已經煙消雲散。
只剩下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支撐著他們,為後輩開路。
九死不悔。
超凡就是燃燒生命來保全人類,所有超凡的平均死亡年齡不到四十歲。
而大秦未被詭異入侵時的平均壽命是八十五,如今的人,普通人的平均壽命也只有五十多歲。
這些都是未被公佈的結果。
當然,網路上面有更好的一種說法。
就是今年有多少人活到了一百歲,又有多少人七八十歲身子骨依然健朗,健步如飛。
“你們有五天假期,五天之後,深度覺醒,是待在學院還是回家看看,自己決定,不過武學院接觸到的一切,禁止向普通人透露”
“有人若是違背,就趕緊離開平陽區或者躲起來吧”
車到武學院門口,教員開口說道。
五天多嗎?不多!
少嗎?
也不少了!
在這個時代,五天的自由時間已經很奢侈了,當然是對於超凡者來說。
一旦進階超凡,哪怕就是一階,也基本上在訓練和對抗詭異的時間當中度過。
九九六?
那是做夢也不可能的事情。
所處時代不同,你面臨的困難,機遇,規矩,律法,一切都會根據現有的環境發生變化。
沒有所謂的好與不好,人生來註定要隨波逐流,掌控自己的命運?
人類放大話的能力怕是也是萬千宇宙當中的獨一份。
夜,深不見底,都說海天一色,當下的情況。
除了海浪擊打礁石的聲音,就真的是上下不分。
“老楊,你在哪呢,沒在家的話趕緊回家”
“我?我當然是正往你家趕呢,不炫耀的說,你衛老大如今也是超凡,這一屆獨一份的存在,你雞犬升天的日子就要到了”
“哎呀呀,你大哥我為了照顧倆娘們,可是吃了不少苦,你得好好招待我一頓”
“我知道你小子藏了不少錢,可不許扣扣搜搜的,啊,疼疼疼~”
“不跟你說了啊,掛了,我一會就到,對了,我們這四個人,你要是不拿點好東西出來,我就打你小屁屁”
···
楊棄聽著結束通話的電話,一陣無語。
你來就來吧,你還帶她們幹什麼,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嘶,女人,難搞!
夜色下,一道黑影從各個高樓間跳動,如同遊戲當中的火柴人般。
風聲在耳邊低語,楊棄向著住處奔走。
“小楊這小子聽見我出來了也不恭維我幾句,哎,還是我對他好,他有我這樣的兄弟,真是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衛遠坐著公交車,低頭嘆氣說道,聽的方欣直翻白眼。
範雲熙倒是有些侷促,坐立難安,連殷木都看出了她的不正常。
這老楊是誰啊?
他這認識不久的三位大哥大姐都露出不同的表情,可是無論是哪一種,都顯示這個人不簡單。
範姐小臉紅撲撲的,眼神更是躲躲閃閃,手都攥到一塊了。
衛老大一打電話就眉開眼笑的,活像那像家長炫耀自己成績的孩子,額,雖然有些離譜,可真的就是這樣的表情。
方欣倒是比較正常了,可是在聽到對方的聲音時,表情也有些放鬆,起碼也是關係不淺的故人。
高人啊!
一個不是超凡,卻讓三個覺醒者組團去看的高中生,這份殊榮,也是獨一份了。
“下車吧,這裡沒車,得走一段路,小楊真是的,非得住這麼個地方”
“等以後小爺有了自己的住宅,看他還有什麼理由”
“都說不怕富二代揮霍,就怕富二代創業,今天爺就給他們證明看看”
“小爺也可以是富一代”
衛遠嘴裡不斷念叨,整個人都仰起下巴,彷彿鬥勝了的公雞。
殷木不斷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如此破舊地方,竟然住著人,他都以為這裡是一片廢棄的區域,他心裡也越發驚奇。
本以為是某個和衛遠關係較好的富家公子,有實力有背景。
可是如今看來,自己想錯了。
一個讓衛遠以朋友相稱的哥們,竟然住在這個地方,這比之前的想法更讓他震驚。
每個階級很少和比自己低好幾層的人交心。
有時候並不是看不起,而是二者的地位和生活習慣,見識,眼界都不是一個層次。
無法有相同的觀點,認知,又怎麼會交心。
這其中的差距,不是一兩輩人的努力可以彌補的。
就算有些交集,在之後的日子也會漸行漸遠,所以他震驚過後,也就變得平靜。
衛遠說到底,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在他看來,這也正常。
人往高處走,就和他一樣,會找到衛遠等人,希望加入。
絕不會找一個比自己還弱的隊伍,而他加入其中,也是有自己的強項,認為可以幫到衛遠等人,這就是籌碼。
對方的籌碼,就是和衛遠認識的這一段時間的交情。
進入深處巷道,衛遠直接大大咧咧的推開了楊棄住處的院門。
“張叔,好久不見,身體怎麼樣,我給你帶了點補品,養養身子”
“小衛啊,我當是誰呢,好好,有心啦,楊小子不在,你們先上去坐會”
漢子瞅著後面的兩女生笑了笑說道,有些意味深長。
樂呵呵的將東西接過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一會可能會有些吵鬧,打擾張叔了,待會一塊吃飯吧”
“行行行,我老骨頭一把,就喜歡熱鬧,不打擾不打擾”
漢子一笑,一嘴大黃牙就露出來,嘴都合不上,不過眾人也沒有在意。
甚至連身上的一股汗臭味,都直接忽略了。
武學院當中的訓練,更噁心的環境都待了,這點也就算不了什麼了。
“好,那我們先上去,等等楊棄,叔注意身體”
“去吧去吧”
衛遠微微一笑,溫和說道,這時才能看出來他一個大家公子的模樣。
該有的禮儀和態度一樣不少。
漢子一臉看自己家兒媳婦的眼神,讓範雲熙直接紅透了臉,還好這裡光線暗,看不太清。
否則她都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了。
衛遠登上樓,開啟門的一瞬間嘴巴張大,兩隻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啪的一聲就將門合上。
苦著一張臉看向後面的範雲熙。
你踏馬連面都沒見就扔給我一個爛攤子,真的是好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