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屬於你一人的神明(1 / 1)
“一班演練人員做好準備。”
“一號,杜夢澤。”
“二號,陳宇”
“三號,司徒幼菱。”
“四號,蘇墨。”
“五號,羅冰冰。”
“六號,……”
……
“以上人員請儘快到賽場集合!”
督察員一連叫了一串人名,
被叫到名字的司徒幼菱整個人都一激靈。
在彷徨中等了這麼多天,這一刻總算到了。
不過這時反而沒有那麼惶恐的心態了。
畢竟相比於死亡,等待死亡來臨的過程才是最煎熬的。
“去吧,按我這幾天跟你說的計劃進行,肯定沒問題的。”
林北拍了拍司徒幼菱的肩膀。
而司徒幼菱被這一拍,就好像注入了能量一般,
整個人氣場都變得有幹勁了。
“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司徒幼菱一改先前的忐忑,鬥志滿滿地對林北承諾。
聞言,林北揮揮手,“不用為我而努力,要為你自己,去吧。”
“嗯!”
同樣向老闆揮揮手,
司徒幼菱大步向臺下走去。
很快一排十五人整齊站列,
“預備……開始!”
隨著發令槍聲響起,
所有人如離弦之箭飛奔而出。
不過謹記林北體力配比計劃的司徒幼菱則保留了一半的力量,
在前期一千米負重跑中居於末尾。
這並不是一場單純的賽跑。
而是誰能堅持到最後才是最重要的勝利。
其他人也都知道這個道理,
只不過對每個專案的體力分配都有著自己的規劃。
大家在保留體力的同時,速度也並不慢。
千米負重跑,輪胎翻滾,障礙越野,
這幾個專案中,司徒幼菱一直保持一箇中間的位置,
不會過快,但也不至於被託在後面。
不過這時的參賽選手們體力已經流逝不少,
漸漸有位居前幾名的同學速度開始減緩。
很快眾人來到第一個真正的考核點:爬繩過樓。
當司徒幼菱承手翻閱最後一堵牆體,
來到爬繩過樓專案的樓下時,
已經有三名同學爬至一半,
司徒幼菱強迫自己大腦保持冷靜,
迅速繫緊安全繩,
之前儲存的體力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腳下用力,
抓緊繩索一蹦將近三米高,
隨後渾身肌肉繃緊,
目光堅定向上攀登。
垂直攀登及其考驗體力、耐力以及平衡性。
當司徒幼菱爬到一半時,
最上面三人中,其中一人失手摔下。
不過還好有安全繩,沒有受傷。
不過經過剛才的體力消耗還有落後的這段時間,
靠前的成績已經可以說是基本無緣了。
而司徒幼菱原本不斷上升的身體也隨著那人摔落而短暫僵硬了一下。
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如果自己也摔下去會怎麼樣,
將近五米的高度,
即使不受傷,
那劇烈的痛感也難以忽視。
一直緊盯著司徒幼菱的林北幾乎同時發現了她的異樣,
稍微一判斷便分析出司徒幼菱異樣的原因。
頓時心裡暗暗著急。
這裡離賽場太遠,
哪怕林北用最大嗓音去喊也不可能傳到司徒幼菱的耳中。
只能在心裡為司徒幼菱加油。
好在司徒幼菱只是短暫停留了一瞬,
當有同學馬上追上她的時候猛然回過神。
想著自己上場前對林北的許諾,
司徒幼菱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起來。
瞬間拋棄腦海中雜亂的想法,
專注向著目標前行。
爬繩過樓是全程最大的一項阻礙。
很多體力分配不均的同學到這裡已經開始乏力。
司徒幼菱憑著林北的規劃,
在全組中第二名完成這項專案。
距離第一名僅僅前後腳的差距。
不過就這前後腳的差距都讓司徒幼菱開始有壓力。
後續的專案基本沒有大阻礙,
出現失誤的可能很小,
第一和第二差距只能在純粹實力中奪取。
不過司徒幼菱巍然不懼,
此時她的眼中整個世界都是虛化的,
唯一實物只有在她前方的羅冰冰,
這位名字偏女性化的男同學。
顯然對方同樣是武者學徒級別的實力,
而且對自身的規劃也及其清晰,
再加上男生在耐力上通常要比女性稍高一些,
此刻的司徒幼菱基本可以說是優勢盡失。
能保持到這個名次全靠她的體力管理。
但,第二名司徒幼菱就能滿足嗎?
不!
絕對不能!
想到林北為自己用心出謀劃策的樣子,
甚至為了她還畫了實訓場的草圖。
林北對她這麼用心,
自己怎麼能不努力做到最好來回報他的付出?!
司徒幼菱心中執念不散。
雙眼僅僅盯著前方。
泥潭爬行使她姣好的面容被黑泥覆蓋,
體力的消耗讓她開始感到大腦緊繃震顫,
心率居高不下,如擂鼓般轟鳴。
肺部如同被撕裂了一樣,嗓子中都佈滿鐵鏽般的腥甜。
然而即使如此,
司徒幼菱卻不覺得疼痛,
反而一股股舒暢感湧上心頭。
內啡肽和腎上腺素飆升!
好似看到自己奪得冠軍,林北為自己驕傲的模樣,
司徒幼菱目光灼灼,拼盡全力衝刺著!
跨過平梯,闖過獨木橋!
司徒幼菱和羅冰冰幾乎同時來到擺放槍械的桌子上。
拆卸、組裝、放下、拿起!
二人此刻達成神同步,肉眼根本難以看到其中的差距!
司徒幼菱心無旁騖,
不再計較得失,
腦海中不斷回憶起林北傳授給他的設計技巧。
“砰砰砰砰砰!”
上膛瞄準一連五槍,
不仔細聽反倒只感覺開了一槍而已。
子彈射光,司徒幼菱率先舉手,示意結束。
緊接著一旁的羅冰冰也完成射擊舉手。
司徒幼菱胸口劇烈起伏。
腎上腺素飆升的後遺症開始出現,
此刻眼前一片恍惚,
想說話都難以出聲。
她側過頭,望向觀戰席,豆大的汗珠從額角劃過,試圖第一時間看到林北的身影。
速度方面司徒幼菱贏了,
此刻最關鍵的就看打靶的成績。
不過司徒幼菱不在乎了,
最起碼她做到了對林北的承諾,
沒有辜負他用心為自己做到規劃。
她不再等待結果,
拖著即將崩潰的身子離開靶場。
然而司徒幼菱沒想到,
當她搖搖晃晃地來到靶場出口,
一道挺拔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陽光照耀下司徒幼菱有些看不清他的臉,
恍惚間只看到沐浴金光中的神明向她伸出手掌。
司徒幼菱拼盡全力,
顫抖地伸出手臂,
像神明尋求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