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去是留（1 / 1）
轟隆！
虛空炸響，天地顫動。
退縮，忍讓，沉默，世界不會因我而變好，也不會因我而變壞。
好與壞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規矩是限制心存良善之人，而非惡人。
善惡不存，唯見真我！
超凡！
我當仁不讓！
範雲熙一步跨出，天地崩塌，世界不存！
破妄！
範雲熙眼睛漸漸聚焦，定眼看向不遠處的一塊不規則石頭，通體漆黑，此前正是它讓所有人陷入自己意識深處。
不知不覺自己已經離它有些近。
明白過來後，倒也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周圍的力量被她吸收，湧入眼睛，她也沒想到，自己進階一階後會是瞳類異能。
侵蝕汙染程度:7%
？？？
不但沒有增加，反而降低了，雖有疑惑，可她也沒過多在意，是好事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四周的黑暗對她來說已經可以無視，一眼看去，只剩下十多個人還在掙扎。
有的迷茫，有的陶醉，有的死意漸顯。
看來每個人看到的東西不一樣，範雲熙氣質與之前截然不同，那股骨子裡的自卑蕩然無存。
沒看到熟悉的人的身影，範雲熙轉身走出石門。
“小云熙你終於出來了，哈哈哈！全員超凡，你覺醒的什麼能力？”
衛遠肚子一顫一顫，放聲大笑，最後才好奇問道。
“應該是瞳術一類的，我感覺可以透過表象看其本質”
範雲熙輕聲說道，步子輕快，整個人也有了一股獨特的氣質。
“(⊙o⊙)哇！小熙好像變好看了欸，兩隻眼睛迷死人”
方欣觀察很仔細，好奇的盯著範雲熙的眼睛，只是對視一瞬，她感覺自己好像被看光了。
“你不會是透視眼吧，小熙你好壞”
方欣反而沒有遮擋，而是十分自然的貼在範雲熙身上，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透視？
衛遠與殷木眼睛瞪大，猛的捂住自己襠部，這種技能為什麼是女的覺醒啊，他也想要。
範雲熙白了方欣一眼，看本質又不是看破衣服，只是對方力量的執行軌跡，身體薄弱點，以及一些破綻而已。
這傢伙想到哪裡去了。
“原來是這樣，那也不錯，我防禦力點滿，方欣速度點滿，殷木攻擊力點滿，再加上小云熙，直接無敵”
衛遠樂呵呵的說道，他們小隊可以說功能齊全，各個方向的人才都有。
“你們在其中看到什麼了？”
範雲熙好奇問道，她是回到學校，然後詭異入侵，人類近乎覆滅。
“唉，別提了，我幾乎是被混合雙打，先是老爺子，後是小楊，各種瞧不起我，說我活著浪費糧食，死了浪費空氣”
···
衛遠進去就是被老爹劈頭蓋臉的罵，打擊他的信心，讓他別做超凡了，混吃等死就行，什麼你也不看看你什麼鳥樣子，還想當超凡。
諸如此類，又是楊棄，罵的更加難聽，把他打擊的體無完膚。
之後他熟悉的親人，朋友，一個個死在詭異的手裡，他當時哭的可傷心了。
奶奶的，結果是個幻境。
方欣等人遇到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只是裡面的人和物不盡相同而已。
不同於詭異的精神侵蝕，摧毀你的意志和精神，這次深度覺醒更像是為你指點迷津，堅定自己的意志。
教員還說的那麼嚇人，還以為會出啥意外。
“哈哈哈，毀滅吧，死了，都死了”
“詭異，都是詭異，都是，我是神，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
衛遠剛想說這沒什麼難度，就看見一人瘋了似的跑出來。
然後被人銬走。
看樣子是承受不住壓力精神崩潰了。
“成功覺醒，進階一階人數四十六人”
“其中擁有五階天賦者兩人：張啟，衛遠”
“四階天賦七人：陳元，方欣···範雲熙”
“···”
教員照著名單唸完，平靜的掃了眾人一眼，氣氛寂靜，許多人都是沉默不語。
“我說過，天賦不是所有，這也只是一份測試而已，你們的人生不在測試裡，而是在外面”
“大比名次也出來了，我順便說一下，等會前三去領取獎勵,分別是···”
···
聽著教員一連串的講話，眾人神色各異。
衛遠他們當之無愧的第一，這其中擊殺的異化物種就佔了六分之一，其中更是包括一隻一階，自然沒什麼可爭議的。
教員也說了關於選擇學校的事情，他們會直接進入大學成為大一新生，武學院對他們的訓練到此為止。
平陽區的地方太小，沒有任何大學，也缺少資源，就連泗水郡當中，也是沒有大學的。
是服從分配調入普通超凡學院，還是參加一流頂尖的超凡大學的錄取考核測試，都由自己決定。
五階天賦的人在平陽甚至泗水都很少，可是對於一流超凡學院來說，就只是門檻。
想要進入大學，就必須去其他聚集地。
“怎麼樣，咱們去哪裡，都想想，是蟬陽、黎明、還是清禾？其他的就不用考慮了，進不了這三所學校，以後基本上只能打醬油了”
所有人散了之後，衛遠笑嘻嘻的問道，他們四個既然決定在一起搞事情了，就得商量著來。
四人分析利弊，圍在一起談論許久，最終定下了目標，就是···
平陽區內，一處人影接連在樓頂躍過，速度之快，只能讓人瞅見殘影。
楊棄目光冷冽，時刻留意周圍的情況。
平陽區內的二階任務他一個人接了將近七分之一，速度不可謂不快。
就連緝拿司的人看見他也罵罵咧咧的。
他們也是靠這玩意吃飯的，你這麼卷，其他人怎麼活！
萬一哪天領導認為我們偷懶，不幹活了，你付錢啊！
楊棄卻是嫌棄自己速度慢，連找異化物種都要靠接任務。
他的訊息來源單一，也沒有其他取得，只能靠接任務來擊殺異化物種。
這裡已經不能滿足他變強的速度了。
換句話說，就是他該出新手村了。
來到緝拿司，楊棄略微猶豫，最終還是邁進去，敲響了上官韻的房門。
“要離開了？”
進來後，他都沒有說話，上官韻就直接開口，她似乎一直都在忙。
不是處理各種檔案，就是在出任務處理異化物種和詭異。
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卻成熟的讓人驚訝，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嗯”
楊其微微點頭，散去心中雜念，看樣子人家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也就沒必要解釋太多了。
“這是緝拿司的臨時身份牌，到了別的地方也用不到了”
楊棄輕聲說道，將東西放在桌子上，以及一些他從緝拿司借出來的東西，當時厚著臉皮借了，如今要走了，自然要還。
“拿著留個紀念吧，也不是什麼緊要的物件”
上官韻淡淡說道，不過那些借出去的卻是留了下來，她這個隊長當的也很辛苦。
不僅僅是處理詭異，還要應對上面的各種檢查和刁難，緝拿司也不是那麼好混的。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去跟其他人道個別，尤其是老於，他面冷心熱，你要是直接走了，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上官韻頓了一下說道，然後就示意楊棄走人。
“曉得，一點點心意，上官隊長別嫌棄，就當時紀念”
楊棄隨手放下一個盒子，淡淡一笑後就轉身離去。
楊棄走後，上官韻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裝作不在意的開啟了木盒子。
確實不是什麼珍貴的物件，楊棄雖然有些小錢，可是與上官韻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上官韻手上的那塊表，就要幾百萬，他可是專門查過的。
他現在的身家，也就大幾百萬而已，想要送貴的，他真沒那本事。
盒子裡是一手串，散發淡淡的紫色光芒。
讓人心神微微寧靜，是由詭異的核心組成的物件，等級也不高，都是二階，為了湊齊還在裡面加了一顆木珠。
最大的作用，也就是看著像個手串。
她身上比這玩意好的有很多。
算你小子有心，上官微微一笑，就繼續處理處理檔案。
訓練場內，楊棄剛到，老於就二話不說直接出手。
身形飄逸，身若游龍。
砰砰砰！
一道道炸響引得眾人側目，楊棄臉色凝重，身體緊繃。
無數無形的寒芒彷彿要破開他的身體。
勢，好強的勢。
無盡的殺意籠罩，讓楊棄難以呼吸。
【青墟】
十米範圍的青光籠罩，壓力只是稍稍減弱，不得已，楊棄臉色一狠。
【影墟】
黑暗盪出，將四周吞沒。
【殺戮】
周身也出現一股勢，與老於針鋒相對，雖然依舊如同皓月與米粒之光，可是也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
“今天我教你最後的一點東西，看好了”
老於淡淡說道，面無表情的看向楊棄，這一刻，楊棄猛然感覺自己被鎖定。
無論向那個方向移動或者躲避，都無法避開老於的攻擊。
“當你自身的勢凝聚到一定程度，就會發生變化，由量變到質變”
“這一步跨出去，就是術”
聲音迴盪，一指出，天清地明。
楊棄的眼中只剩下那一根手指，老於沒有動，可是空氣彷彿凝固，一道虛幻的手指以極慢的速度飄向楊棄。
楊棄卻無法躲開。
不是它速度慢，而是其痕跡深深的刻進楊棄的腦海，意識當中。
楊棄青虹在手，自身殺念湧動，眸子卻清明無比。
似乎是有所悟，輕飄飄揮出一道青虹，只是比起老於的那一指，顯得有些虛幻。
搖搖欲墜，轟！
本來預想的響聲沒有出現，只是觸碰之時，空間微微有些扭曲。
一道身影愣在原地，肩膀破開一個一指寬的小洞。
老於要是想殺自己，此時怕是已經是一具屍體。
“還不錯，也沒丟我的臉，以後多多感悟，終會有所成”
“記住，學我者生，似我者死，沒必要非要達到和我一樣的地步，感悟出屬於你自己的術法，才能超越前人”
“老於，你到底幾階？我這都要走了，你總不能讓我帶著疑惑走吧”
楊棄甩了甩肩膀，沒有在意傷勢，而是與老於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笑著問道。
“一階都不是，早就是廢人一個了，否則哪裡會成天窩在緝拿司，曾經是五階，只是如今廢了”
老於給自己點上煙，臉色平靜的開口，彷彿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楊棄微微一愣，五階？
他怎麼也沒想到老於會是一個五階超凡，哪怕廢了，可依然讓他感到心驚，要是老於實力恢復，那會是什麼場景。
“別好高騖遠，踏踏實實的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其他的我也沒什麼能夠教你的了”
“想明白了就滾吧，成天看著你我也挺煩的”
···
楊棄苦笑，你面冷心熱也不能這樣啊，哪裡有剛來就趕人走的。
“既然都是廢人了，就陪我出去吃頓飯”
大部分人都不在，與楊棄關係稍微好點的也出去執行任務了，楊棄只好叫老於一個。
生拉硬拽的將老於拽出緝拿司。
“你小子是不是人，請我吃飯就吃這個？”
老於到了地方後忍不住吐槽，就一地攤，雖然他也沒去過什麼高大上的餐廳，可是這稍微有些簡陋了吧！
“老於你不懂，這裡才接地氣，我要是將你帶到豪華餐館，你吃也吃不自在不說，花那麼多錢還吃不飽”
“別看這地方簡陋，他量大不說，做的也不錯，味道不比那些大廚差多少”
“呵呵，你不想花錢就直說”
老於嘴角抽搐，就沒見過為了省錢還能將地攤說出花來的。
不過等菜上來之後，吃過一口，味道還真可以，有那麼一點菸火氣的意思了。
“多餘的話我也就不說了，說多了你也煩，江湖路遠，出門在外多長個心眼不是壞事”
“別有個人對你稍微好一點就掏心掏肺的，人心多變，你自行斟酌”
老於淡淡說道，如同那些對人心懷善意的動物，也許很久都不會出事，可是隻要遇上一個心思壞的，就是滅頂之災。
而其死前，也傻乎乎的認為人是好的，不理解為什麼會殺自己。
與其讓其心懷善意，不如讓它對人保持警惕。
他對楊棄也是這個道理，人的複雜，就是研究幾千年，也說不盡道不完。
都在爭渡，何處是岸？
“明白，不過老於你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只能做到問心無愧，其他的交給天意”
楊棄笑著說道，人的精力有限，他也不是腦子特別聰明的人。
不聰明的人故意裝聰明，會顯得更蠢。
他也懶得和別人勾心鬥角了，人的認知一旦定型，很難改變的。
腦瓜子就那麼點，成天想這個會不會害自己，那個有沒有對自己心懷不軌，自己就是想禿嚕皮也想不出來。
就是諸葛孔明，袁天罡，青田先生，諸如此類的，也沒有算盡一切，自己何必徒勞。
微風拂動，告別了老於，楊棄也回到住處。
將自己要離開的訊息發給衛遠。
聚散有時，山水有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