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前因後果（1 / 1）
血海當空，以它的速度，想要這片世界摧毀。
怕是用不了多長時間，而隨著楊棄將方法說出，月嬅本來亮起的眼睛，又暗了。
她以為能得到淨化這些邪惡力量的方法，得到的答案確實去承載惡念，容納惡念。
讓自己的身體適應詭異的力量，唯一和那些人不同的，就是擁有自己清醒的意識。
可是這樣下去，終究有一天她也會被那種力量侵蝕。
原來本就沒什麼兩全之策。
無奈，她在楊棄的指導下，一步一步靠近血海，身體中不斷湧入的惡念讓其臉色變的越發蒼白，隨著其逐步接近。
一雙眸子也微不可查的開始泛紅。
有力的心跳聲傳出，楊棄露出一縷異色，月嬅的身體泛起藍光，竟然開始阻擋那些血色氣息侵蝕。
其腦海當中的呢喃聲也減弱許多，這讓其有了喘息的機會。
三天後，月嬅已經可以站在血海旁而不被情緒影響，十天後，她將血海當中閉合的眼珠子咬下一顆，差點身隕。
一個月後，第二顆眼珠子被其吞下。
楊棄沒有幫她分擔那些痛苦，他有預感，自己遲早有一天是會離開的，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
如果月嬅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必須做到一個人獨自承受這些。
他能教的東西，也都差不多教給對方了。
半年後，月嬅的兩個眸子兩極分化，一顆被淡藍色佔據，一顆變得猩紅。
楊棄腦子裡好像見過這樣的眸子，可是一層迷霧籠罩，讓他偏偏無法想起來在哪裡見過。
月嬅的實力增長比楊棄還變態，從一個弱雞少女，到六階超凡的程度，他僅僅用了半年，雖然無法對抗血海，可是她也已經救下不少人。
將這些人集中在一個地方，依據地勢建立起城池。
倖存的早已被惡念侵蝕，身體不可避免的產生了異化，精神也汙染，遠遠看去，其眸子盡是一片猩紅。
月嬅聽了楊棄的辦法，殺了不少人才讓這些人不再自相殘殺，由於對月嬅的恐懼，讓其硬生生有了些許清醒。
一年後，月嬅吞噬掉更多眼珠子，可是自己也不斷被其侵蝕，一身殺勢可斬蒼穹，她七階了。
三年後，其順勢突破八階，也終於有了和血海一戰之力。
大敗！
險些身隕，養傷半年，這期間，她也將足跡遍佈天下各處，搜尋倖存的活人，將他們聚集在各處。
以自身勢念壓下眾人體內的惡念，讓其得以清醒一段時間。
在此期間，有人自發的在自己家裡開始供奉起月嬅的神牌，月嬅展現的力量超出了眾人的認知，堪比神力。
而隨著立起的牌位越來越多，一種奇異的力量出現在月嬅身上。
從楊棄口中，她又知道了一種可以對抗詭異的力量，信仰。
於是有一段時間，她頻繁的出現在眾人面前，親手斬殺那些被異化的物種，各種花裡胡哨的手段出現在眾人面前。
楊棄說了，有韭菜乾嘛不割，也沒什麼壞處，不過信仰之力如同雙刃劍，稍微使用不當，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此時的月嬅，哪裡還會在乎其他，只要能夠解救天下萬民，什麼後果她都可以承擔。
依靠信仰之力突破九階超凡的她，已經於冥冥之中感應到自己的道，此時楊棄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他就一四階超凡，打五階都有些吃力，九階之後什麼的，太遙遠了。
九階超凡，已是極致，再往前一步，就是蛻凡，成神！
這一次，月嬅籌備良久，再一次出手鎮壓血海，為了讓自己的力量達到極致，她將自己的戰鬥畫面投影於各處。
讓各地百姓可以看到。
二者斗的難解難分，數天過去，月嬅竟然有落敗的跡象。
“月神！”
所有人都知道月嬅失敗是什麼後果，一人忍不住出聲為其加油打氣！
隨後弱弱的看了身邊的人一眼，其他人一愣，隨後也是紛紛出聲。
“月神！月神必勝！”
···
聲音如同浪潮般在各地不約而同的響起，最後十分整齊的喊聲化作強大的信念衝出，直直衝進月嬅的體內。
此時的她，舉手投足之間，都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氣勢節節攀升，似乎已到九階的極致，即將捅破那層薄膜，一旦衝破，她就是神，可是幾次衝擊，都是差了一點點。
似乎再多一點點，就可以了。
數次無果的情況下，她依然如同一個小女孩一樣，轉頭將焦急的目光往向楊棄。
她總覺得楊棄會有辦法，從始至終，楊棄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只要抓一抓，總能搖出辦法來。
成神的機會稍縱即逝，如此這次失敗，下一次肯定無比困難，她沒有那麼多的機會可以用。
楊棄此時怔怔的看向那道嬌小的身影，月神！在百姓呼喊聲響起之時，他的大腦一陣轟鳴，如同決堤般，一股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原來她就是月神！
“你是月神，勢不可擋的月神”
楊棄朝著女孩揮揮手，臉上浮現一抹苦笑，他親手將人家推上神位，不知道是對是錯，在聽到月神兩個字時，他就知道要走了，他感應到了自己的身體。
夢似乎也要醒了。
話語剛落，楊棄的這縷虛影如同隨風飄散般，消失在天地間。
虛空炸響，月嬅的體內彷彿存在了一根根規則之鏈，此刻紛紛斷裂，體內如同驚雷般，轟鳴聲不斷！
來不及思考楊棄消失的原因，月嬅的眸子化作純粹的藍眸，一掌揮出，想要將血海磨滅。
血海節節敗退，即將消失之時，其身上的一抹印記陡然間亮起，極致恐怖的氣息溢位，似是要出現這這方世界般。
月嬅臉色一變，一旦這股氣息降臨在此地，這片世界，除了她，怕是無人能夠存活，眸子閃過一抹狠厲。
氣息爆發，將其挪移至自己空間之內，動用自己剛剛成型的本源，隔絕其氣息，一藍一紅，相互磨滅。
本想徹底清除這片世界的詭異氣息，此時也來不及做，只能匆匆在各個城中佈下保護屏障，便裹挾著著縷印記消失在世間。
三個月後，天空突兀的出現兩輪圓月，一抹蔚藍，一抹猩紅，無比詭異！
而倖存下來的人都眸子，也各自浮現兩種不同的色彩，體內的惡念與意識並存。
祭壇被重新搭建，只不過，這裡多了一座月神像，有人幸運的被月神選中，成為人和月神之間傳遞訊息的紐扣。
百姓稱之為神師！
···
楊棄幽幽轉醒，眸子睜開後，幽光流轉，整個臉上浮現一抹古怪，是夢？
這夢做的也太真實了吧！
天空中的兩輪明月依舊，楊棄找到李景後，問了一句讓李景摸不著頭腦的話！
“月神本名叫什麼？”
“月神勿怪，楊兄弟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
李景微微躬身，隨後在楊棄的注視下於手心寫下兩個字。
看著猛然僵住立於面前的楊棄，疑惑問道。
月嬅！！！
楊棄腦子有些暈乎乎的，怎麼可能，一個夢裡面的名字，怎會和月神的名號一模一樣？
楊棄問了與月神有關的事蹟後，得到了一些答案，神師，月神宮！
神師的預言早就流傳了下來，可是神師的傳承卻是斷絕了。
流傳下來的，也只有立於山巔的那座月神宮！
與李景告別，楊棄帶著心中的疑問前往那座山，腦海中的記憶浮現，楊棄身影化作幽影，掠向遠處。
看著這些似曾相識的場景，他的腦子越發混亂起來，那個熟悉的哭聲，他也終於知道是誰的聲音了。
整整趕了四天多的路程，楊棄才遠遠的看見那座山巒！
片刻後，看著依舊有些熟悉的場景，只是其中不知何時建立起一座宮殿，那些記憶好似昨日才發生過。
可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那麼對他來說恍若昨日的記憶，對於月嬅來說，可能是將近千年的時間。
宮殿早已雜草叢生，久無人住，將石階掩蓋，就連殿門上，也落下一層厚厚的灰塵。
蛛網覆蓋在各處，楊棄微微撥出一口氣，心中微定後，推開了殿門。
來到此處後，那道哭啼的聲音反而消失了。
一座五米左右的石像立於大殿中央，面朝殿門，咕咚，楊棄喉結上下浮動，神色微滯，真的是她！
他心跳微微加速，呼吸略微急促，什麼情況？
他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將一縷念頭穿越會近千年前，這很離譜。
“楊棄，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這一世會等不到你！”
熟悉的聲音響起，楊棄整個人突兀的從大殿消失，意識微微恍惚，再次定神時，已經身處另一片空間當中。
周圍盡是一片虛無，一片湖面上，一道女子的身影被鐵鏈束縛，如同映象空間般，頭頂一片深藍，腳下卻滿是猩紅的湖水。
“月嬅？”
“叫我月神，我尊敬的大明天太上真道九霄至尊雲蒼萬道大天尊，對吧！”
月嬅身著紅藍相間的衣物，目光幽幽的看向楊棄，看著其驟然收縮的眸子，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
“你在說什麼，我不太明白！”
“大天尊是聰明人，如何會想不明白，怕是想明白了，也不想承認吧！”
···
氣氛有些凝滯，楊棄神色凝重，月嬅說的他當然懂，只是他不想信這個說法！
月嬅當中請求的目標自然不是他，而是那個所謂的大天尊。
可是偏偏就把他給招來了，說這是巧合，誰信！
“你不太明白，那我就讓你明明白白！”
“當初我和師傅預感到有大事發生，夢境也頻繁提醒我，讓我不得不去各處找尋救世人於水火中的辦法！”
“那本尋到的古籍是真的，其中的辦法也是真的，我的獻祭也真的引起了神明的注視，可我也沒想到，也同樣引來災厄”
“一場滅世災難，卻是因為我一個夢境引發，而我，成了那個引來災厄的罪魁禍首”
“你，卻是災厄本身”
···
月嬅盯著楊棄漸漸瞪大的眸子，臉上充滿了譏笑。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天尊竟然化作兩個極端，一個極致而又詭異的惡，卻擁有極端強大的力量，一個卻吊兒郎當的，無比弱小！
在她鎮壓這股恐怖的氣息是，其中與楊棄同源的氣息讓她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楊棄是大天尊，可這股詭異的源頭也是，她的力量太過弱小，所以率先召喚來了相對弱小的楊棄，可獻祭的舉動，也引來了詭異的注視！
因為其也是大天尊啊！
如果她不去管這個存在於自己腦海的夢境，不去做任何事情，就不會引發這一切的一切！
所有的災厄都不會發生！
是她親手締造了這一切的因，也是她承受了這一切的果！
宿命的齒輪早就開始轉動，而她，似乎只是其中隨波逐流的一片枯葉！
她那能夠預見未來的能力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楊棄聽著對方有些離譜的邏輯，卻離奇的沉默了，這是最有可能的一種解釋了。
否則，他就應該在城主府安安穩穩的睡覺，不會做什麼奇怪的夢！
“我是楊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只能是楊棄！”
楊棄淡淡說道，至於什麼災厄的源頭，鬼才信，反正他不信！
信也不信！
“自欺欺人”
月嬅冷笑一聲，不管楊棄信不信，這是事實。
“你太弱了，如果不想你的另一面找到你時，被無情的磨滅，就趕緊變強吧！”
說完，不等楊棄再問些什麼！
楊棄便被送離這片空間。
再次看著月嬅的石像，楊棄眉頭深深皺起，楊棄知道月嬅所說的的，基本上接近真相了，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太多！
他可能真的和那個什麼大天尊有什麼么蛾子，否則說不過去！
媽的，費腦子！
片刻後，楊棄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月神宮，被鏈子束縛的月嬅怔怔的看向離開的那道身影，久久未動。
楊棄啊，我撐不了多久了，更幫不了你多少了。
眼中將那道身影烙印在心底，最終，月嬅嘴角強行嚥下溢位的血跡，眸子緊閉，沉沉睡了過去。
她強行甦醒，必然要付出代價，如今再次見到那個少年，兩人也沒有過多交流，可她心願已了。
她的時間沒那麼多。
一直以來都是楊棄幫她做些什麼，如今，她也可以為楊棄做些什麼了。
她長大了！
···
離開的楊棄腦子一團亂麻，一直以來，我在對付我自己？
你搞笑呢！
這種說法他有些難以接受，不公平啊，要真是什麼大天尊，為什麼他這麼弱，對方那麼強，好歹你分我點，大家一半一半。
實在不行四六，三七也是可以的！
這一點都沒有，自己努力奮鬥，對方一生下來就到了終點，什麼遊戲是這樣玩的？
那雙出現在千年前的眼眸，那麼熟悉的原因，卻是另一個自己的？
所以才熟悉嗎。
這算什麼操蛋的事。
他好像明白了些，又好像什麼都不明白，依然如同霧裡看花。
大天尊是誰，又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那恐怖的詭異真是那個什麼天尊？
這樣的詭異是一個，還是隻是其中的一個，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沒有答案。
他最討厭沒有答案的東西了。
整個人如同要抓狂般，化作一道幽光遠去。
他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