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生死之間（1 / 1）
“楊棄走了？”
“走了，帶走了一批學員，說是帶他們進行任務考核”
“這樣也好，否則一幫老傢伙又要喋喋不休的在我耳邊嚷嚷了”
···
辦公室當中，沐院長與蘇輕訶簡單聊了兩句。
只是當蘇輕訶離去後，他看著簽字後的申請表，隨意往後翻了翻。
之前他說過，楊棄要是想做什麼，只要不是太離譜的，都可以同意。
看著外出學員人數上面，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咳咳咳！
差點被氣憋死。
兩百？
楊棄幾乎帶走了今年即將畢業人數當中的五分之一。
挑選的全部是邁入三階段的學員。
至於那幾個二階，他也知道應該是和楊棄關係不錯的幾個人。
這麼一批人，以後都是各個地方的頂樑柱。
要是出了事，他這個院長也就做到頭了。
哎！
希望楊棄這小子別讓人失望。
雲都的一處重要基地。
普通人禁止在這邊溜達，遠遠看去，就已經有極其嚴密的防線。
巡邏人員無死角不間斷的在周圍巡視。
更深處，一股極其強大的禁物波動籠罩四周。
一間實驗室當中，幾名科研人員看著那個能夠讓人心臟忍不住產生共鳴的晶體，眼中帶著些許狂熱。
“開始吧！”
話音落下，各項儀器開啟，一項絕密的行動，也將展開。
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實驗造就的，會是怎樣一個生物。
【楊教員近日迴歸，又帶隊進行任務考核，其中人數，竟多達驚人的二百之數】
論壇網站，一則訊息也引起不小的轟動！
這樣的人數，瞞不住也沒必要去瞞著。
“二百？楊教員雖然實力極強，可是也太兒戲了吧，正常教員帶隊，人數撐死在三十左右，最多的一位，也不過是四十人”
“別忘了，楊教員可是覆滅了末日研究所，這樣的實力，二百人似乎也不算多吧”
“你懂個屁，殺人和保護能是一樣的嗎？”
“呵呵，等你有楊教員那個實力，再來說是不是一樣的吧！”
···
有人覺得既然楊棄敢帶學員出去，就應該有把握保護眾人的安全。
同樣的，也有人質疑，二百學員不是一個小數目。
一旦出事，損失最大的，是清禾。
如今大秦狀況也不是很好。
每一個超凡，都是當好幾個在用。
【生物科技又有新的突破，覺醒超凡的藥劑再一次得到強化，大秦超凡數量必將迎來一次猛增】
【抑制侵蝕藥劑7.0版本研製成功，即將推出】
【人類基因鎖再次突破···】
···
短短時間，大秦科學技術研究院就宣佈多項重大成果都有了階段性的突破。
其中的一些研究，對超凡，普通大眾都有不小的作用。
“有救了，娃你有救了”
一邊做飯，一邊盯著電視的婦人神色激動，看著上面的訊息。
突然留下激動的淚水，這種心情，隱藏多年的心酸，在此刻有些控制不住。
客廳的沙發上，一個少年眼神呆滯，時不時笑一笑。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宛若痴呆。
小孩對汙染和侵蝕的抵抗力很弱，很多幼年時期遭遇詭異的人，精神都不可避免的被影響。
年齡小一點的，善惡觀念還未建立。
激發不出人心的惡。
從外表看起來，與智力低下的兒童沒什麼區別。
這樣的家庭數不勝數。
精神侵蝕，身體侵蝕，都需要相應的抑制藥劑來抑制體內的侵蝕和汙染。
只希望，這次研究出的新藥，可以便宜一點。
他們能夠買的起。
一處昏暗的屋子裡，老人已經眼神渾濁，身體枯瘦。
瘦弱乾柴。
骨頭和血管清晰可見。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過年沒有啊？”
“還沒呢，爸！”
“哦！”
···
“過年了沒？”
“還沒呢爸，不過快了！”
老人每天只能吃下少許的營養物。
幾乎是在強撐。
一旁的漢子手死死握住，誰都知道老人家堅持是為了什麼。
只是這種煎熬，讓他們更痛苦。
每隔幾天，老人都會睜開渾濁的眼睛，提上一嘴。
“過年了嗎？”
“過年了···爸”
“物資···我的···那份？”
“領到了”
“那就好！”
老人神情放鬆，露出些許笑意，手顫顫巍巍的伸出，想是再撫摸一下兒子的臉龐。
只是微微抬起，就已經無力的落下。
“爸···”
字像是卡在喉嚨處一樣，漢子跪倒在地，平日裡挑起千斤重擔一聲不吭的漢子此時已經淚流滿面。
如同無助的小孩一樣。
身子抽搐不已。
大秦明文規定，凡是五十歲以上的老人，每年都能領一份補助津貼。
這其中，就有多份對超凡都有不小作用的藥劑。
而他們的兒子，老人的孫子，很小時被一隻異化物種抓到，身體不可避免的被感染。
光靠他們的幾個錢壓根沒辦法治好。
這些年能活下來，完全是靠著老人家的藥劑。
這個普普通通的老頭，為了自己的孫子能夠用上藥，已經硬生生的挺了七年了。
領到第八年的物資，他也耗盡了最後的生機。
···
有些人，普通卻不平凡。
再普通的人，也會有發光發亮的那一刻。
老人的堅持，無疑是孫子生命當中的神。
沒有偉力，依可救人。
世間凡人千千萬，神也非神，人也非人！
大秦關外！
一片荒蕪的沙漠，陰冷，潮溼。
刺骨的寒意！
一群人抵禦著寒風，緩慢的前進。
呼~吸~
每個人都盡力儲存自己的體力，調整呼吸。
儘可能的減少消耗。
隊伍在悄無聲息間，後面的人稍稍加快腳步，頂著寒風，走在最前面。
週而復始，一輪又一輪的換班，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加快腳步。
節省他們的體力。
如果一直靠幾個人頂在最前面，後面的人不替換頂上的話。
他們可能早就倒下了。
沒有最累，只有更累。
就是後面的人，也只是稍微比前面的好上些許而已。
忘記時間，忘記所有，他們只模糊的記得，向前，向前，不斷向前！
從開始的疑惑，茫然，不解，到煩躁，破防，大罵，再到沉默，忍受，堅定信念！
這個過程，無疑是痛苦的。
明明已經是超凡了，怎麼還會感覺到如此冷意。
他們的身體無時無刻不被寒風侵蝕。
腳部已經毫無知覺，完全是靠本能的一步步移動。
然後是手，耳朵，鼻子···
如同沒有知覺的人偶，麻木的前行。
計算著時間，每半個小時，就進行輪換。
唯一讓人欣慰的，就是隊伍當中有一個胖乎乎的聲音。
每當他擋在最前面時，身後的幾人都微微激動。
因為他的擋風面積最大。
他們也更輕鬆。
四周除了凜冽的寒風外，就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時不時地喘出粗氣。
鼻孔處不斷的有冰渣掉落。
楊棄，你不是人啊，你大爺的！
跟著人群的衛遠內心不斷咒罵，楊棄的訓練方式，每次都出乎意料。
他本以為是挨捶，可是哪裡會想到這次訓練如此枯燥，無聊，還要命！
要求只有一個，走下去！
在這無邊無際的沙漠當中，走下去。
一天，一個月，一年？
要走多久，他們已經走了非常漫長的時間了。
從剛開始的不知所謂，吃的，喝的，被很快造完。
到了最後，沒有食物，沒有水源···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勻出自己的資源，他們可能就已經死在半路上了。
就這，也是在即將崩潰的邊緣，終於看到一處補給點，再多走半天，他們當中就會有人撐不住。
他們學會了團結，互助，節約體能，控制食物的攝入量，爭取利益最大化···
第二次看到補給點時，他們也是燈枯油盡。
不敢想象，如果他們依然如同剛開始時揮霍，怕是會成為史上渴死，餓死最多的一批超凡！
有人栽倒在沙漠當中，身邊的人無聲間將揹包遞給一人，而後背起昏迷的人。
一個個輪流替換。
直至對方醒來，然後繼續趕路。
一個個莫不是如此，這也是他們為何隊伍依然如此建全的原因。
還要走多久？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他們最開始的步伐並不慢，超凡趕路，又是一望無際的沙漠，本以為很快就能走出去，然後進行下一階段的考核！
楊教員的考核方式，與以往不同，他們也猜不到這樣的意義何在。
可是走了這麼久，讓他們不禁疑惑，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大的沙漠嗎?
超凡的意志本就異於常人，可是在此刻，他們也是被磨的沒有脾氣。
沒有異化物種，沒有詭異，卻讓人時時刻刻都想倒下，好好睡一覺。
活著已經不是一般的痛苦了。
他們感覺死了說不定就舒服了。
除了天上的懸月，再無任何東西陪伴。
極致的虛弱感一次次襲來，數次後，計算出比上次多了一次，範雲熙便將一小塊能量棒塞入口中。
咀嚼許久，直至口中連一絲碎末都沒有。
身體很想再吞下一塊。
只是她表情木然的將其他的塞入衣兜。
然後緩慢的挪動腳步。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補給點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她們需要儘可能的節約身上的食物。
大腦昏昏沉沉，除了必要的事情，她已經不會去想別的東西了。
感覺想事情也是耗費能量的事。
走了這麼久，他們已經分不出這是真實還是幻境了。
甚至連時間都已經忘記。
呼哧···
一次次昏迷，醒來時已經在別人的背上，然後重新拿好自己的物品，繼續前行。
同樣的，她也已經背過一個又一個昏迷的學員。
這是一場救贖，互相救贖，即是救自己，也是救別人。
如果拋下其他人，他們怕是已經盡數喪命在這片荒漠中，不會有人倖免於難。
眾人的命運，早在踏入荒漠的那一刻起，就緊緊的聯絡在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死亡，隨時會降臨，活著，每一刻都無比艱難。
“G7，死亡！”
虛弱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心神微怔，他們的隊伍當中，出現了第一個死亡的學員！
叫名字容易耗費更多的力氣，所以每個人都剩下了一個編號。
一人幾次確認了背上的人的氣息後，開口，將對方的身體放至一旁，沒有擋住後面的人的路。
然後取下對方身上可以用的東西，繼續跟上眾人的腳步。
這是他們之前就約定好的。
如果這片荒漠真的極大，那麼出現死亡，是必然的。
他們想要有更多的人活著出去，就必須想盡辦法。
如果有時間，有力氣，他們自然可以舉行一場葬禮，可是此刻，連淹沒屍體，都需要極大的力氣。
放下，成了唯一的選擇。
活著，什麼都不重要，死了，什麼都不重要！
沒有言語，繼續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
從第一個死亡的愕然，悲傷，酸澀到一個接一個死亡的麻木，心無波瀾！
無動於衷！
死亡也是常態。
殷木的眼前已經越來越黑，身體早已感知不到，只剩下本能的念頭在驅使自己前行。
終於，眼前徹底黑暗，身體倒下，這次，不是昏迷，而是死亡。
衛老大，我好累啊！
靠你們了！
“起來，別裝死了，看不出來，你還裝的挺像的！”
耳邊陡然間響起楊棄的聲音。
沉重的眼皮幾次想要睜開，可就是使不上力。
數分鐘後，殷木猛然睜開眼睛。
幻覺？
夢？
還是已經到了地獄！
和煦的微風吹動，白色的霧氣瀰漫，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一個個都笑吟吟的盯著他。
旁邊是一座座墳墓，和黑漆漆的樹林。
盡顯陰森。
就連生起的火堆，他感覺都有些詭異。
“楊教員，曦教員，你們也死了？”
“哈哈哈”
此話一處，引得數十人鬨堂大笑。
“醒過來了？”
“過來吃點東西吧！”
楊棄無語的掃了一眼殷木，眾人也是似笑非笑。
片刻後，殷木也終於意識到他們這些死去的人，不是真的死去。
不過看著那些人的屍體，那種感覺，真不像假的。
連他都覺得這次荒漠之行是死定了。
他竭盡全力的堅持，就是走不到盡頭。
突破一次次極限，可終究還是死在了半途！
這種感覺，真要命，他打死都不想來第二次了。
很快，殷木就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他身體一次次突破極限的感覺不是假的。
食物入口，一股股能量湧入四肢百骸。
身體傳來陣陣轟鳴，有些東西好似被打破一樣。
那種無形的壁壘被破開，讓他整個人都發生了難以言喻的變化。
“自己慢慢感受，去琢磨吧，我能幫你們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謝謝！”
殷木知道自己身上有了極大的突破，這種變化，不是實力上的，而是那種冥冥中的感覺。
他以後的超凡路，也許會輕鬆很多。
楊棄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他也就沒有多問。
這些率先醒過來的人，皆是已經與之前不同，可是到底是哪裡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實力確實強了不少，可這個變化，反而是最無關緊要的一個。
他也知道，在其中堅持越久，這種變化也就越大，他很好奇，衛老大他們出來時。
會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