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刺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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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鐘,

沉寂一夜的實訓場再次喧鬧起來。

一隊隊方陣在吵嚷聲中集結,

等待教官前來。

六點啊!

知不知道這對一群剛上大學的高中生而言意味著什麼嗎?

誰說得到了大學就輕鬆了?

別看這些學生現在眼睛都睜不開,

但要是遇到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

現在二話不說就能爆發出武者的實力!

關鍵現在不僅是困,

昨天的訓練讓他們現在感到十分疲憊。

現在卻又要早起,

至於起得晚沒來得及趕到實訓場地……

“為什麼來得這麼晚?!”

楊峰怒視姍姍來遲的三個一班學生。

“我們起晚了。”

三個男生是一個宿舍的,

只不過此刻面對楊峰倒是神情各異。

那個又胖又矮的男生明顯有些膽小,現在顯得畏畏縮縮。

中間那個又高又瘦,顴骨凸起的男生則十分桀驁,看起來對遲到這件事滿不在乎。

最後那個外表普通,帶著黑框眼鏡的碎髮男生臉色難看,怒視楊峰,一副好像被人羞辱了的樣子。

林北看到這一幕,

心中一嘆,這幾個傢伙要倒黴了。

不出林北所料,

楊峰將幾人神色盡收眼底,

此刻竟然不怒反笑。

“好,很好,起晚了是吧。在床上趴著睡覺很舒服是吧……”

楊峰的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劃過,

同時笑容不減。

不過那三人此刻卻只覺得被猛虎盯上,

渾身不自覺有種冒冷氣的感受。

打量完這三人的狀態,

楊峰輕輕點頭。

“既然你們不喜歡站著,那就去旁邊做平板支撐,沒有允許不許起來,否則……哼!”

聽到竟然要一直做著平板支撐,

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那玩意兒坐一會兒沒關係,

以他們現在的底子,撐一小時也能忍受,

可楊峰說沒他允許不準起來。

這分明是沒準備讓他們起來的節奏!

中間那位顴骨凸起的男生脾氣最暴躁。

聞言立馬叫嚷起來。

“憑什麼這麼罰我們,我們不就是遲到了十分鐘嗎!我不……”

沒等他說完,

楊峰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猶如千年寒冰般凌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一剎那,

那個還在叫嚷的男生只覺得自己被什麼洪荒猛獸盯上了一般。

後背的衣服剎那間被汗水浸溼。

一種生命不再自己掌控的恐懼瀰漫在他的心頭,

還好這種感覺轉瞬即止,

回過神的張翰狠狠嚥了口口水,

擴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正好對上楊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再次嚥了口口水,

張翰瞥了眼四周,

發現旁邊的所有人好像都沒有感受到剛剛的一樣。

張翰眼底的恐懼更甚。

其他兩位室友還在納悶張翰怎麼話說一半突然沒聲音了。

這時又聽到張翰接上剛剛說的話。

“不就是遲到十分鐘嗎?我不僅要做平板支撐,做完還要跑個五公里以示覺悟,我說的,耶穌來了都不好使!”

說完張翰一聲不吭地走到方陣旁邊,

由於他是第一個過來做平板支撐的,

因此還搶到一塊遮陰的地方。

所有人默默地看著張翰就那麼老老實實、認認真真做平板支撐,

一時間滿頭汗水,搞不清發生了什麼。

不過能來這裡上學的,

或許性格會頑劣桀驁一些,

但智商通常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見到張翰異常的舉動,

胖子和眼鏡男都知道剛剛在他們沒有察覺的時候發生了些他們無法理解的事情。

而這件事情明顯鎮住了跳得最歡的張翰。

同理,

能鎮住張翰,

那就說明剛剛的事情也能輕鬆拿捏住他們倆人。

想明白關鍵的兩人頓時也不說話。

老老實實地來到張翰身邊,

默默享受自己年輕氣盛的懲罰。

他們是真得起不來嗎?

只是遲到十分鐘,

隨便怎麼都不至於遲到這麼短。

無非是不想受制於人,

在嘗試教官對他們的隱忍程度而已。

沒想到這教官是真不慣著他們,

這下好了,

風頭沒出成,倒是讓大風吹成了傻X。

林北從頭到尾就那麼默默地看著整件事的發生,

像個旁觀的觀察者,

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剛剛楊峰瞬間散發出的殺氣他感受到了。

也更明白昨夜司徒景龍所說的,

整個軍訓隊伍都是為他而來的分量。

連一個教官都能有這種屍山血海才能練出的殺氣,

可想而知,其他人也都不是什麼好欺負的角色。

接下來連續三天都只是站軍姿、跑步這類枯燥的訓練。

不過再也沒出過一個刺頭。

就連勇者張翰此刻也老實得跟個鵪鶉似的,

楊峰說西他不敢往東,

楊峰說跑他不敢蹦。

大家都不明白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只有他自己清楚每夜夢醒時分淋漓的大汗都在警告他不要再搞么蛾子。

林北也一直像個普通學生一樣,

每天隨著隊伍操練,

楊峰似乎不知道林北的身份,

並沒有對他有什麼特殊的安排。

倒是司徒幼菱好像因為司徒景龍的原因開始有些想家。

一個小姑娘,

在家人身邊生活了十來年,

突然就這麼離家上千公里。

再被重逢的親人刺激一下,

想念父母想念家庭的心思頓時左右了她的情緒。

舉目四望,本就有著莫名情愫的林北就成了她僅有的倚靠。

林北也察覺到她的情緒,

不知為何,

一向秉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態度的林北竟然少見地選擇安慰這個想家的少女。

每天軍訓完,

其他學生都一副要死不活的狀態,

除了去食堂乾飯能拿出幾分氣勢,

剩餘時間都像條鹹魚一般散發著了無生趣的氣息,

不是癱倒在樹蔭下,

就是苟在宿舍中。

而林北則會先帶著司徒幼菱去食堂補充能量,

之後和司徒幼菱隨便走走,緩解肌肉的疲勞,順便聊聊不著邊際卻莫名讓人放鬆的話題。

不止司徒幼菱喜歡這種感受,

連林北都意外地發現自己很享受這種處境。

一直漂泊不定的船隻好像就此有了錨點,

自此生活似乎有了些別樣的感受。

面對司徒幼菱的時候心情也總會意外的舒坦。

這一切都讓林北時常恍惚如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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