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暗夜來客(1 / 1)
鑑於這些剛到手的情報,張圖有合理的理由去懷疑:
那夥偷畫兒的盜賊,目的並不單純是為了發財。
也就是說,盜賊的也不是衝著黎諾菲個人去的。
深吸口氣,張圖並沒有繼續胡思亂想,強自冷靜下來。
但是某些思緒並不受理智的控制,依舊在往外冒。
他不由得開始思索,那夥盜賊背後的人,到底想做什麼。
他很信任自己的眼力見兒,所以並不懷疑,莫良發會有性命之危。
可如果,動手鏟除,莫良發的便是幕後之人,卻有點無法解釋。
首先,莫良發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手底下從來也談不上乾淨。
想必,這也是幕後之人會選中莫良發來執行盜竊的原因。
按理說,莫良發不可能愚蠢到把這當成把柄卻威脅背後主使。
畢竟,這種事兒捅出去,姓莫的自己也絕對討不了好。
既然如此,那莫良發又是因何而死?
如果最終,殺掉莫良發真的是這次盜竊事件的真正主謀,那這又是圖什麼?
張圖想不通,不自禁地抬手,用力地撓了撓腦袋。
可這並沒有讓他糾纏在一起的各種思緒,被捋順一點。
“最重要的是,對方為什麼要故意派人來跟蹤我?”
深吸口氣,他不自禁地嘀咕出聲。
是的,再開始懷疑背後主使其實就是齊家之後,他也基本排除了剛才那條尾巴是在跟著黎諾萱的這種猜測。
黎諾萱一個在讀的大學生,也對那些歹人生不出半點威脅。
思來想去,張圖也只能想到是因為方火之前的事兒。
但不管如何,對方既然如此纏人,那想必是不可能輕易罷手的了!
所以,他才會直接回來酒店,就想看看對方之後會如何出招。
再次抹抹腦袋,他深吸了口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瞧了一陣。
不知不覺,眼皮開始變重,最終緊緊地合在了一起。
呼,呼,沉睡的呼吸,卻莫名沉重。
時間推移,太陽悄無聲息地隱去了行跡,月亮卻被漫天陰雲排擠。
這個夜,黑的明顯比以往更加濃郁,還有瑟瑟寒風肆虐。
忘了關閉的窗子,有風灌入,驚動了窗側的簾子,卻沒有驚動得了張圖。
渾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醫生咔嚓傳出。
緊閉的房間大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從楔開的門縫裡透露出的是一對陰鷙的眼睛。
那是個男人,油頭粉面,那雙漆黑的眼睛在陰影之下還泛著幽光。
來人並沒有在門口多留,利索地從擠了進來。
反手把門掩上,巡目在客廳溜了一圈,便直奔臥室而去。
剛到臥臥房,來人的眼神便驀然森冷,寒氣根本沒能摁住,汩汩往外直冒。
“我當那女人的眼光就有多獨到呢,原來選來選去還不是選了個小白臉!”
說這話,這丫緩步靠近床頭,手卻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
銀色的刀身,倒映的一張猙獰的臉。
“就是這張臉勾引了那賤貨?”
說著,來人俯下身子,捏著匕首在對著張圖的臉蛋兒凌空比劃。
還沒真個下刀,那貨卻自己先樂出了聲。
“我倒要看看,沒了這張臉,那女人又會如何待你,哈哈……”
言落,來人的臉色驟然轉狠,手心隨之一緊,攥著匕首,猛然下拉。
速度之快,全然沒有半點猶豫的。
眼看刀鋒就要印在張圖臉上,突然那條藏在被子下的手動了。
下一瞬,那隻手就從被子底下翻出,並不偏不倚地抓在了來人捏刀胳膊的手腕兒。
刀鋒在局裡臉蛋兒只剩半公分的距離停了下來。
擋下對手的攻擊,張圖這才掀開眼瞼,凜然目光,徑直打出。
來人卻沒有抽手的意思,反而咧開了嘴角,咯咯的笑出了聲音。
“醒著更好,要是缺了慘叫,豈不少了興致!”
嘴裡說著,這貨手裡卻沒有閒著,另一隻手立刻摁在刀背,雙手合力下摁。
驀然之間,張圖感覺到一股蠻力順著手心侵襲。
再次下壓的刀鋒,甚至讓他的臉也感受到了一抹冽冽冰寒。
眼神急凝,張圖當然沒有坐以待斃,藏在被子嚇得右腿蜷曲,猛地踹出。
被子也隨之被掀其,猶如一隻罩子一般,往來人的下半身裹去。
“哼!”
來人不屑冷笑,幾乎同時把右手的匕首交到左手。
右手始終保持下壓的勢頭,但藉助被子遮掩住張圖視線的功夫,左手卻猛地往張圖的胸膛捅去。
兩人都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防守,就像是說好了一樣,比起了出手速度。
毫無疑問,不管是誰承受對方一擊,那都絕對討不了好。
緊接著,就聽到噗的一聲悶響。
毫無疑問,那是匕首劃開被子的聲音。
被子裡的絨毛翻飛之間,那柄寒光湛湛的匕首也逼近了張圖的心窩。
就在這時,張圖測轉了身子,讓那把刀鋒幾乎貼著翻起的側胸抹過。
而他的那隻腳,也已經到了來人的側腰。
眼看就要踢中,卻不料對方居然借捅進床墊的那隻手為指點,凌空一個翻轉。
轉眼之間,連根互換了左右。
咚的一聲,來人在床的另一邊落地站定。
張圖也從原本床鋪靠近我是門的一側,滑向了靠近窗戶的那一側。
兩人都在第一時間穩定住了身軀,不過空中翻飛的雪白絨毛卻沒有就此消停。
呼呼,被風一激,反而卷得越來越高,鋪得越來越開.
兩人都沐浴在這場有雪絨組成的大雪之中,眼神卻穿透了雪幕。
“呵呵,還有點本事兒!”
“可惜,你這本事兒卻不怎麼樣!”
張圖無視對方的調侃,悠悠將垂落的右手抬起。
不知何時,他手裡多了一隻皮甲,裡面裝著幾十張卡。
自然不會少了身份證和名片。
“你就是齊聰?”
透過皮甲裡的東西,張圖完全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齊聰的眼神微變,眼底的狠意卻變得更濃了。
張圖則自顧自砸了砸嘴唇。
“都說齊家家大業大,難不成那偌大家業都是這般偷雞摸狗弄到手的?”
“還是說,偌大齊家,偷雞摸狗的就只有你齊少一個?”
張圖說著把那隻皮夾直接扔出了窗戶,連身份證件也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