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區域性戰爭(1 / 1)
為了不讓何荷舊事重提,吃午飯的時候,張圖一直小心翼翼。
幸好何荷也沒打算逼他太緊,趁機回答了一下他在回城路上的那個問題。
“我和他們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圈子,所以早就彼此熟悉,但從來都算不上朋友,不止我,便是其他人發生了什麼糗事兒,也一樣會被冷嘲熱諷。”
為了不引起張圖的誤會,她專門解釋了一下糗事兒的定義。
並一再宣告自己從來沒有覺得張圖丟人!
她越一本正經,張圖就越覺得不是個滋味兒。
顯然,何荷也發現了他表情上的異常,趕緊把話鋒一轉。
“不過,這次的情況和以往多少有些不同。”
“因為我?”張圖摸摸鼻子。
“是因為李大小姐!”何荷搖頭否認,“你應該也知道,自從李大小姐拿下本城這家灝瀾酒店之後,就等於在區域性與齊薰那個女人宣戰!”
她們都出身商界最頂級的豪門,所以迫使本地商界的企業家們不得不選邊站隊!
今天參與褚佑佳生日派對的富家子弟,其背後家族都更傾向於齊家。
何家至今都還沒明確表態,勉強屬於中立立場。
可因為之前參加了李婷婷的歡迎宴會,接到邀請後,不出席這次生日趴有點說不過去。
“既然如此,那你還拖著我去?”張圖蹙眉。
雖然不混商圈,但他很清楚,自己早已以李婷婷的友人身份被商界部分人所知。
所以,何荷帶上他,相當於存心讓褚佑文等親齊派心裡不舒服!
“我若說,我原本是打算居中當個和事佬,你信嗎?”何荷苦笑道。
“那你也沒必要誆我啊!”張圖鬱悶不已。
“你的牛脾氣,不瞞著你,會願意同我上山?”何荷沒好氣道。
張圖突然語塞,摸摸鼻子,沒有接茬兒。
何荷反倒不滿意了,嘟嘴道:“你就不好奇我怎麼那麼瞭解你?”
“咳咳……”張圖用咳嗽掩飾尷尬,“脾氣差,我自己也是清楚的。”
“我可沒那麼說。”何荷嘻嘻一笑,“不過,他們會那麼討厭你,倒讓我沒想到!”
“我也不稀罕他們喜歡。”張圖撇嘴。
他並沒有透露,昨夜褚佑文就已經發起過挑釁。
前因後果講到這兒便算暫告段落,又扒拉了幾口,何荷才道:“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講。”張圖點頭。
“答應和他們賽車的時候,你究竟有幾成勝算?”
“那玩意兒哪有什麼勝算?”張圖微微一怔,“當時我就是純粹看不慣他們那副醜惡的嘴臉,所以才一時意氣應了下來。”
這當然是假話,生性謹慎的他,上山之時就觀察過山勢地形。
甚至從哪兒翻車他都早在心裡有做了計劃。
他選的是一條並不陡峭的山崖,所以可以藉助車子下墜過程中和崖壁的持續碰撞來縮短每次下墜的距離,儘量減弱最終落地時可能受到的衝擊。
當然,尋常人是不敢冒這樣的險的。
可他是修真者,有著遠超常人的身體控制力和靈活性,以及承重力。
在下墜的過程中,他要做的就是不被甩飛出去,並且不被車子和山崖壓扁而已。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他手掌上的偌大血口卻顯示,做起來並不容易。
雖然最後他成功了,但所冒的風險有多大,只有自己知道。
不過,這些他覺得沒必要去與何荷敘說。
真要說這裡面有什麼是在預料之外的話,那就是,他也沒想到,褚佑文的運氣會那麼背,正好就在下邊兒的那段賽道上。
原本他只想爭個倒數三四名的,陰差陽錯反而得了個第一。
要不然,他也不會說出開完一趟就要破產的話了。
畢竟,弄壞何荷的車也是要賠的,而那幾乎需要他當時所有的身家。
何荷不清楚他心頭所想,低低道:“那如果你真的得了最後一名呢?”
“男子漢大丈夫,願賭服輸!”張圖也沒猶豫。
尋常女孩兒不是很喜歡聽這話,但此刻,何荷聽得深深動容。
因為她很清楚,真跳了那段鋼管舞,那些混蛋完全能借此毀滅張圖的整個主播生涯!
看她盯著自己發愣,張圖拿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你怎麼了,沒事兒吧?”
“這個不錯,你多吃點!”何荷咧嘴輕笑,幫他夾了一筷子菜。
吃完東西,何荷也沒有要告辭的意思,纏著他逛了整下午的街。
當然,並沒有一直走路,咖啡館、電影院等都有光顧。
直到晚上九點多,何荷才打了出租,趕回何宅。
自然,張圖是一路送她回去的。
這會兒何茵剛下晚自習,正準備打招呼來著,突然把話頭收了回去。
等張圖縮回出租遠去,何茵才掩著小嘴從牆角轉出。
“姐,你剛才是,是吻他了?”
“不可以嗎?”
“可你們不是假扮的情侶嗎?”何茵說著還左右掃了一圈。
“那是昨天。”何荷嬌豔笑道。
“什麼意思?”何茵卻沒怎麼聽懂。
“以後別他他他的了,要叫姐夫!”何荷一本正經道。
“哈?”何茵卻感覺腦子不太夠用,半天才回過味兒來,“你們……”
“還沒,不過,他別想逃出姑奶奶的五指山!”
說完,何荷轉頭,跨步進門,心情相當不錯。
何茵則在門外杵了許久,才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
計程車上,張圖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注意到後視鏡裡司機師傅莫名狹促的笑意,才尷尬地把爪子放下,後知後覺地報出自家地址。
開啟車窗,被晚風一激,浮動胸口的燥熱快速消退。
“這會兒,姓褚的應該已有動作了吧。”
事實正如他所料,某私立醫院的貴賓病房之中,褚佑文一家子人都到了。
瞭解完事情經過,褚夫人立刻就要去找張圖算賬。
褚佑文趕緊阻攔,不過在說理由之前,卻隱晦地瞥了妹妹一眼。
褚家主眼尖,立刻讓老婆帶著女兒去找醫生詳細問問兒子的傷情。
等病房只剩下父子二人,褚佑文才低聲道:“爸,大哥在國外吃了官司的事兒,怕是瞞不住了;另外,您和媽就真的不能重修舊好了嗎?”
說著這話,褚佑文的神色極度複雜。
當兒女的,談及父母的情感問題,終究是有些顧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