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約定與選擇(1 / 1)
“胸口的擦傷已做處理,除不排除腦震盪外並無其餘大傷,人剛被送進病房了!”
迎著眾人不安的目光,蘇小婉努力擠出一張笑臉。
她話音剛落,何荷、趙月夢,乃至李婷婷都直奔病房。
何茵自然也跟在姐姐身後;只有龐成福沒立刻動身,靜靜看著表姐。
他剛想再問一下詳細的情況,卻見蘇小婉嬌軀一晃。
“姐!”
龐成福那顆剛放下去些的心,立刻又提了起來,趕緊伸手攙扶。
當手掌托住姐姐的手臂,他才感受到那份明顯的顫抖。
李婷婷則撐在牆體,緩緩轉頭,笑了笑並沒立刻說話。
是被攙至椅子,她才輕輕拍拍表弟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事兒。
緩了好一會兒,蘇小婉又撐起身子,緩步往院外轉去。
“姐,你去哪兒?”龐成福趕緊追上。
“這麼多人在,我就不待這兒礙事了。”蘇小婉沒有回頭。
正此時,趙月夢從病房轉出,快步上前,堵住她的去路。
“如果你是因為之前和我們的約定,那麼大可不必!”
趙月夢說得認真,不過龐成福卻聽得滿臉懵,疑惑地看向老姐。
“約雖然是我們定的,但選擇卻是他做的。”
蘇小婉淡淡道,說完便繞開趙月夢,繼續往醫院大門走去。
“你問過他嗎,你就確定做了選擇?”趙月夢這次沒再阻攔,不過音量卻提高了。
以至於,整個急診室的醫生、護士,乃至傷患、家屬都紛紛側目。
蘇小婉腳下微頓,但並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
看著姐姐的背影,又看看張圖的病房,遲疑許久,龐成福還是跟出了醫院。
趙月夢則在原地杵了許久,低低地嘆了口氣。
“什麼約定?”
藏在一旁偷聽的何茵悄悄探頭,小聲詢問。
不過,趙月夢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仰頭看著天花板,露出一抹回憶之色。
其實上次在灝瀾酒店,被夢魘拖入那場恐怖的幻夢之時,她們就已經從師洛的意識體那裡得知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修煉界存在的事實。
當然,她們震驚過,也懷疑過,但那都停留在夢境之初。
隨著被困的時間越來越長,遭遇的危險越來越多、越來越重,她們漸漸地接受了。
直到最後被逼入絕境,再也無望逃生,她們趁最後那點時間打聽了下修煉界的本質。
毫無疑問,張圖是修煉界的天才之一。
如果換了平時,她們或許因為自己被瞞了這麼久而生氣,而抱怨。
可在生命的最後,她們根本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憤怒之上!
或許正因為要死了吧,她們卸下了偽裝,也沒再掩藏對張圖的那點心思。
當回憶不受控制,不甘也開始洶湧席捲。
活了半輩子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翹了辮子,誰又能坦然接受?
更何況,沒人喜歡死亡,更沒人喜歡留下遺憾離去!
所以那個約成了絕境中,她們所懷揣的共同希望。
她們約定,如果能活著從這場噩夢中安全醒來,那麼一定要把那份深藏的心意說給那個男人聽,然後從那個男人嘴裡得到期盼已久的答案。
不過共用經歷過生死後,她們彼此間悄然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革命友情。
為了不讓彼此為難,她們又修改了約定內容。
最終版本是,只要能活著脫離這場噩夢,那麼她們便給張圖一個機會。
一個脫離單身的機會!
無論張圖最先去探望的是誰,這個人都將得到所有姐妹的祝福!
其餘人不得埋怨,不得記恨,短時間內不再主動與張圖聯絡,維持普通朋友該有的距離!
當然,這份約,劉倩倩和方璐是沒有參與的。
也因此,她倆順理成章地成了見證人!
毫無疑問,趙月夢贏得了勝利,可直到今天也沒做表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顧忌什麼,只是每次單獨和張圖相處,就好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扼住了咽喉,以至於直到今天,還被張圖稱為“趙總”。
想著,她苦笑了笑,並沒有給何茵詳細解釋,故作神秘道:“那是秘密!”
說完,她抬手揉揉臉蛋兒,拖著莫名沉重的步子重回病房。
看著她,何茵不自禁地偏了偏腦袋,眉頭越皺越緊。
“算了,不想了,他們大人的事兒,我個小孩兒操什麼心。”
說是這麼說,不過何茵很體貼,專門去買了幾瓶水回來。
醫院的喧囂持續了許久,有人慟哭,有人歡笑,同一個現場送來的傷患,卻不是每一個都被安置在了病房,有的進了地下的太平間。
警方也來過醫院調查取證,這次張圖不再是什麼嫌疑人,而是一個單純的受害者。
是當天半下午,大熊和方火才終於趕到。
柳含煙靠在門口,看著病房裡圍坐一堆的女孩兒,滿臉複雜。
“網上那些緋聞還真不是空穴來風,不過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麼好騙了嗎?”
搖頭一嘆,她渾然忘了,自己其實年紀也不大。
不止她,便是醫院的護士也在小聲議論著些什麼。
聽到快門聲,柳含煙才意識到不妙,趕緊讓院方幫忙攔截一下聞訊趕來的記者。
何荷、趙月夢,尤其是李婷婷等富家千金居然同時愁眉苦臉地守在一個男人的病房,一旦傳出去,勢必引起不小的輿論風波。
有柳含煙幫著忙前忙後,病床上的張圖卻似乎睡得更踏實了。
直到夜裡三點多鐘,他漆黑一片的意識空間之內驀地燃起一簇明火。
與此同時,病床上張圖緊閉的雙眼也突地顫了一顫。
艱難掀開眼皮,看到頭頂雪白的天花板,他用力一眨眼睛。
等視野稍微清晰了些,他才聞到闖入鼻子的消毒水味道。
“醫院?”
垂首往身上別了一眼,看到裹滿上半身的紗布,他有了一絲明悟。
“對了,開出租的那位大哥……”
一念及此,他立刻便要從病床爬起。
這一動,卻也將靠在床沿的何荷驚動。
就見她一個激靈抬起腦袋,甩頭立刻往張圖看去。
“你這個混蛋,嚇死我了知道嗎!”
都還沒說完,她便朝張圖撲了上去。
張圖胸前可全是傷,被這麼一撲,疼得冷汗連連、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