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早就該灰飛煙滅了(1 / 1)
咚的那聲悶響,撞得黎諾菲眼冒金星。
可是她的身軀並沒有就此滑落,就那麼死死地貼在牆壁之上。
就好似有一隻無形大手用力抵著她一樣。
她想要掙扎,可是根本就無法挪動分毫,甚至想稍微拉開和牆壁之間的距離也做不到。
但她並沒有就這麼放棄,緊咬著牙關,持續用力。
咔咔,慢慢地從她的關節處便傳來了陣陣細碎的輕響。
疼,讓黎諾菲的俏臉也開始扭曲。
可想要嗯哼兩聲,喉嚨卻被什麼卡住了一樣,根本無法出聲。
以至於,沒一會兒,她蒼白的臉上就被漲成了青紫色。
黎諾萱形容大變,焦急呼喚道:“姐!”
喊聲出口,她也撒開了丫子,試圖衝上去幫忙。
可還沒等她邁步,繚繞在客廳的強風便驀然收縮,並朝她身外匯聚。
一堵風牆就那麼組成了一隻肉眼可見的囚籠。
捲起的水杯碎片,輕易在她身上拉開了幾條口子。
疼痛刺激之下,黎諾萱忍不住哼哼了出來。
她是想要從囚籠之中逃脫的,可是卻被逼得根本不敢亂動,只能驚恐地瞪著一雙大眼珠子,求助似的朝張圖看去。
可是視線所及,卻哪兒還有張圖的影子?
在眼前的是,是一張虛幻還極盡猙獰的陌生人臉。
“鬼,鬼啊!”
從不相信鬼神的她,忍不住驚叫出聲。
看她花容失色,那條幻影反而陰惻惻地笑出了聲。
小聲就像是深夜山風呼嘯的叢林,陰氣森森,還沙啞難聽。
伴著這樣的笑聲瀰漫,就好似有一萬隻螞蟻從身上爬過。
一股惡寒,瞬間從黎諾萱的腳底板竄上了腦門子。
冷汗更不由自主地往外直冒。
滴答,滴答,順著她完美的下頷線連續滾落。
但這還沒完。
很快,黎諾萱身上的酥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突如其來的緊縛感。
似乎有什麼箍住了她的身軀。
好像還有什麼蠻橫地掀開了她的頭蓋骨,灌進了腦海。
然後,她的意識迅速模糊。
這一刻,她隱隱有種腦髓被什麼啃食的錯覺。
“哼!”
意思熄滅的前一瞬間,醫生悶哼如怒濤灌進耳朵。
黎諾萱的意識狠狠一顫,終於恢復了點清明。
然後,她就聽到了一段熟悉的梵音。
那正是張圖口唸經文的聲音,與此同時,透過那堵厚重的風牆,還有一縷縷耀眼金光閃現,就像是茫茫大海上,突然點亮的燈塔。
黎諾萱用力甩了甩腦袋,好不容易定神,卻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張猙獰的幻臉便已經湊在眼前。
可是那條幻影的軀體,卻有一半已經擠進了她的身軀。
如此詭異的場面,她何嘗經歷過?
看情的瞬間,腦子就嗡的一聲,直接炸了。
“啊……”
完全源於恐懼本能的叫喚,瞬間變噴出了口。
“大膽孽障,還不速速就擒!”
張圖陡然一聲暴喝,合十雙手分開,然後猛地一把探入那繚繞的風牆之內。
嘶嘶,那條袖管在伸進去的剎那就被攪得粉碎。
但最終,風刃並沒能傷到他的胳膊,因為那層瀰漫的在屋內的金光也同樣繚繞了在了他的胳膊之上,風刃合金色光華甫一接觸,便被吞噬殆盡。
也正因為如此,他探出的爪子才能順利的來到那條幻影的眼前。
幻影透明的眼珠子愕然眨巴了兩下,拖著身軀從黎諾萱身體之中擠了出來。
黎諾萱直接脫力,普通一聲癱軟在地。
張圖這會兒卻沒有功夫去搭理他,雙臂一掄。
而後,散溢在房中的耀眼金光齊齊退散,再次變得清晰地牆壁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竄火色符紋,就像是洶洶燃燒的火苗。
但連成一串,又像是一條條扭曲盤踞的怪蛇。
隨著張圖手指撥動,這些符紋開始急速於牆面遊走。
然後化作一根根長索從牆體脫離,彼此交織,彼此糾纏,就像是深林之中荊棘叢,牢牢地套在那條幻影身外。
“想跑?就不覺得晚了嗎!”
張圖冷笑,說話間,雙手緊握。
與此同時,繚繞在那條幻影身外的符紋驟然緊縮。
宛如一條粗長的鐵索,死死地套在了幻影身上。
幻影當然是在掙扎的,只可惜並沒有成功。
“臭小子,你是哪門哪派的,你家師傅沒教你要尊重前輩嗎?”
“我是人,你是什麼?”張圖冷笑,“我可沒有你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前輩!”
“再怎麼說,我走過的路,比你過的橋都多。如此對我,就不怕……”
“怕什麼,怕你這麼個孽障?”張圖不屑打斷,“以魂體逗留人間,這麼多年,想必壞事你也沒有少做,要不然早就該灰飛煙滅了。”
說著,張圖語氣轉寒,森然繼續道:“沒遇上我也就罷了,但既然遇上了,那今兒說不得我就得替天行道!”
張圖說完,口中換上了一串喑啞的咒語。
而後,那些繚繞的符紋收縮的速度驟然加劇,最終拽著那條被勒得變形的幻影退入牆角,最終一起擠進了那口黝黑的陶壺之中。
張圖卻沒有怠慢,兩步衝到壺邊,急速塞上塞子。
之後,他還取出了三張符紙,一起拍在壺身。
陶壺顫了幾下,才終於平靜下來。
做完這一切,張圖抬手抹抹額角,緩緩回頭往黎諾萱看去。
這會兒,黎諾菲也已經脫出桎梏,拖著狼狽的身軀撲在妹妹身邊。
黎諾萱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看上去分外虛弱。
“小萱,小萱,你怎麼樣,可別嚇我啊!”
黎諾菲滿臉緊張,一把將妹妹摟在懷裡,焦急喚道。
黎諾萱則艱難地撐開眼皮,費勁兒地擠出一抹難看的微笑。
“我沒事兒,你呢,沒,沒受傷吧?”
明明自己才是遍體鱗傷的那個,她倒沒忘了再關心一下姐姐。
“隱患已去,你不用再擔心了。”
張圖走上前去,簡單地給黎諾萱做了番檢查。
確認這女人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並沒傷筋動骨,他重重地吁了口氣。
不過聽到他的話,姐妹倆的神色卻變得格外複雜。
看著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著一頭怪物。
“你,到底是什麼人?”
悶了半晌,黎諾菲才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