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紙短情長，伏惟珍重（1 / 1）
關老爺子聽到韓春明的話，慢慢地轉過身來。
當他看到韓春明慢慢解開的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關老爺子快步走向前，一把捧住包裹，激動地開啟包裹最後的一角布。
當他看到包裹中的那三個小碗，他的雙手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淚花。
“快，放桌上！”
關老爺子如同捧著珍寶一樣，二人將三個小碗一一擺在桌上。
他看著三個小碗，感慨萬分：“徒兒，終於，終於，我都看到了……”
說完此話，關老爺子轉身走到一旁的箱櫃旁。
不久，他拿出一個紅木盒子，直接放在桌上。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取出了他珍藏已久的“聚朋友”小碗。
韓春明靜靜地看著關老爺子，知道此時不該打擾他。
關老爺子將四個小碗倒扣在桌子上，每個碗底都有三個小字。
“茶飄香、酒罷去、聚朋友、再回樓”
關老爺子看著四個小碗，一臉感慨，慢慢講述起這四個小碗的故事。
像是說給韓春明聽，也像是在追憶著過去。
“這第一個小碗茶飄香，是德勝門的兄弟，當時的老大哥，一輩子仗義疏財，更是我們哥幾個的榜樣……”關老爺子的目光中充滿了懷舊的回憶。
“春明，拿酒去，我要和哥幾個好好喝一個。”，關老爺子頭也不回地說道。
韓春明趕忙拿出美酒遞給關老爺子，老爺子斟滿第一個小碗，雙手托起一飲而盡。
“哥幾個，我想你們啦.......”,說完這句話，關老爺子眼角溢位晶瑩。
“然後是東直門的酒罷去，想起咱們哥倆曾經在一起的日子……”說到這裡，關老爺子的聲音有些哽咽，“幹啦！”
“這個朝陽門的再回樓，你最心細，哥幾個誰有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可是你卻……”關老爺子的聲音顫抖著，“幹啦！”。
三杯酒下肚，關老子的臉上泛起醉意。
“這一杯……”關老爺子的眼中閃爍著淚花。
沒等關老爺子說出口，韓春明接過“聚朋友”的小碗，激動地說道：“師父，這杯酒讓徒兒替您吧。我知道你們老哥幾個的感情，就讓我替您敬了這杯酒。”
關老子看看韓春明默默地點了點頭。
韓春明斟滿酒，雙手恭恭敬敬地舉起：“幾位前輩，晚輩韓春明替師父敬杯酒，我師父真的想你們了”，說完一飲而盡。
講述完四個小碗的故事，關老爺子看著韓春明，激動地說：“謝謝你，春明，你讓我還能看到四個小碗重聚的時候。”
韓春明趕忙說道：“師父，這不是應該的嘛。我扶您休息一會，這四個小碗就留您這，有時間你們老哥幾個再聊。”
關老爺子緊緊地握住了韓春明的手，感激得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韓春明扶著老爺子休息，看著睡夢中都在喃喃私語的老人，心中無限感慨。
簡單收拾一下屋子，韓春明將門帶上直接回了四合院。
上次因為寧靜的事，春明媽對韓春明十分不滿，韓春明不想老人因為此事操心。
“媽！”
回到家裡，韓春明站在門口就喊了一聲，而屋裡卻沒有往日熱情的回應。
韓春明推門進屋，看到老太太坐在屋裡織著毛衣，頭都沒抬起來。
看著媽媽如此冷淡，韓春明知道上次的事還沒有翻篇。
他明白，家裡五個孩子，媽媽一直最疼愛自己，而蘇萌更是她心目中的準兒媳。
上次他和寧靜的事讓老人心裡多了一絲擔憂，所以故意表現的冷漠。
韓春明挨著坐下：“媽，我早就想和您說明白。其實我和寧靜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隨後韓春明將自己出門偶遇寧靜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沒有提到那天早上尷尬的一幕。
看到媽媽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韓春明繼續說：“媽，放心，您的兒媳婦就是蘇萌。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聽到這裡，春明媽終於抬起頭看了看韓春明。
看著韓春明滿臉的真誠，知道這事韓春明沒有說謊。
她輕輕地拍了拍韓春明，“小五子，不是媽說你，你都這麼大了，什麼事應該做，你要有點數。咱們兩家都在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說要是蘇萌因為這事找來，你媽這張老臉往哪放？”
春明媽想了想又說：“春明啊，你和蘇萌這事要抓緊。趁著你媽我身體還行，等你們有了孩子，我還能幫你們帶一帶。只要你們哥幾個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韓春明緊緊地握住了媽媽的手，微笑著說：“知道了，媽。那我回去了。”
媽媽叮囑韓春明：“春明，你千萬不要辜負了蘇萌啊！”
韓春明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你也不要過於勞累，要注意身體。”
“春明！”
韓春明剛回到學校門口，就聽到有人喊他。
韓春明四處張望，看到學校門衛的視窗有人探出頭來。
“春明，有你一封信！”
韓春明宿舍哥幾個經常翹課，早就和門衛大爺混熟。
看著李大爺喊自己，韓春明快步走過。
“李大爺，謝謝！”
看著李大爺遞過來的信，信封上並沒有寫明寄件人，韓春明一頭霧水撕開信封。
“春明：你好！當你接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到了大洋彼岸。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思自己......”
看著熟悉的筆跡，韓春明知道是誰的寫的。
韓春明站在門口認真地看完這封信，看時間應該是寧靜離開那天寫的，信紙上的斑駁的痕跡應該是她激動的淚水。
信中，寧靜將自己從認識韓春明開始，二人偶遇，返鄉等等自己的心路歷程寫的十分透徹。她大方地承認自己對韓春明確實有好感，但是因為蘇萌的原因只能嚥下自己的淚水。為了讓自己擺脫這段不堪回首的記憶，長痛不如短痛，她主動要求留學，而最後的一句話讓韓春明感觸不一。
臨穎神馳，書不成字，紙短情長，伏惟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