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友善的提醒(1 / 1)
三個女人的話都不多,卻弄得張圖左右為難。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應該趕緊出菜,還是該先給雞翅解凍,又或者乾脆扔下鍋鏟。
再迎著那六隻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張圖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密。
“不行,這個時候腦筋必須轉起來!”
暗中吸了口氣,他掀起圍裙抹抹爪子,然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喂,鳳和樓嗎?趕緊給我送一桌滿漢全席過來!”
他這一通招呼,把對面接電話的餐廳老闆娘給弄愣了。
“先生,我們這兒不提供滿漢全席。”
“這樣啊,那就把八大菜系的招牌菜都給我做幾樣送來,要快!”
張圖只好退而求其次,還專門交代人家,務必弄一份兒可樂雞翅一併送到。
留下地址,他關了燃氣灶,從廚房出來前,還不忘捧水洗了把臉。
“大家先坐會兒,晚飯馬上到。我先處理下工作。”
這話是和客廳兩人說的,言落他轉向陽臺,擠出張笑臉看向趙月夢。
“老闆,您吩咐!”
其點頭哈腰的模樣,就像一個等待主子訓話的典型狗腿兒。
趙月夢的嘴皮子立馬狠狠一抖,便是客廳裡的兩人也有些微怔神。
張圖這會兒又轉回客廳,翻箱倒櫃找出紙筆,重回陽臺,完全一副準備做筆記的模樣。
滴答滴答,時間推移,房間裡那份詭異的沉默也在持續著。
愣了好半天,趙月夢把一隻檔案袋塞進張圖懷中,裝模作樣地交代幾句,甩頭而去。
張圖親自把人送出了門,看趙月夢開車離開之後才轉回客廳。
“對了,正好飯菜還沒到,我們先把合同確認一下!”
怕李婷婷不理解,他還專門解釋道:“是這樣的,以後既然是咱們三個人合租,那這水電、家務之類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詳細劃分一下的好。”
別說李婷婷了,饒是何荷聽到這兒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張圖卻渾如沒有注意到一樣,自顧自繼續。
“當然,做飯這種油煙重的活兒,我可以包了,不過拖地、擦桌子之類的就……”
都沒等他說完,何荷便惱怒起身,抓著包,氣呼呼地走了。
哐當那聲關門的巨響,嚇得整棟樓房都跟著抖了一抖。
“怎麼都走了?”張圖反倒無辜了,不解地撓著自己的腦袋。
好一會兒,他才轉向李婷婷,乾笑道:“咱們這合同還要繼續簽嗎?”
聞言,李婷婷一個怒哼,也站起了身子。
“你幹嘛去,馬上就吃飯了。”
“飽了!”冷冷扔下兩個字,李婷婷徑直回了臥室。
又是一個哐當,張圖被震得一個激靈,確定她的臥室門關嚴實了,才一屁股歪倒沙發。
躺在那裡,就像一條被暴曬了好幾天死魚,動都不想再動彈一下。
“我是該同情你呢,還是羨慕你呢?”
就在他閉著眼睛,準備趁機歇會兒氣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響在腦海。
瞬間,張圖就從沙發上翻了起來,冷厲轉頭,四下張望。
“是我,你看哪兒呢!”那道聲音再起。
這一次,張圖倒從裡面聽出了一縷熟悉。
“夢魘?你怎麼……”
“訂立死契之後,我的元神和你的靈魂就有了一份掙不開的聯絡,這種在清醒狀態下的意識交流,不過是最基本的後遺症而已!”
“所以,你在哪兒?”張圖蹙著眉頭,滿面警惕。
“一塊你還未開發的深層潛意識空間。”
夢魘說得隨意,但這話直接讓張圖變了臉色。
“你竟一直躲在我體內?”張圖渾身都爆發出了一片凜然殺意。
“別誤會,我也是剛回來。”夢魘解釋道,“方才我就說了,我們之間是存在聯絡的,我要真在你的意識空間裡紮根,還不早被發現了!”
但這並沒有讓張圖的臉色好看半點。
“總之,你先別激動,即便我臨時借住在你的意識空間之內,也無法對你形成任何傷害,不如說,我的存在對你靈魂力量的開發是有正面作用的!”夢魘繼續解釋。
張圖卻沒有聽下去的心情,冷冷道:“下次,你要再未經我的允許,便胡亂闖入我的意識,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一定注意!”夢魘並沒有和他爭論。
張圖則輕哼一聲,好歹平復了下憤怒的心情,冷靜下來後才嚴聲詢問。
“這次找我,是有什麼事?”
“我去過褚家和監獄了,確認你之前的猜測沒錯。”夢魘淡然道。
“是嗎!”張圖眯著眼睛,“辛苦你了!”
“那個,我也幫了你不少忙了,你是不是也該對之前答應我的事兒上點心了?”
“我會的!”張圖可沒有忘記《鎮妖錄》的存在。
和幫不幫夢魘無關,他本身對《鎮妖錄》就有不小好奇。
只不過,這段時間麻煩頻發,他著實沒有餘力分心他顧。
“有時間,你也可以去多找找那玩意兒的線索!”
感應到夢魘居然還在,張圖含蓄地下了逐客令。
不過,夢魘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嘻嘻笑道:“這麼多年,我見過不少人,其中不乏在修煉一道上卓有成就的大能人。”
“你想說什麼?”張圖擰著眉頭,語含不耐。
“我想說的是,那些人有的妻妾成群,有的孑然一生,還有的對髮妻從一而終。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具備一個共同的特質!”
微微一頓,夢魘突然換了副語重心長,緩緩繼續道:“那就是,他們不會否認自己的慾望,也從不刻意掩飾自己真實的內心!”
“你在教訓我?”張圖黑了臉。
“不,現在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所以這只是一份友善的提醒。”
“這麼聽起來,我是不是還該說聲感謝?”張圖冷笑道。
“那倒不必。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自己花費那麼多時間、精力去修行,到底圖的是什麼?百年之後,你又想給這個世界留下些什麼,帶走些什麼?”
夢魘說完,突然就沒了聲息。
可張圖卻在聽完這些話後,久久不能平靜,以至於這一坐便是一整宿。
同樣心亂如麻的並不只此一個,同一個屋簷下的李婷婷也輾轉難眠。
“這是怎麼了,不就一起吃個晚飯嘛,我幹嘛那麼大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