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死皮賴臉(1 / 1)
當然了,黎諾萱是渾然不知道姐姐心頭所恨的。
此時的她,只是單純覺得老爸和老姐不可理喻而已。
浪費了半天口水,始終勸說無果,她只能無奈放棄。
愁眉苦臉地出了宅子,黎諾萱才重重地嘆了口氣,抬起小手在太陽穴一陣揉動。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想不通,唯一清楚的是,決不能讓張圖就這麼離開。
正因為經常看張圖的直播,所以她才會對張圖產生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而這種信任感,在上次得救之後,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加深。
所以,哪怕父親和姐姐都不信張圖,她卻信。
但如果,張圖的話是真的,那也就意味著,留給自己,留給黎家的時間不多了。
要知道,那些失竊的古畫加起來得有好幾千萬。
哪怕老爸名聲在外,而且沒副作品都售價不菲,可要賠償幾千萬,也是很吃力的。
一個不好,甚至整個黎家都會因為這事兒而淪落得無家可歸。
而這,是黎諾萱絕對不能,也不願意看到的!
深吸口氣,她沒在門口耽擱。
開了車,急速往賓悅大酒店趕去。
沒用多少功夫就打聽出了張圖的房間。
“張醫生,對不起!”站在門口,黎諾萱苦笑著道了歉。
“我又沒有掉塊肉,你有什麼對不起的?”
張圖含笑讓開半邊身子,把人讓了進來。
“那個,你真的知道那些畫在什麼地方?”
黎諾萱雖然過意不去,但還是沒有忘記了正事。
張圖眯著眼睛打量著她,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茬兒。
但他的沉默,卻被當成了預設。
“我,我雖然沒有八十萬,但我保證,以後一定連本帶利給你。”
黎諾萱深吸口氣,嚴肅道:“請你告訴我,畫究竟在哪兒!”
說完,她還種種地彎下了自己的小蠻腰,忽然沒有注意到胸口春光隱現。
張圖原本就盯著她,所以自然看到了那片風光無限,一時被弄得有點尷尬。
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他小小地別開視線。
可莫名漫長的沉默,卻黎諾萱的臉色一黯,銀牙一咬,便蜷曲了膝蓋。
“別,我可受不起!”
見狀,張圖的臉色終於變了變,趕緊上前將其攙住。
“張醫生,我求求你了!”
黎諾萱仰著小臉,滿臉哀求。
本就是個美女,配上這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著實讓人心疼。
但話都已經放出去了,張圖可不能打自己的臉。
所以,他硬著心腸別開了目光,故作冷漠道:“我可不收欠條。”
黎諾萱的臉色霎時一苦,用力咬住了嘴唇。
談不上委屈,但看起來總之是不太好受。
“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了。”
張圖沒有去看她的眼睛,說著指了指大門。
黎諾萱悶著腦袋,並沒有轉身而去,雕像一般杵在那裡。
“那個……”
張圖還想出聲,卻不料黎諾萱驀地把頭一點。
下一刻,就看這女人在沙發上坐了下去,還展現出了從來沒有的死皮賴臉一面。
“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不走了!”
“咳咳……”
可能是一直對她的感觀不錯吧,所以看她撒潑,張圖很不適應。
怔怔地看沒了她半晌,張圖才無奈道:“孤男寡女的,這不好吧!”
“反正我的名聲都被你壞完了!”
這一次,黎諾萱的語氣終於有了委屈。
張圖聽得心頭一個咯噔,暗道:不是網上那些流言蜚語,她也聽說了吧?
雖然王文赫已經公開發表了道歉,但網友的討論並沒有結束。
張圖倒還沒被人肉出來,可作為藝術世家的千金,黎諾萱的身份已經被人扒出。
在哪些帖子被刪除之後,黎諾萱的熱度反而水漲船高。
也就是說,黎諾萱依舊在持續遭受非議,就因為他張圖。
正因為如此,張圖才會對她心中有愧,也才會連出場費都沒講便趕了過來。
言落,黎諾萱再次咬住了嘴唇,目中更平添了一縷哀怨。
張圖心虛地沒去和她對視。
突然降臨的沉默,並不沉悶,卻怎麼都有點尷尬在空氣中流轉。
天色卻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暗了。
日頭隱沒,取而代之的是滿城華燈,人聲鼎沸比白晝更甚。
看看時間,影視車票所列班次發車前夕。
張圖說到做到,並沒有打算在這座城市多留。
可看著身後亦步亦趨的身影,他無奈了。
“你跟著我幹嘛?”
“反正找不回畫,黎家就敗了,跟著你好歹不用餐風宿露。”
黎諾萱說著這話,自己的臉卻泛著紅。
顯然,從來沒有如此死皮賴臉的她,也覺得有點丟人。
可現在,她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張圖鬱悶道。
“我又沒有幾兩肉,賣不出什麼價錢。”
“那你可真小看自己了!”張圖苦笑道。
不過,他並沒有強行攆人的意思,因為這會兒他已經發現了一條藏在暗處的尾巴。
那是個男人,就坐在酒店的大廳,手裡捧著本雜誌,但目光卻顯然是沒在雜誌上的。
“有意思,就不知這又是誰家養的狗!”
因為那傢伙遮住了大半面容,所以張圖也沒法輕易看出其來歷。
自然也就無法確認,這條尾巴到底是長在自己屁股後邊的,還是長在黎諾萱背後的。
謹慎起見,他便沒有放黎諾萱獨自離開。
不過,他也沒再急著往車站去,而是招撥出租司機,繞著馬路隨意閒逛。
不出所料,那條尾巴始終跟在背後。
但對方卻不是叫的出租,而是開了一亮黑色的起亞。
“本地車牌,難不成是黎響東找的私家偵探什麼的?”
心頭嘀咕,他故意讓司機往偏僻處轉。
然後再一條陋巷口下了車。
之後,他便悶著頭,順著巷子往裡面去。
身邊,黎諾萱雖然疑惑,但並沒有多問些什麼。
而張圖並沒有進去任何建築,總之就是就是在錯綜複雜的巷弄裡亂鑽。
不過,跟來的尾巴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一直遠遠綴著,始終維持著一定距離。
“我都這麼給機會了,你倒跳出來啊!”張圖鬱悶了,邊走,餘角邊往後邊兒瞟,“也罷,既然你不動手,那就我來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