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流落街頭（1 / 1）
一處貧民窟所在，乞丐，小孩，老人，蓋著發黴發硬的破爛衣物。
此處的樓已經廢棄，屬於沒人管的區域。
各個樓層當中，都住著一些平日裡以乞討為生的人群。
其中一處，兩個小孩子的身形顯得異常瘦小。
直接鋪在地上的被褥上面蹭了一層厚厚的油汙之類的汙垢。
明的發亮！
“小明，小紅，走了，再晚一點今天沒位置了”
一個大點的孩子在門口探出頭，喊道。
這兩兄妹，要飯也不積極，那臭烘烘的被窩，有什麼好待的。
偏偏他們還睡的很香，她一晚上都凍醒好幾次了。
啊~哈~
小明伸出手臂，打了個哈欠，露出茫然的眼神，而後很快清醒過來，拍了拍一旁女孩的被子。
“起來起來了，再不起來，你今天沒飯吃了都！”
“···”
小紅幽怨的眼神狠狠的颳了小明一眼。
不過還是很快起身穿上衣物。
“你們倆不怕凍死啊，這麼冷的地方也敢脫衣服睡覺，我晚上穿那麼多還是覺得冷颼颼的”
外面的孩子突然探出頭說道，留意到他們的動作，有些驚訝。
“你一定沒念過書，這書上說了，睡覺穿的衣服越少，越暖和，最好是不穿···”
小明趁機科普了一下知識，不過對方卻只當小明故意調侃她。
不穿衣服睡覺，要是有見色起意的臭男人突然鑽她被窩，豈不是白白送菜。
而且那臭烘烘的被窩，脫了衣服，也感受不到什麼暖意。
拿出刀片，都可以在窩裡刮出一層油垢。
大概就是襪子都能直挺挺的立起來不倒下，如同被凍住一樣。
兩個小孩身上也是結了一層厚厚的汙垢，除了兩隻手掌和腳掌露出皮膚的正常顏色外，其他地方皆是黝黑。
“你們兩個不洗澡，早晚都得生病！”
“這你就又不懂了，正所謂越黑越健康···”
···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帶上自己要飯的傢伙什後就往外面走去。
小紅話少，倒是小明，和誰都能聊幾句。
大點的女孩叫李梅，身體已經有發育的跡象了，乞丐群裡面，也就他們三人的年紀偏小。
李梅家裡情況不大好，父母又對一些製藥的原材料上癮，把家搞的負債累累。
再加上時常對她的打罵，實在待不下去的她便直接跑出來了。
已經半年多的時間沒回去。
而小明和小紅，則是兩個月前流落到這裡的，李梅便將二人一併帶了回來。
三人走在街道上，李梅微微有些恍惚，她之前的日子其實還可以。
家裡雖然不算很富裕，可是也沒太差。
直至父母染上毒癮，短短的時間，就如同地獄般，讓人連回憶都不願意。
呼！
一片片區域當中，最好的乞討位置都已經被佔。
“都說了讓你倆快點了，看吧，位置又被佔了，今天我要是沒飯吃，就是你倆的錯”
李梅憤憤說道，輕輕捏了一下小明的耳朵，感覺黏黏的，又嫌棄的擦了擦手。
“放心，我不會讓我的好兄弟餓著的！”
小明拍拍胸脯，三人繼續向前走去，太過繁華的地方都有保安，不願意讓他們這樣的人待著。
所以他們的目光，也只能是放在稍微富裕些的區域。
來到一處店門前，看著一旁拴住的大狗，小明很友善的露出發黃的牙齒，表達自己的善意。
“汪汪汪···汪汪···嗷嗚”
大狗發出警告的低吼，也間接引來飯店主人的目光。
眼中露出一抹厭惡，給店員示意，隨後店員就看到了三人的身影。
“走開走開，小叫花子別擋道，你站在這裡別人還怎麼吃飯，趕緊走！”
揮手將三人趕向遠處，離飯店四五米左右才捂著鼻子回去了。
這麼大的味，要是堵在門口，誰還來他們店裡用餐。
咕嚕嚕~
三人的肚子不約而同的響起叫聲。
咕咚！
飄來的飯味也讓他們嘴裡面的唾液增多。
李梅還是有些放不開，有著自尊心作怪，對方趕了之後就靜靜的立在原地，這裡不是個討飯的好地方。
還容易惹人不喜！
連飯店中的花費都是比較大的一片區域了。
越有錢的人，越會覺得他們這是想要不勞而獲，不會有什麼憐憫和同情心的。
反而是那些中下層的人，會時不時發點善心，給點錢。
最好騙的小學生，高中生，大學生聚集的區域，都已經被別的乞丐和流浪漢佔據。
他們要是過去想分杯羹，得有那個命才行，這年頭，流浪漢被打死的也不少！
三人捱到中午，又從中午捱到下午，飯店當中吃飯的人已經少了許多。
很快，店員端出一個大鐵盆。
裡面都是一些殘羹剩飯，噹的一聲，就放在大狗面前。
這一舉動，讓三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剛好與要進去的店員目光發生對視，譏諷的笑容浮現在店員臉上，似乎是在說，給狗吃也不給你們。
不過經受冷落和嘲諷，各種辱罵的三人對這種眼神已經毫不在意，就是李梅，遇到的十個人當中，有四五個都是如此的神色。
更過分的，說不定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朝他們吐痰···
店員進去後，立馬又去忙活其他事。
汪汪汪~
嗚哇~
急促的狗叫聲傳來，只見一小小的身影猛的衝到狗身旁，一腳將狗嘴從盆中踢向一邊。
兩隻手端起鐵盆就跑的飛快，宛若風一樣自二人身邊衝過。
“愣住幹什麼，跑啊，想捱打啊！”
遠遠的聲音傳過來，小明的腳步已經消失在拐彎處。
看著店員衝過來，李梅才回過神，連忙拉住小紅的身影，撒丫子跑了。
她們雖然有一頓沒一頓的，可是哪怕餓著，也跑的賊快，這是救命的本事，要是跑的慢了，小命說不定早沒了。
你要問為什麼流浪漢都跑這麼快，呵呵，因為跑的慢的早就因為各種原因嘎掉了。
你平常見到的這些流浪漢，已經是他們這個隊伍當中頂尖的一批了。
呼哧···呼哧···
一大一小兩個小孩跑進拐進，看著遠處偷偷摸摸朝他們招手的小明，眼中的震驚之色還未褪去多少。
直到幾人左拐右拐，確定店員不會追上來後才停了下來。
“怎麼樣，我就說今天肯定有飯吃吧！”
“這麼大一盆，勉勉強強能讓咱們仨吃一頓了”
小明吞嚥口水，將目光放在鐵盆中目光灼灼的說道。
“開吃！”
說完，就抓起一隻龍蝦，放在嘴裡嘬了起來，露出愉悅的神態。
見小明吃的如此歡快，李梅也不再計較誰吃的了，誰吃不是吃，以往她們吃的，絕對沒有這麼豐盛。
各種肉菜，雖然是別人吃剩下的，可是裡面有一部分還是完好的，尤其是那白花花的米飯，顆粒分明。
直接抓一把塞進嘴裡。
“嗯唔···好吃~”
有了第一下，就有了第二下，小紅的目光越發的幽怨了。
不過還是抓起一把飯塞入嘴裡，出奇的，味道沒有那麼差。
···
“店家，謝謝你家的飯菜，飯做的不錯，就是紅燒肉鹹了點，下次記得少放點鹽”
哐噹一聲，鐵盆被扔在狗面前，空空蕩蕩盆子讓狗狂吠不止，連鐵鏈在它身上勒出深深的痕跡都不在意。
只是當店老闆回過神時，三人一溜煙早就跑沒影了。
他奶奶的，搶狗的飯碗你還得瑟起來了。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不要臉之人。
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三人跑掉後找了一處空曠的地帶，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自覺的蜷縮在角落，不給別人添麻煩。
哐當！
幾枚硬幣掉入飯碗中，一個衣裝得體的男子丟下後就轉身離去。
”謝謝大恩人吶！“
小明嚎了一嗓子，砰，直接給對方磕了一個，這下把對方給整懵了，好像是過意不去，又從兜裡拿出一張扔下後匆匆離去。
不出意外，小明又是磕了一個。
李梅和小紅的臉轉向別處，微微發燙，這樣的討錢方式，哪怕已經經歷多次，可是還是有些害臊。
她們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這樣的舉動。
難不成這就是她一直捱餓的原因？
跟著小明的這些日子，看似是她在帶著他倆，其實一直是小明時不時冒出一個歪點子，雖然吃的不算好。
但是再也沒有餓到在垃圾桶撿吃的，和流浪狗搶食物。
現在都是搶有主人的狗的食物。
這生活品質大大提高了不少。
按照小明的話說，掙錢嘛！
不寒磣！
“小傢伙，想不想以後不用再過這樣的苦日子，叔叔可以給你們找份工作做如何！”
一個皮鞋擦的晃眼睛的男子停下腳步，饒有興趣的看著三人，適當的露出些許憐憫的目光。
“不想，我們仨現在吃的好睡得香，就是神仙日子也不換！”
小明小手一揮朗聲說道。
甚至把自己的飯碗往後捎了捎，有些警惕的打量著男子，有些人可就是穿的人模狗樣的，還從乞丐手裡搶錢。
那才是臉都不要！
他搶狗飯吃是為生存，不吃就餓死了。
這些衣冠禽獸搶他的飯碗，純粹人壞，以此滿足自己變態的心理，愉悅自己而已。
卻是在要他的命啊！
“放心，我還不至於搶你們的錢，只是出於同情，想跟你們介紹個好工作而已！”
男子溫和的說道，對於小明的警惕也沒在意。
“呵呸，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安的什麼心，還介紹工作，是嘎腰子還是心肝脾肺，你想要我身體上哪樣啊？”
小明一口唾沫吐在男子大腿上，眼中露出不喜的神色。
“小傢伙想必是誤會了，這個世界上終究是好人多的，你不信我也是正常，也罷”
男子依然沒有生氣，只是有些感慨，拿出手絹擦掉身上的唾沫。
留下幾張票子後微微一笑，然後離去。
“小明，你這性子該改改了，人家明明是好心，你還如此對待人家！”
李梅有些埋怨的開口，這樣會傷了一個善良之人的心的。
“小梅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吶，你幸好遇到了我倆，要是遇到別人，怕是會被騙的褲衩都不剩！”
小明一副看透世態炎涼的神態，順手撿起地上還未熄滅的菸頭吸了一口。
吞雲吐霧，一副高人模樣。
只是這年紀，稍稍有些偏差。
“你總是把人心想的如此壞！”
“小梅姐，我把人心想的壞一些，也做不了多少傷害他人的事，他撐死就是換一條褲子，那狗也僅僅是稍晚吃一頓飯而已”
小明嘆了口氣說道，他這樣的做法，再壞也就是讓別人心情差幾天而已。
如果輕易信了男子的話，那就是完全賭運氣了。
運氣好的話真有一個不錯的環境讓他長大，運氣要是差了，嘎腰子，自己這身體上稍微有些用處的東西，怕是都要成別人的了。
那樣，沒的可就是他的一條命。
二者孰輕孰重，一目瞭然吶！
李梅看著人小鬼大的小明，真不知道他腦子裡裝的什麼，警惕心如此重。
前前後後有數波人想伸出援手，帶他們去一些較好的環境中住下。
都被小明撒潑打滾給折騰跑了，這其中，總應該有一兩波是真心為他們好的吧？
要是一個都沒有，這人心得壞到哪裡去。
一天的時間過的很快，轉瞬間就是黑夜。
三人也起身，這時人已經不多了，他們也會回到住處，日復一日過這樣的生活。
“有···有···暗···”
小明陡然間暈頭轉向，只是感覺脖頸微麻，就不省人事！
快到住處的一處拐角轉彎時，三人被突然射來的小針擊中，搖晃兩下後就倒地不起。
“呵呵，再謹慎也不過是屁大點的娃，井底的小青蛙而已”
兩道身影出現，將三人裝進袋子，直接抗走。
“如今這小孩越來越難找了，這樣下去，咱們的任務就很難達標了，媽的，錢少事多，純純打工仔！”
“那能怎麼辦，咱們除了幹這個來錢稍微快一點，還能幹啥！”
“蹲了這幾個傢伙好一陣了，就是不上當，非得讓咱動粗，不過也說明他們並不是魚餌”
···
二人扛著麻袋消失在夜色當中，誰也沒有注意到三個流浪的小孩失去蹤跡。
他們一夥人能夠在黑道上吃的開，必要的小心和懷疑是他們的本能。
畢竟要是抓到的人是大秦的誘餌，他們這條命就沒了。
好在試探後，這三個小孩並沒有人盯著，也就是符合他們動手的目標。
一間黑漆漆，不見燈光的屋子當中。
李梅悠悠轉醒，腦袋依然昏昏沉沉的，身體使不上力氣。
“這···這是哪？”
“小明？小紅？”
李梅微動，出聲道，手和腳不知何時已經被套上鐵鏈，身體微動，就是鐵鏈撞擊的聲音。
“哎喲，哪個王八羔子偷襲你祖宗，快給我出來，放小爺出去，我要跟你單練！”
小明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帶起一連串鐵鏈的撞擊聲。
“草你姥姥的，有沒有狗日的在外面，吱個聲，你爺爺我要跟你們一決雌雄！”
···
謾罵之聲源源不斷，就連李梅也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你別罵了，再罵一會，人家真進來打你一頓”
李梅有些擔心的勸道，她們明顯是被人綁到這裡來的，綁流浪的兒童。
做什麼也不會是做好事。
那些電視上的報道，李梅只是稍微想想就覺得身體有些顫慄。
果然，還是她太天真了些。
小明的想法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