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多少有點為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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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哥,等等!”

這頭,張圖剛要出醫院大門,林小寶便追了上來。

無奈,他只好停下腳步,回頭換上一張溫和的笑臉。

“方小姐怎麼樣了?”

“醫生說沒有大礙。”林小寶小跑上前,撐著膝蓋,喘了兩口。

“那就好!”張圖點點頭。

其實以他的眼力,早就斷定了方火的情況。

不過現在林、方兩家團聚,他一個外人留下多少有些礙眼。

因此,馬上他就正式提出了告辭。

卻沒想,話音剛落,就被林小寶拉住了袖管。

張圖眼底的迷惑一閃而過,但並沒有出聲追問些什麼。

林小寶則緩緩抬起腦袋,嘴唇咬緊了又松,鬆開了又咬緊,遲疑了好一會兒。

老半晌,才聽到她低低道:“姐姐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聽聞此言,張圖當場傻了,用力眨巴了十多下眼睛,也沒回得過神來。

迎著他直勾勾,卻滿是怪異的眼神,林小寶卻埋下了腦袋。

“姐姐說,只有這事一定要告,告訴你!”

“哦,我那個知道了。”張圖撓撓腦袋,完全不理解這姐妹倆究竟幾個意思。

更讓他不自在的是,現場的氣氛突然就顯得尷尬了,甚至完全弄不清什麼原因。

乾笑了笑,張圖才再次道:“無論如何,尊姊沒事就好,讓她好好休息,趙總那邊,我會幫著解釋的。你回吧,我就不多叨擾了。”

張圖輕輕地把手一揮,帶著溫暖和煦的笑意。

不過,林小寶卻突然把銀牙一咬,抱著他另外那條胳膊,並未撒手。

“還有別的事?”

雖然現在是晚上,不過醫院留駐的醫生護士不少,還有許多患者轉悠。

就在大堂里拉拉扯扯,讓張圖稍微有點不適應。

“媽媽在醫院照顧爸爸一整天,我得送她回去休息。叔叔阿姨那邊也因為姐姐出事兒而擔驚受怕了一整日,尤其是阿姨,現在都還掛著水呢,叔叔一個人只怕忙不過來!”

林小寶的聲音很輕,口裡的叔叔阿姨指的正是親生父母。

畢竟將近二十年的分離,要承認親生父母的身份,她似乎還需要多點時間。

張圖當然也聽出了她的意思,只是顯得多少有點為難。

不過,林小寶卻沒有給他更多遲疑的時間,乾脆問道:“張大哥,能不能請您,幫忙照顧姐姐兩天,實在不行,就今晚也行,改明兒我再去僱個護工。”

“這個……”

張圖不得不做回應,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張大哥!”

林小寶乾脆把另一隻爪子也攀了上來,可憐兮兮地道。

這丫頭本就長得不錯,這一番故作姿態不僅不顯做作,反而真讓人有些心疼。

“那好吧,只要你們不嫌我笨手笨腳的就行。”

最終,張圖還是心軟了一把,裝作無奈地答應下來。

林小寶喜笑顏開,連連感謝,上樓前,還專門去弄了幾份宵夜。

方火的那份兒,當然是由張圖送回去的。

再次來到病房門口,方火的爸媽就已經離開了。

病房裡剩下的兩位病友,和方火一樣,都已經睡熟。

“幸好買得不多,不然只怕就浪費了!”

掃眼在方火身上溜了一圈,確定其氣息平穩均勻,張圖才自顧自嘀咕一句。

言落,他兀自拉了張椅子,就著床頭櫃把食盒攤開,吧唧吧唧吃了一頓。

雖然只是幾樣尋常的小炒,他卻吃得堪比山珍海味。

沒辦法,整日奔波,他基本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這會兒才有心情體驗食物的美味兒。

吃飽喝足,扔掉殘盒,他又把椅子搬到視窗,依著窗框右側,也就是靠近方火腦袋的那一側牆體,眯了過去。

當然,他沒忘方火也還掛著吊針,所以一直小心留意著。

直到零點過後,護士才告訴他,今天的液體已經輸完了。

聽聞此言,張圖就像吃下了最後的那顆定心丸,疲憊也一股腦湧上腦門兒。

抱著胳膊,腳則蹬在連線病床兩條腿的橫槓之上,竟真的睡了過去。

或許,在潛意識裡,他把醫院當成了局子一樣的能讓自己安心的場所了。

夜幕隨著他的呼吸持續,而回歸了寧靜與祥和。

調皮的風卻沒有瞌睡,鬧著要院子內的花木作陪,偶爾還會來撩撥兩下打盹兒的窗簾。

莎莎,窗簾摩挲著窗戶,偶爾拂過牆面,一不小心還會拉過張圖的側臉。

有點癢,張圖無意識地抬手撥了兩下,最後乾脆把簾子壓在腦後。

“噗……”

突兀的輕笑,嚇得搗蛋的風兒微微一滯。

但馬上,它就挑釁似的從窗戶伸進腦袋,抓著張圖的髮絲,肆意玩弄。

這下,方火可就看不過去了,掀開被子爬起。

她這一動,風兒一個哆嗦,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

等窗戶封閉,它才幹回頭衝裡面的人做那麼兩張鬼臉。

鬆開抵在窗板的手,方火拍拍巴掌,卻沒有躺回床鋪,就著床沿坐定。

手託著下巴,手肘抵在膝上,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呼呼大睡的男人。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開始閃動,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俏臉微微一紅。

然後,她迅速回頭掃了一眼,確定整個房間就自己醒著,眼神又驀然一定。

再然後,她從床沿滑了下去,躡手躡腳地湊近張圖面前,俯首嘟唇。

還泛著紫白的嘴唇,距離張圖的腦門兒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印上,她的動作突然停了,一絲不安浮現眼底,垂落的目光卻又有貪婪閃動。

“反正是偷親,親哪兒還不一樣?”

自顧自在心頭一聲嘟嚷,她把頭埋得更低了一些。

那雙原本對準張圖額頭印下的嘴唇,徑直湊近張圖的唇。

或許是緊張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她早已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因此並沒有注意到,沉睡中的張圖,突然停拍的呼吸。

當兩對嘴唇交觸的那一刻,方火自己先僵了僵。

回過神來,她立刻把嘴唇挪開,心虛地去看張圖的反應。

發現張圖還睡得跟死豬一樣,她才重重地吁了口氣,但馬上又有些委屈。

“這傢伙屬豬的嗎,怎麼能睡這麼死!”

聽似氣惱的嘟噥落定,她眼珠子一轉,嘴唇一咬,再次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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