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以蠱治蠱(1 / 1)
“淡定,淡定!”夢魘相當悠閒,還順嘴調侃道,“話說,那玩意兒又要不了李家丫頭的小命兒,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聽到這話,張圖差點沒給這丫一巴掌,奈何是在夢境中,因此未能得逞。
“一個女孩子,若將來再也無法懷孕,人生又豈能完整?”
“切!”夢魘卻不以為意,“那麼多丁克族,就算沒生孩子不照樣過得好好的。”
或許是因為作為珍惜類妖怪,夢魘本身就無法生育的原因,所以反而看得很開。
“不想和不能,那完全是兩個概念,總之別廢話,趕緊告訴我法子!”
張圖卻不想再和這傢伙閒扯下去,沉聲催促道。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合情蠱蟲雖難纏,但世上終有其剋星!”
“那是什麼?”
“血蠶。”夢魘倒沒有隱瞞。
張圖活了兩輩子,卻還是第一次聽說“血蠶”之名。
似乎是看他不解,夢魘緩緩解釋道:“既然被稱為蠱,那你想必應該知道,合情蠱蟲並不是自然界的天然物種,也不是從某物種自然進化而來的。”
“那個當然!”張圖點頭。
所謂的蠱術,在久遠之前乃是一種偏門醫術。
和傳統中醫不同的是,蠱醫之術多以活蟲為藥。
仔細想想,在某種程度上,蠱醫其實能達到某些現代手術類似的功效。
不過,手術是用手術刀切除患者病灶,而蠱醫則是用相應的蠱蟲去啃食病灶。
只可惜,自然生長於自然界中的絕大部分蟲子並不能用於治病救人,而隨著人類文明的持續發展,各種稀奇古怪的病症卻越來越多。
重重原因促使蠱醫們不得不自行想辦法去培養一些新品蠱蟲。
其中有的能應對新病症,而有的則具備強寄生屬性,且一旦寄生還很難被人察覺。
久而久之,別有用心之徒便開啟了一條完全相反的蠱術應用之路。
而且,當人們意識到用蠱術來害人反而比救人更容易的時候,蠱術的發展方向也距離初衷越來越遠了。
直到後來,蠱術強盛到了足以威脅到大能修真者的地步!
自然而然,眾前輩大能不可能容許這等威脅存在,因此對蠱術師們進行了數次清剿。
這也造成了後世蠱術傳承的斷崖式衰退。
不過只是衰退!
倖存的蠱術師們紛紛隱姓埋名,縮著脖子做人,時逾近千年,才敢再次冒頭。
而那個時候,修真傳承早已不復當初,呈現出了明顯的衰退之勢。
“我並不是說,如今存世的所有蠱術師就都是壞人,只是想告訴你,傳統修真界對他們的忌憚與敵視始終存在!”夢魘低聲做了總結。
“我是問合情蠱的解法,誰問你蠱術的發展史了?”張圖嘴皮子一抽。
“這不是說到興頭上了嘛!”夢魘哈哈笑道,“合情蠱最初便是蠱術師再次冒頭的那段時期出現的,而且當時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故事有點俗套,甚至還有些狗血。
當年某位風華絕代的女性蠱術師隱藏了真實身份遊歷人間,偶然遇到了一位大宗傳人。
相識,相知,相戀,一切都是那麼美好而順利。
但世上沒有永恆的秘密,談婚論嫁之時,那位女蠱術師的身份暴露了。
她的戀人畢竟是大宗傳人,擔負著宗門的未來,最終狠心毀了剛訂立的婚約。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剛被退婚,前任便與某大門派千金訂婚的訊息又迅速傳開。
偏偏,得到這個喜訊的所有人,都滿嘴恭喜。
聽得多了,這位女蠱術師心頭的失落傷感統統化作了怨恨。
然後,她就去給前任的新任未婚妻下了合情蠱。
原本她是想讓那個霸佔自己位置,搶走自己幸福的女人也嚐嚐被拋棄的滋味的。
畢竟,在那個年代,男人娶老婆的最大目的就是延續香火。
尤其是對所謂的大派傳人而言,生兒育女更是必須履行的職責!
可是,那位女蠱術師最終還是失算了。
拋棄了她的那個男人並沒有拋棄妻子,反而打上門來,試圖強奪解藥。
她怎麼也沒想到,再次見面,自己曾經深愛的男人會把刀尖對準自己。
最終萬念俱灰之下,她選擇了和那男人同歸於盡。
臨死前,她把合情蠱的培育之法公之於眾,藉此報復了一下當時排擠自己的整個社會。
後來中蠱的人多了,當然也開始有更多人去嘗試解蠱。
夢魘完整地活過了那段時期,且有幸借住在某天才蠱術師的意識空間裡很長一段時間。
血蠶便是這位天才專門為解合情蠱而培殖出的一種蠱蟲。
“你不是讓我自己培養那勞什子血蠶吧?”張圖忍不住打斷道。
“當然不是!”夢魘搖頭。
“這麼說,你是知道當年那位天才蠱師的當代傳承者下落了?”張圖若有所悟。
“那個,當年他老婆一怒之下把他和他那情人一起殺了,所以壓根兒沒留下傳人!”
“那你究竟幾個意思?”張圖鬱悶了,忍不住瞪了這貨一眼。
“傳人雖然沒有,現成的血蠶或許有那麼兩條!”
“什麼!”張圖直接就激動了,“在哪兒?”
“地址我倒可以告訴你,不過……”
“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張圖實在有點受不了這貨。
“我只是想提醒你,雖然血蠶成功解了他情人身上的合情蠱之患,但在那不久之後,他那情人就和他就一起掛了,所以我也不確定種下血蠶後是否會有後遺症。”
血蠶畢竟也是一種蠱蟲,說不定會帶來一些其他的隱患。
張圖激動的心情在聽到這話之後急速冷卻。
悶了半晌,他才深吸口氣,鄭重道:“無論如何,先把血蠶搞到手再說!”
“那好吧,不過你可能得出趟遠門了。”夢魘說著,順勢還吐出了個地址。
“西南風光好啊”張圖笑笑。
關於解蠱的事兒到這兒便算告一段落。
可能是心情稍微放鬆了些,張圖這一覺睡得格外的沉。
以至於在太陽接連三輪升落期間,他也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不過,他這三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倒把外面的龐成福急得不行。
“都三天沒動靜了,姐,你說姐夫不會是想不開做了什麼傻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