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明人不說暗話(1 / 1)
張圖當然不是突然心血來潮,也不只是單純想讓流浪漢們吃口飽飯。
要知道,這酒店走的是高檔路線。
也就是說,選擇這裡下榻的客人,非富即貴。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合適。
但現實就是,這些自恃有點身份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和流浪漢共處一室的。
自然,接待流浪漢之後,酒店的口碑和風評都會遭遇巨大的打擊。
以後,只怕來留宿的客人,就得多思量思量了。
當然了,張圖對流浪漢並沒有什麼偏見,但他也沒想過去打消別人的偏見。
因為,深知自己實力的他,很清楚,那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至於利用流浪漢來報復酒店給自己下藥一事,他反正是不願意承認的。
“聽明白了?”
張圖一口氣說完,又眯眼喝問道。
“明,明白了!”齊聰終於醒過神來,悶聲回道。
“那就開始吧!”
張圖打了個呵欠,也不嫌棄滿屋狼藉,就著床墊躺了下去。
閤眼之前,他才狀似無意地補了一句。
“對了,樓下就有我專門找的記者朋友,你要是太想自家老爹話,也可以給他打個電話試試,想必能見到大名鼎鼎的齊總,我的那些朋友也會很開心的!”
聽到這話,齊聰那隻還能艱難活動的右手狠狠一滯,剛掏出的手機和滑落在地。
而手機螢幕顯示的,正是他父親的電話號碼。
張圖卻沒有去看他,呼呼,呼呼,睡起了大覺。
時間也在他逐漸均勻的呼吸聲中,有條不紊地淌過。
當太陽擠破陰雲,露出那張疲倦的臉,手機鈴也將張圖吵醒。
電話是黎諾萱打來的。
“張醫生,畫找到了!”
“是嗎?那你現在總算可以安心了!”
“還得謝謝你!”黎諾萱似乎心情不錯。
“我可沒做什麼。”張圖笑著道,“都是市局長官們的功勞!”
“可東西,畢竟是從你說的碼頭找到的。”
張圖沒再接茬兒了,不過那頭的黎諾萱卻興奮地表示要專門請客感謝。
不過,張圖已經決定回去了,所以婉拒了這份邀請。
黎諾萱卻馬上就露出了一抹不捨的口吻,還問他什麼時候啟程。
對此,張圖並沒有透露。
畢竟,在那之前,他還有點小事兒要辦。
結束通話電話,他並沒有賴床,迅速洗漱一番,拎著還迷迷糊糊地齊聰出了門。
是確認到,酒店餐廳滿滿當當的人影,他才把齊聰扔給了酒店經理。
獨自出了酒店大門,簡單分辨了一下方向,他去了就近的公園。
一群老大爺,老太太在裡面打太極,舒緩的音樂,配上鳥兒啼鳴,讓整個公園都顯得異常祥和。
直到一輛黑色奧迪出現在公園口。
莫良發領著兩個保鏢下的車,不過卻是獨自進的公園。
“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莫良發眯著眼睛。
“我知道你惜命!”張圖淡然道。
“我查過你,似乎真有些本事!”莫良發自顧自坐在長椅的另一端。
“你不是在威脅我吧。”張圖轉頭。
莫良發卻沒有去看他的眼睛,自顧自道:“雖然我不認為在這世上有誰能要了我的命,不過我還是問一下,你可知道那個人是誰?”
“絕大多數與虎謀皮的人,最終都成了惡虎的美餐!”
“你是說齊……”莫良發眼皮子狠狠一抖,話到一半,匆匆收聲。
“總之,事到如今,這一劫已躲不了,至於能不能平安度過,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兒!”
張圖拍拍屁股,悠悠站起身子。
“等等!”
莫良發卻匆匆叫道,神色之中還平添了一抹濃郁的不安。
張圖頓住了步子,但並未回頭去看這貨。
在他身後,莫良發則咬著牙冠,臉上是好一陣糾結。
許久,才聽到姓莫的道:“你既然知道畫是我讓人偷的,那想必也猜到了慫恿我這麼做的究竟是誰。不過,到剛才,我才知道自己也被人給騙了!”
“哦?”張圖終於多了點反應。
“目前,所有畫作已經交託警方,除了一副!”
“那是一副什麼畫?”張圖心頭一個咯噔。
“最不起眼的一副,甚至我都沒聽過那畫家的名字。”
“那幅畫,現在何處?”張圖眯起了眼睛。
莫良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張圖讀懂了,眼皮子用力地抖了抖,一雙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你若需要,我可以給你所有畫作的全部照片!”莫良發趁機道。
“你倒挺實誠啊!”張圖撇嘴戲謔。
“明人不說暗話,彼此都知道的事情,瞞著又有什麼好處?”
莫良發卻不以為意,但仔細聽就能聽出這話裡還有些別的意思。
張圖眼神轉寒,冷冷道:“我警告你,今日之後,我身邊若有任何一個人丟了半根毫毛,不用姓齊的動手,我會親自解決了你!”
“張醫生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莫良發笑道,但眼神卻莫名森然。
張圖冷哼,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遠遠往酒店的方向瞥了一眼。
“如果沒料錯的話,這會兒姓齊的還沒走遠。”
這就是他給出的藥方,和所有醫生一樣,寫得都有些抽象。
莫良發聽懂了,但並沒有馬上行動。
“張醫生應該不是在把我當槍使吧!”
“放心,用你這樣的槍,我嫌髒手!”
張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嫌棄,說完沒再多留。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莫良發的那倆保鏢才轉入公園。
“老大,那小子怎麼說?”
“應該是齊聰那小子身上,有著足以讓我們保命的把柄!”
莫良發眼神閃動,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
“難道,是那副被他們取走的那幅畫?”
“或許是,或許不是。總之,先試試齊聰再說!”
莫良發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有了決定,便即刻行動。
沒多久,那輛奧迪也從公園口消失。
而公園內,鳥啼依舊。
太陽也在不知不覺間越爬越高了,或許是昨晚被烏雲悶得太久,太憋屈,所以醒完瞌睡的她,用盡了全力報復著。
抬頭,別說烏雲了,甚至連白雲都不知所蹤。
天藍得就像是剛粉刷過的天花板,看久了,居然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