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了個死人的相(1 / 1)
那人的表情動作,幾乎有炫耀的意思。
張圖驚得連忙切回抖印。
“這些東西,你去過現場?”
洛洛沒回話。
“你到底是誰?”
張圖還有無數的問題要問。
但對方根本沒打算回答,在張圖還沒來得及問出第三個問題的時候。
就已經把張圖拉黑了。
張圖看著螢幕上的“你已被對方拉黑”,臉也跟著黑了。
他又試著點進洛洛的抖印主頁。
什麼內容都沒有,註冊日期也不久。
應該是個小號。
沒轍,張圖只能回到他給的那個連結,繼續看剩下的照片。
越往後看,張圖就覺得越詭異。
這些照片不僅僅是在現場拍攝一次那麼簡單。
這照片是倒敘的。
張圖往後翻。
每一張,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都只露雙眼睛,手裡面比一個大大的V字。
而且能明顯看出他從女童落到水箱裡的第一天就在現場。
真是奇了怪了。
雖然這些照片都只露出了半張臉。
但只要交給警方,這人肯定逃不了。
這案子又為什麼會到現在都沒有結論?
百般不解之下,張圖看向自拍者那露出的半張臉。
這種不完整的面相,看了也有弊無利。
說不定之後會倒黴個一兩天。
但若是不看,張圖好奇得像是有幾萬只螞蟻在身上爬。
反正和看死人相會折壽不一樣,最多倒黴一兩天。
怕啥?
“雞目,眼睛圓,但是目光呆滯,是個賊。”
“高顴骨,急功近利,嫉妒心極強。”
“還……黑光頭上,死限將至?”
張圖忽然感到不對,於是連忙往前面翻。
等他翻到屍體已經泡爛的那張時,臉上表情忽然一凝。
這黑氣重的都快把額頭給蓋住了,人估計拍完照的當天就死了。
壞了!
千迴百轉,他不會還是看了個死人的相吧?
張圖連忙把圖片關掉,走到廁所。
但他還沒來得及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忽然覺得喉頭腥甜!
一口血咳進了洗手檯。
張圖再抬眼。
只見他額頭本來匯聚著黑氣,現在不但沒有變得更凝重,還消散了不少。
他又微微閉眼。
探查一翻自己體內的修為。
張圖發現,只有些微的折損。
大概虧了二三十年的壽命。
但他本就已經因為積累功德有了近千年的壽命,這一點零頭倒不算什麼。
他把嘴裡的血沫子吐完,長舒一口氣。
“算嘍,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還好我血條厚。”
想著想著,他覺得這個叫洛洛著實很有問題。
反正明天見到那富婆的爺爺,一切疑問都能迎刃而解。
但是他氣不過,再次開啟聊天介面,乾脆把洛洛拉黑了。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
移動古色古香的宅邸之中,正中間,一座高塔,整整九層。
最頂層之上。
屋裡沒有燈,一切都藏在黑暗中。
一人閉著雙眼,周遭氣息運轉,整個房間都如極冬一般,氣溫極低。
他的呼吸很輕,就像沒有一樣。
門輕輕開啟了一條縫。
外面有女子的聲音傳來,畢恭畢敬。
“張老頭留下的徒弟沒死。”
“甚至積累了不少功德,修為難以預測。”
“首領,現在怎麼辦?”
寂靜持續了幾秒。
隨即,屋裡的人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輕輕吐出幾字。
“騙他來,或者抓他來,但,不是現在。”
“具體什麼時候,再聽我命令。”
說完合上雙眼。
門外的人應了一聲。
“是。”
而後小心翼翼關上門。
……
張圖很懷疑自己為什麼要把張清雲叫下山。
這小子一來就霸佔他的床不說。
現在好不容易醒了,跟個餓死鬼一樣嚷著要吃飯。
看著一頓外賣就要了他整整五百大洋的張清雲。
張圖在一旁扒拉著白米飯,心情複雜。
“你在山上,他們不給你吃飯?”
張清雲頭都沒抬,往嘴裡又塞了一個雞腿。
“大師兄,你就沒聽過辟穀嗎?”
“唉,之前我才上山的時候,還啥都不懂。”
“天師和我說我這種情況得先辟穀,洗濯筋骨。”
“我就跟著學,結果學會了,就再也沒吃過一頓飽飯。”
“動不動就餓個幾天。”
張清雲越說越悲憤。
又往嘴裡塞了好幾口旁邊的烤鴨。
張圖打量他一陣。
“你這不是挺有效果的嘛,確實比以前結實不少。”
張清雲又嘆了口氣。
“精神是精神,但餓呀!不餓也饞啊!”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張圖仔細一想。
罷了,不過是百把塊錢。
一次直播的事兒。
這小子之前和他商量好了,這次幹活不用給錢。
這麼個老實孩子,能多吃點就多吃點兒吧。
他囑咐張清雲吃完之後垃圾放門口。
然後去衣櫃裡抱了床被子,丟到沙發上。
今天已經直播過一次了,他也沒心情繼續。
乾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打算補覺。
一旁的張清雲嘴巴里咀嚼著食物,含糊不清答應了下來。
但是,等到張圖躺回沙發上響起了呼嚕聲。
他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確認了幾次張圖確實已經睡著之後。
張清雲站起身,走向了角落裡的雜物間。
小心翼翼的翻箱倒櫃起來!
……
或許是因為折壽給死人算了命。
張圖都沒想到,自己這一睡竟然真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大師兄,你再不起來就得九點鐘了。”
“你說的那個活兒咱還去不去?”
張圖還在迷迷瞪瞪的。
只感覺腦子分外昏沉。
而張清雲已經收拾妥當,提了個布包。
看一眼時間,張圖才幾乎是彈跳一般從沙發上爬起來。
來不及刷牙漱口,臉都沒洗,拿上鑰匙手機就拽著張清雲出門了。
二人到達金融廣場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色職業裝的女子已經等得滿臉不耐煩。
張圖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路夢。
只是她本人要比朋友圈照片裡氣質更凜冽幾分。
一身職業裝扮,身姿優雅,梳著個高馬尾,一絲不苟。
戴了墨鏡,一雙紅底黑色高跟鞋踩在腳下,給人一種腿長一米八的壓迫感。
張圖帶著張清雲下了車還在思索怎麼找藉口,對方卻先一眼看見了他。
她抬了抬下巴。
站在她身旁的幾個黑西裝壯漢立馬往張圖的方向衝來。
“把他帶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