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不予追究(1 / 1)
除了稍微有點營養不良外,張圖並沒有覺察到自己的身體有更多異常。
這倒讓他吁了口氣。
“難道是太累了?”
給自己找了個藉口,他收拾收拾爬起了床。
但是,剛進入客廳他就匆匆收住步子,鼻子不住聳動。
“這是……”
沒有把話念叨完,他快步撲到沙發,狗一樣趴在上面一通狂嗅。
“沒錯了,這是黃皮子的味道!”匆匆從沙發爬起,他又立刻轉向陽臺。
只看到落地窗上沿的牆壁上,多了一片不起眼的灼痕。
而那裡,原來應該是一枚匿形的辟邪符紋。
此時再聯想到那個漫長的夢,張圖的臉色不住變換。
從殘留的味道推測,那黃皮子的道行算不得太高。
也就是說,單憑黃皮子是無法毀掉他刻繪的這一枚符紋的!
再聯想到夢魘的失蹤,他突然有了一個相當不妙的猜測。
步入修真界後,尤其是在尋到師門之後,他專門留意了一下修真界的傳說。
而在傳說中,便有一個喜歡養黃皮子的人,而且其畢生都在為抓捕夢魘而奔波。
那個人便是一度被譽為天下第一相師的戲九天。
之所以致力於抓捕夢魘,乃是因為那個想在夢裡也能毫無後顧之憂地遊戲人間。
明明是一代傳奇,但留下的卻是各種頑劣事蹟。
也因此,那個人又被修煉界後生尊稱為“唯一的戲命師”!
不過,他“戲”的不只是自己的命,還有別的人。
總之那是個絕對強大,也絕對難纏的人物!
“不過那傢伙是幾百年前的人,應該不可能活到現在吧。”張圖不是特別肯定。
畢竟傳說中,那位戲命師在活躍修煉界的百年間,其容貌就從未變老。
所以,很多人都在懷疑那位能操控的不只是一個人的命數,還有一個人的壽命!
“不管如何,既然有東西闖進家裡,就必須警覺起來!”
深吸口氣,張圖用力揉揉腦門兒,強迫自己維持冷靜。
清理掉房間內殘留的妖氣,他煮了碗麵條,勉強墊了墊肚皮。
吃飽喝足,他才再次翻出手機,檢視了一下這三天來的未接來電。
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他也沒能從中找到何荷的號碼。
失落充斥在心間,深吸了口氣,他才給柳寒煙打了過去。
“柳長官,早啊!”
“是挺早的,按月亮的作息來算,應該剛喝完早茶。”柳寒煙沒好氣道。
“不止月亮,我也剛吃完早餐呢。”
“聽說你三天沒出門了,居然還沒餓死?”柳寒煙調侃道。
“你怎麼知道的,連我都是剛剛才發現的!”張圖訝然。
“那是個秘密。總之,你既然打來,那我就順便和你說一聲,你的案子有結果了!”
“你不是通知我上庭吧?”張圖這才想起,三天前自己才進過局子。
“那不是我的職責。”柳寒煙淡定道,“因為車禍的原因,法醫無法確定兩位受害者具體被你揍到了什麼程度,加上受害者家屬決定不予追究,所以我們也就不對你提告了。”
“這麼說,我不用進號子了?”張圖醒來後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了。
“不用了。”
“呼,那我就放心了,不過受害者家屬居然這麼好說話?”張圖不免有些意外。
“你可得好好謝謝李大小姐!”
“她?”張圖心頭的意外更重了。
發生了那檔子事兒之後,他還以為自己已經被李婷婷恨死了呢!
“哦對了,我再多提一嘴,之前因褚夫人舉報而被抓回來的那四個傢伙全部招供,我們手裡也已掌握了不少褚嘯雲的犯罪證據,沒個二十年,那貨應該是出不來了!”
“這你難道不應該告訴褚夫人,告訴我幹嘛?”張圖故作不解。
“我就是怕你好奇。”
“我一點都不好奇!”張圖嚴肅道。
“隨便吧,要沒別的事兒,我就先掛了啊。”
“好的,拜拜!”張圖自然也沒揪著人家繼續聊天。
結束通話通話,他歪倒沙發,猶豫著翻出李婷婷的號碼,最終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一陣兒才被接通,不過率先傳來的卻是一陣吵嚷。
“有客人嗎?”張圖語氣輕柔,還顯得小心翼翼。
“林鶴安失蹤了!”
“哈?”張圖立刻從沙發上蹭起,“怎麼回事兒?”
“我們剛找到他的車,上面發現了不少血跡。”
“然後呢?”
“然後,我們還在找人唄。”
“我能幫上什麼忙?”張圖本來想說自己馬上趕到的,最後關頭改了口。
“總之,你先來酒店吧。”李婷婷反倒沒那麼多顧忌。
張圖則迅速衝回臥室,準備先換一套衣服,不過聞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兒,還是去洗了個澡,一切收拾妥帖,便已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下樓,來到停車場,看著那輛賓利,猶豫了一下,他最終選擇了打車。
趕到酒店,剛好晚上十一點。
直接找去李婷婷的房間,張圖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那是何荷,這會兒正盤腿坐在沙發,和師洛幾人交流著些什麼。
張圖的出現,明顯也吸引到了她的注意。
四目交對的那一瞬,兩人心裡都鋪上了各種難言的情緒,甚至灌上了眼底。
師洛等人也沒有出聲,彼此對視一眼,紛紛退了出去。
路過張圖身邊,師洛還刻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腳步聲遠去,場中直接就變得一片死寂。
好久好久,何荷一捋耳鬢的髮絲,率先開了口。
“不進來嗎?”
“哦。”張圖回神,跨入門檻,卻沒繼續往內。
“外面那麼多保鏢,你看我像還需要門神的樣子嗎?”何荷沒好氣道。
但此時,在張圖眼裡,就她這一對白眼甚至比陽春三月滿園桃花還要燦爛嬌豔。
“你不生我氣了?”
“為什麼不?”何荷鼓著腮幫,“三天下來,半點音訊都沒有,我還以為被甩了呢!”
“我沒……”張圖心頭一急,趕忙解釋。
何荷卻沒等他說完便打斷道:“真是塊木頭,女朋友都生氣了,也不知道哄哄!”
說著,她操起胳膊,擺出一副嘔氣模樣,眼神倒又柔和了不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張圖若還沒點表示,那這兩輩子可算白活了!
就見他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裡。
“讓你哄,可沒讓你佔便宜!”嘴裡這麼說著,何荷並沒有把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