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趁火打劫(1 / 1)
既然齊家已經展現了誠意,張圖當然也不能不做表示。
因此,在啟程西南之前,他把戴倚高還給了齊家。
不過有件事,不止齊家人不知道,便是戴倚高自己也不清楚。
那就是,張圖已經把戴倚高暗中收藏的那些足以牽扯到齊家的罪證給悄悄地拿走了。
正如張圖之前所預料的一樣,林鶴安並不是戴倚高受命殺的第一個人!
也就是說,他把人還給齊家,只是不追究這次林鶴安的命案了而已,並不是就饒過齊家,饒過戴倚高了!
當然,到底什麼時候動手,那還得看齊傢什麼時候捲土重來。
至少目前,他還沒有要把手裡的各種證據捅出去的心思。
原因很簡單,褚氏也好,林氏也罷,都需要一段時間來穩定局勢、重整旗鼓。
這個時候主動挑釁齊家,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無論如何,齊歸農這一撤,給了許多人以喘息的機會。
勉強騰出手來,盧河薇還專門設宴招待了張圖兩口子一頓。
席上,褚佑文兄妹也在一側作陪。
因為之前的種種,這頓飯吃得並不輕鬆。
尤其是褚佑佳,全程都像個討債的,那是半點也沒給張圖好臉。
褚佑文反倒放得比較開,居中不斷斡旋,試圖緩和一下妹妹與張圖之間的尷尬氣氛。
只可惜,這效果並不多麼明顯。
直到酒過三巡,盧河薇才板著臉衝著女兒一通數落。
褚佑佳雖然不甘不願,但還是舉著酒杯敬了張圖一下,道歉的話卻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反正絕對談不上誠懇。
依著張圖的性子,那是根本就不想搭理,幸好還有個何荷在旁邊。
看在女朋友的面子上,張圖倒勉強接受了這份道歉。
可即便這樣,席上的氣氛也沒有多少緩和。
不過,場面話反正是說過了,後邊兒雙方順理成章地聊起了正事兒。
在給出股份前,盧河薇突然一陣感嘆,聊起了自家女兒孱弱的身子骨。
張圖多聰明的人啊,焉能不知道這位盧董是想趁機再敲一筆竹槓?
所以張圖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吱聲,就只自顧自吃著東西。
褚佑文則跳了出來,和老媽一起唱起了雙簧。
總之母子倆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就是,張圖要不給褚佑佳治病,股份那就別想了。
雖然這不是要挾,但依舊聽得張圖很不是個滋味兒,滿桌子山珍海味也突然變難吃了。
緩緩抬頭,張圖冷著臉從這一家三口面上掃過。
“三位這是覺得張某好欺負了是嗎?”
“張先生,這話就有點言重了吧,您是醫生,我們找你問診難道不應該嗎?”
褚佑文乾笑了笑,卻沒敢去看張圖的眼睛。
張圖冷冷道:“應該!我想說的是,張某從來就沒有說不給治,但你們既如此信不過張某,還弄得張某好像醫德有虧,不佔點便宜就不會出手似的,那麼我也不好讓你們失望。”
張圖索性放下筷子,嘴角一掀。
“沒錯,這病我能治,本來也就幾十萬的診療費罷了,不過現在漲價了,百分之四的股權,我這要價可還能讓諸位滿意?”趁火打劫說的就是張圖這樣的。
而且別人打劫還沒他這麼直白和光明正大的!
聞言,盧河薇母子當即變了臉色,簡直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價我開給你們了,至於要不要治,你們看著辦!”
拍拍肚皮,張圖沒再繼續和他們浪費時間,說完便站起身子,意欲告辭。
轉過身,避開對方一家三口的目光,何荷一個沒忍住,聳了聳肩膀。
“你可真夠壞的!”挽住自家男友的胳膊,她還不忘打趣。
張圖並沒有接茬兒,就只鬱悶地笑了笑。
他其實也不想的,但在一直以來,自己都是個善解人意的人,自己的那點名聲算個屁,最重要的是不能讓顧客失望。
要是和顏悅色地提出診治,萬一人家因為誤會了他而自責,那豈不是罪過大了?
他心裡這麼想著,背後的那一家三口卻嘴皮子扯動。
最終還是盧河薇把人給攔了下來,咬牙道:“張醫生等等。”
“媽……”褚佑佳反倒不那麼在意自己的病情,“這傢伙就是個騙子,您別信他!”
“那就當是我這個江湖騙子在危言聳聽吧。”張圖滿臉不以為意,巡目把這女人打量了一圈,“二十四歲是你的一個坎兒,不過看你這雙小短腿,怕是邁不過去了。”
“你說誰腿短呢!”褚佑佳感受到了深深的冒犯。
可顯然那並不是重點,這不,褚佑文和盧河薇當場白了臉色。
“如果邁不過會如何?”
“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張圖一撇嘴,眼底故意漫上了一層同情。
聽到這話,便是一直維持著微笑的何荷也笑不出來了,小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張圖卻沒再繼續廢話的心情,再次邁開了腳步,這次直接從餐廳離開。
出了餐廳的大門,何荷才緊張兮兮地問道:“兔兔,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你們不是絕交了嗎,還那麼關心她幹嘛?”
“那畢竟是和我一起玩兒到大的朋友!”何荷深吸口氣。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適當給他們降點價!”張圖淡定道。
何荷臉上的擔憂未消,悶聲道:“該收的診金你收就是,但一定要治好佳佳。”
“那你放心,有我在,她還死不了!”張圖一拍胸脯。
渾不知這話讓何荷心裡猛地一個咯噔,臉上的憂慮也變得更重了。
另一邊,留在餐廳的三個人神色各異,其中褚佑佳還在對張圖罵罵咧咧。
褚佑文則不住打量著母親的臉色,整一副欲言又止。
盧河薇眉眼低垂,似乎是在思索著些什麼,良久才快步追出了餐廳。
當日下午,張圖兩口子便被請去了褚家大宅,而後宅邸便被完全封鎖。
直到子夜過後,張圖才精疲力竭地被送進客房。
至於褚佑佳嘛,也沒撐住,被抬回了房間。
只有一道偌大的陣紋和一座祭壇還留在院子裡,看上去莫名有些瘮人。
這一天之後,所有人都對發生在褚家的事絕口不提,但褚家上下對張圖卻更加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