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特莫你叫脫申啊!(1 / 1)
短暫休息一晚後,李朗照常趕去天子殿。
但這次不是去上班,而是去任職。
從今天開始,他就不再是鬼差了,而是一名能排得上號的司郡。
今後地府內部裡但凡有個會議,無論大小,他李朗都得參加。
甚至天庭開宴都得給他下發請柬。
此時,天子殿內,陸判高坐於殿上,身旁陰氣繚繞,面色漆黑,很是憂愁。
不是為別的,正是李朗上任一事。
但凡這次升職的鬼差是趙德柱,他都不至於這麼愁苦。
偏偏就是這李朗,地府唯一的卷神,他給升職了!
儘管以後還是一個部門,依舊是下屬,可他的業績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就算今後李朗一天勾十萬八千隻鬼魂,也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一想到這陸判心裡更愁了,眉毛都掉了大把。
“這業績可怎麼辦那!”
陸判內心無聲地吶喊,眉頭緊鎖,不停喘著粗氣。
“小司李朗,見過陸判大人。”進入大殿後,李朗十分恭敬地行禮道。
眉眼舉止間都散發著陣陣官威之氣。
屬於是官未升,氣先到。
“朗啊,這十三司之位你準備好了嗎?”縱使陸判有萬般不捨,但還是開口詢問道。
“回陸判,小的隨時準備著,定不負大人所望,努力勾魂直衝榜一!”
李朗的這番話,著實擊碎了陸判的心臟。
你聽聽多氣人,他還準備好了。
還要不負所望,努力直衝榜一。
“你當上榜一了,我這手下的鬼差怎麼辦?”
要放以前,李朗這番話絕對能得到陸判的賞識。
但現在,馬上就要成競爭對手了,誰還希望你積極內卷直衝榜一?
誰這麼希望誰腦子瓦特了!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好好努力吧,希望你依舊如此。”
陸判內心一陣糾結,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無奈道。
隨後看向一直服侍在身旁的趙德柱,揮手示意:
“德柱,去吧,以後跟著李朗好好幹,別給我陸判丟臉。”
“是,小的謹記。”
自從上次趙德柱被陸判簡單收拾之後,那不是一般的老實,簡直比龜兒子還要龜兒子。
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讓他追鵝他不敢攆雞。
主打就是好寶兒。
“多謝大人!”李朗再次躬身行禮。
“不用叫大人了,你我今後平起平坐,叫陸哥就好。”
“是,陸哥!”李朗應聲回道,心裡卻隱約感到一絲不對勁。
陸判叫哥,白無常也叫哥,唯獨黑無常喊叔。
那要這麼論下來,陸判還得管黑無常叫哥?
“輩分真亂!”李朗內心暗自吐槽一聲,領著趙德柱便走了出來,直接趕往十三司殿。
大殿內,以脫申為首的鬼差在其肆意喧譁打鬧,有打麻將的,有跳皮筋的,還有倒在桌子邊喝酒的。
要不說這是十三司殿,誰能知道這裡是辦公的地方?
烏煙瘴氣!
但這也不能全怪這些鬼差,前十三司郡司馬一整日駐足在宛春樓。
半年也不來殿內一次,眾鬼差都鬆散慣了,但凡管一次都不至於這麼擺爛。
隨著李朗進入,吵鬧罵街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這廝誰啊?”有鬼差開始議論。
“沒見過,衣服跟咱一樣,應該是新調過來的鬼差。”
“李朗?他怎麼來了?”眾鬼差當中,脫申一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他不是被司馬大人殺了嗎?怎麼會……”
“都別吵了!沒看見領導拉了…來了嗎?”趙德柱扯著嗓門,拍門道。
“你是什麼領導?我們司郡不在這,有事去宛春樓找他!”有不懂事的鬼差出言回懟道。
“怎麼說話呢?放肆!”趙德柱指著那名鬼差,怒斥道。
見這一幕,李朗大為震驚,沒想到幾天不見這貨就跟變了個人一樣,竟然開始護主人了。
不禁暗自讚歎:“還是陸老哥調教得好啊!”
“我呢,名叫李朗,諸位應該對我略有耳聞,就不多介紹了。”
說著,李朗從懷中拿出昨晚黑無常交給他的令牌,宣告道:
“即今日起,本官便是這十三司的司郡,如有不服者,律法處置。”
聞言,眾鬼差頓時愣了神,也不再開口私語,打量起面前這個新任司郡。
他們都聽過關於李朗的傳聞,他的故事經過地府鬼差的層層過濾,已經美化得不成樣子。
說什麼樣貌賽天蓬,身材賽捲簾,五官賽二郎,編得那叫一個神乎其神。
以至於他們都以為李朗是個多麼俊美的鬼差,直到剛才,他們的卷神濾鏡徹底被擊碎。
不是說李朗長得不好,只能說起點太高,摔得有點慘。
“你不是鬼差嗎?怎麼成我們的司郡了?司馬大人呢?”
眾鬼差你一言我一語,開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李朗沒有立刻回答,徑直穿過鬼差,穩坐在大殿之上。
隨後望著他們,道:“你們的司馬大人,於昨天已經魂飛魄散了,再想見到他,恐怕唯有一死。”
此言一出,眾鬼差神色大變,有的滿臉失望不停嘆息。
有的則是一陣低笑,彷彿對司馬一的死很是興奮。
唯有脫申神色慌張,眼神不停躲避李朗,一陣不好預感隨之襲來。
他猜測司馬一的死很有可能是李朗所為。
畢竟當時就是奔著他去的,現在卻死了,怎麼想都想不出第二個結果。
這時,李朗也注意到了脫申的表情,既不失落,也不開心。
而是不停地在閃避著什麼,這其中,不是內心有鬼,就是心裡有愧!
隨即拍案指著脫申叫道:“你,叫什麼名字,是何職位?”
脫申沒有回答,眼神持續躲避,試圖裝作沒聽見,糊弄過去。
“回大人,他叫脫申,是前司郡的貼身侍從。”一旁的鬼差見義勇為道。
這番操作可給脫申看呆了,瞳孔輕微地震,像看傻子一般看著替他開口的鬼差。
你妹呀!
這會兒顯你能耐了是吧?
就你有個嘴!
瞎叨叨什麼?
小心生孩子沒屁眼!
脫申心態略微有些小崩,他也不是傻子。
要真如猜測那樣,司馬一是被李朗給打死的,那身為貼身侍從的自己,肯定也逃不了干係。
脫申:“現在改名還來得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