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賓主盡歡(1 / 1)
馬屁精的手機鈴音未歇,遊弘昌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爸,我這兒正和朋友吃飯呢,晚點回去!”
遊弘昌心頭一個咯噔,但接起電話的時候,儘量裝得平靜。
可馬上,電話那頭的怒罵,就將他的平靜無情轟碎。
“讓你一天天給老子安分點,安分點!你倒好,三天兩頭就給老子闖禍,老子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廢物!”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正在氣頭上。
雖然沒開擴音,但這份怒罵,依舊傳進了不少人的耳朵。
霎時間,滿屋子的人都安靜了,愕然看向遊弘昌。
遊弘昌臉上自然掛不住,悶聲替自己辯解。
只可惜,電話那頭盛怒中的人顯然沒有聽下去的意思,只冷冷打斷。
“我不管你在哪兒,在和什麼狐朋狗友廝混,馬上、立刻給老子滾回來,要不然,老子就當沒你這個不肖子!”
憤然扔下一句,那邊果斷切斷了通訊。
遊弘昌被吼得有些懵,回過神來,臉上更青一陣白一陣的,分外精彩。
“老遊,出,出什麼事兒了?”
剛剛還在擔心那馬屁精的眾人,馬上關心起了遊弘昌。
“沒事兒,估計是我家老頭又喝多了。你們先吃,我回去看看!”
收回手機,遊弘昌強擠出張笑臉,走前還不忘故意把酒店經理叫過來,專門一通交代。
至於那馬屁精,早早就躲到一邊,低聲下氣地打電話去了。
剩下的人並沒能全部回神,完全想不通好好一場聚會怎麼就弄成了現在這樣。
但其中還是有聰明人的,隱約反應過來,張圖是個不好惹的存在。
可遺憾的是,現在已經惹了!
這不,不久便有幾對男女隱晦對視一眼,紛紛扯藉口告辭。
說白了,他們會來這聚會,大半原因都是因為組織者是混得最好的遊弘昌。
現在主角兒走了,他們當然沒了繼續的念頭。
“急什麼,戲才唱一半呢!”
張圖嘴角一撇,堂而皇之拉了張椅子,翹著二郎腿,一手搭在靠背,一手覆在膝頭。
聞言,一群打算撤離的傢伙齊齊一怔,紛紛回頭。
“難不成,真是這傢伙搗的鬼?”
“喂喂喂,開什麼玩笑,遊弘昌的老爸是什麼人物,怎麼可能因為個外人大罵自己兒子?”
“對啊,我看這丫八成是在裝腔作勢!”
承認別人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兒,對很多人而言並不容易。
這群人本就勢利,自然不可能認同張圖比他們自己優秀!
張圖當然沒有刻意去強調自己的能幹,因為真正優秀的人,是藏不住的。
而且真正優秀的人,往往不用自己開口,就會有人趕趟子幫著宣揚。
這不,貓在一邊好不容易打完電話的那個馬屁精,慌里慌張地轉了過來。
“張圖,哦不,張先生,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
邊說,馬屁精還哭喪著臉。
“老鄒,你這是……”其他人反應不及,詫然出聲。
馬屁精這會兒可顧不得他們,繼續與張圖道歉。
“都怪這張嘴,張先生,我發誓絕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我吧!”
“原諒你,那是上帝的事兒,我算什麼?”
“上帝算個屁,您才是我的救世主,你就和林董美言幾句,讓我留在公司吧!”
“我都不認識林董,哪兒說得上話?”張圖換了條腿翹上。
但這話明顯不只是說給那馬屁精的,更是說給剛才那位“好心”開解過馬屁精的傢伙的。
聞言,馬屁精惡狠狠地往那位“好心人”瞪去,形如吃人。
本來同學間還挺和氣的,這一眼之後,氣氛全變了。
被瞪那貨當然不爽,馬上就撇嘴嘟嚷起來,還得到了不少人幫腔。
而那位求饒的馬屁精,迅速成為眾矢之的。
有意思的事,即便吵得不可開交,也沒人再敢往張圖身上攀扯。
面對這一幕唾沫橫飛,外加臉紅脖子粗的場面,蘇小婉是滿臉嫌棄。
“走吧,繼續待下去也只是汙了耳朵。”
“不急,壓軸大戲還沒開鑼呢!”張圖反倒一副老神在在。
正說著,門口轉入一群服務生,還推著幾輛豪華餐車。
“我們不是還沒點菜嗎?”屋內有人眼皮子直抽,光看菜式就感覺肉疼。
別的不說,那幾瓶酒只怕就要幾十萬,這一頓真吃下來,沒個一百萬只怕很難收場。
“諸位別誤會,這都是遊董以私人名義下的單,遊董還說了,權當是給張先生的一點心意,希望張先生能夠喜歡,也希望諸位能吃得盡興!”
剛離開不久的酒店經理又冒了頭,邊說還邊諂媚地和張圖深深把腰一彎。
即便剛才面對遊弘昌,也沒行這麼大禮的。
“那多不好意思!”
話是這麼說,張圖可沒客氣,給自己滿了一杯,仰頭抿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替我謝謝你們家遊董!”
“我等一定轉告。諸位慢用,有任何需要,請隨意吩咐。”
那經理趕緊示意,讓服務生們擺好東西離開。
等酒店方面的人走後,餐廳那些蘇小婉的同學卻僵在了原地。
再艱難轉頭看向張圖的目光,也充滿了驚愕和茫然。
但都是社會人,有人率先換上副笑臉,其他人也緊跟著打個哈哈。
裝作什麼不愉快都沒有發生不說,還立刻就開始給張圖敬酒。
換臉簡直比換天還快!
可就苦了那剛失業的馬屁精了,完完全全被孤立在外。
至於蘇小婉,也被眾星捧月般圍在女生中間,各種羨慕、恭喜之詞不絕於耳。
被破壞的聚會氣氛,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修復。
甚至散場的時候,大家還做作地互留了號碼。
可惜,張圖是一個人都沒給。
搖搖晃晃上了車,蘇小婉方用力拍拍臉蛋兒,靠在他的肩膀。
“你怎麼做到的?”
“那重要嗎?”張圖淡笑道,看著後視鏡裡哇哇狂吐的那群人,嘴角輕勾。
不過掛在唇畔的並不是得意或嘲弄,而是唏噓。
“重要!人家想對你多瞭解一點嘛。”
蘇小婉卻重重地把頭一點,趴在他的胸膛,仰著腦袋,直視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