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離開(1 / 1)
森林中的生活非常靜謐,偶爾微風拂過,草長鶯飛,顯得格外愜意。
只是林北才剛剛享受這份讓人心情舒暢的環境時,
上空突然灑下一片陰影將林北籠罩,
隨後如雷霆乍響般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吃魚!”
“Pia!”
三條一米多長的大魚被特魯扔到地上。
一晃神,林北已經在這片不知名森林呆了將近一個月,
特魯則是林北為陽靈金剛起的名字。
這一個月,每天吃的飯都是林北製作,特魯則負責每天的食材。
看來今天特魯想吃魚。
林北默默想著,
將幾條魚噶掉清理內臟,
碩大的身軀和魚唇中密密麻麻的尖細牙齒,
無一不向林北展示它們生前的戰鬥力。
可惜最後還是上烤架的份。
找了幾根比較直的木棍將魚串上;
取出在深林中找到的幾種調味料,
搗碎後均勻塗抹在魚身上,
最後生起一個大火堆,把處理好的魚依次放在火堆上方小火慢烤。
在野外,燒烤大概是最方便的料理方法。
體型高大的特魯就在旁邊,
盤著腿,雙手托腮,盯著烤架直吞口水。
這一個月裡,林北和特魯不只是吃喝玩樂,
空閒時間裡,林北會為特魯進行人族語言特訓課,
特魯則在森林裡找一些對林北實力提升有幫助的奇花異草。
外界發了瘋似的尋找林北的柳戚明完全想象不到,
這位正主現在生活得多麼的愜意。
“開飯了!”
特魯立馬雙眼放光,
也不起身,
直接雙手撐地,支著身體挪到火堆旁。
接過烤魚的特魯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下。
“唔~”
極其滿足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衝著林北伸了個大拇指後,
特魯吃得更歡了。
林北也嚐了一口,鹹淡適中,肉質細嫩,好吃!
一人一獸風捲殘雲,
沒用上十分鐘,連場地都打掃好了。
靠在一棵大樹上,
望著纖雲不染的天空。
“特魯,我要走了。”
“這裡安全,還有足夠的食物能吃飽,為什麼要走?”
“我是人類,僅僅能吃飽是無法滿足人類的慾望的。”
“哦,我明白了,你到了發情期了。”
一臉惆悵,還有點文青氣質的林北立馬氣急敗壞地蹦起來,
“你才發情期,你們全家都發情期!”
特魯卻還是那麼平淡:
“陽靈金剛種族的發情期在四月,而且我還沒有成年,不會有發情期的。”
林北無力地坐回地上,暗自懊惱,
自己竟然試圖和一獸講道理?!
果然自己也不正常了。
被特魯這麼一攪和,
林北的文青範也沒了。
隨意揮了揮手,“過幾天就是我們人類的開學時間,我要回去上學了。”
特魯有些不捨,神情地看著林北:“那你走了能不能把調味料給我……”
“所以你就圖我調味料?”林北猛翻白眼。
特魯撓撓頭,憨憨的笑了.
“其實當初把你帶過來是讓你叫我人族語言的,沒想到你食物也能做得這麼好吃。”
這回換做林北好奇了:“我記得你以前就找過人類教你說話的吧。”
特魯點頭,“沒錯。”
“那為什麼他們只交了一半就走了?”
“因為……他們很害怕,我就把他送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特魯的表情很沒落。
林北也很感慨,
誰又能想到這個五大三粗、凶神惡煞的傢伙竟然是個老實獸呢?
……
鶴城,武者協會,城主府辦公區。
柳戚明弓身坐在沙發上,雙手捧頭深深埋在膝蓋處。
語氣充滿了自責:“如果我當初沒有把林北扔出去,他現在已經踏上去西北大學的路了!”
“現在卻音信全無,都怪我!”
荀思源坐在沙發另一面,給柳戚明倒了杯茶。
“別想那麼多了,那小子既然都被陽靈金剛抓走了,多半是沒什麼活路了。
今天我會讓搜救隊撤退,不能再在他身上投入不必要的希望了。”
柳戚明一頓,緩緩抬起頭,
看到荀思源認真的表情,默默收起那副痛苦悔恨的表情。
之前能派搜救隊完全是看在他柳戚明的面子上,
現在浪費了不少人力,還消耗了一個月時間,
這都沒找到,只能怪天意弄人,
荀思源已經很夠意思了。
既然他已經下定決心,
那麼柳戚明也不用再表現出那個樣子企圖博取同情,讓搜救隊再搜救幾天。
沉默了一會兒,柳戚明聲音有些沙啞:
“小荀,無論如何這段時間還是要感謝你的幫助。
這次那個孩子的隕落我真的很內疚,如果不是我……
唉,最重要的是那孩子的天賦,你見過18歲的正式武者嗎?”
面對柳戚明的詢問,荀思源輕笑一聲:
“怎麼可能,18歲正是打基礎的時候,就算不打基礎最多也就是武者學徒的地步,怎麼可能……”
荀思源聲音越來越小,
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你……不會想說那個孩子已經是一階武者了吧?!”
望著已經瞪大眼睛的荀思源,
柳戚明無奈地點點頭,
“沒錯,那個孩子在高考前就已經是一階武者了,同時還是這次高考的第一,並且提前被西北大學的萬校長錄取。”
這時柳戚明好像又想起來什麼,補充道:
“對了,當初京都、淮南、魔都等知名大學的校長都是親自前來給林北發錄取通知書的。
後來林北不知道怎麼想的,選了最沒有可能性的西北大學。
當時萬校長笑得嘴角都咧到耳丫子上了。
現在林北出了事,不知道萬校長會不會殺到鶴城來。”
荀思源面容逐漸扭曲,
原本只是個學生遇害的小事,
萬萬沒想到,
那個不起眼的學生竟然已經走進了那麼多高層的眼裡。
最關鍵的是,那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出了事,自己是問責第一人啊!
“你為什麼沒早說!”
撂下這句話,荀思源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然而開啟門後又頹廢地走了回來。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向柳戚明剛開始那樣,將頭深深埋在大腿上。
“晚了,一切都晚了,這時候哪怕是屎都被分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