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軟弱(1 / 1)
“誰幹的!”
“誰幹的!”
一對穿著奢華的中年男女闖進了江城高中校長辦公室,氣氛一片肅殺。
朱校長輕嘆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的,剛剛開始他就一直在思考話術,錢家陸家總算來了。
“朱校長,我把我們家的孩子放在你們學校,你們就是這麼保護學生的?”
面對陸博家長的問責,朱校長也沒什麼辦法,確實是他們管護不力,這次學校裡出這種事,他也是難辭其咎。
“陸媽媽,現在孩子都已經送到醫院了,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學校都還在查,還請您稍作等待,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
“行行行,我倒是看看江城高中能做出什麼回覆。”
陸博的母親直接一屁股就在校長室的沙發上坐下了,翹起二郎腿,開啟手機就開始聯絡報社朋友,一副你不解決我今天就不走的做派。
朱校長也是很無奈,開口道。
“陸媽媽,我們這就去調查清楚,還請您稍作等待。”
說罷,便直接出了門,高三高二的年紀主任,和高三三班五班的班主任立刻跟了出去。
他們總不能當著家長的面商量。
“李主任,查清楚沒有。”
站在一旁的李豐歇立刻給秦羨一個眼神。
“秦老師,你來彙報一下。”
秦羨稍稍往前走了兩步,離校長更近了些,低聲回覆。
“調取了監控之哦戶,我們發現是錢憐憐和陸博先帶著趙黎黎進了女廁,然後莫北和相南晴出現在鬥技館。”
“衝進廁所之後,兩個人拿著球棍將錢憐憐和陸博帶出了鬥技場,隨後在決鬥中,相南晴以一敵二,擊殺了錢憐憐和陸博的寵獸。”
“趙黎黎和錢憐憐,陸博什麼關係?”
三的班主任立刻站出來回答,身形有些悲涼,他管的班裡出這種大事,降級是肯定的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工作了。
“他們平時之間有點嫌隙,我都是知道的,但是現在年輕人都年輕氣盛,我也以為就是一些小矛盾。”
“趙黎黎家是?”
“趙黎黎家是普通孩子,單親家庭,母親是廚師。”
“哪種廚師?”
“噢噢噢噢,普通小餐館的廚師。”
朱校長緊鎖的眉頭稍微鬆弛。
“那莫北和相南晴呢?”
“他們兩個都是孤兒,無父無母的。”
秦羨回覆。
“不過相南晴給我看過一塊令牌,是尋秘的。”
朱校長立刻回頭,神色嚴肅。
“你確定?”
在秦羨鄭重地點了點頭之後,朱校長臉色一凝。
“尋秘,尋秘,就是那一支兵團???”
“是,那一支兵團番號是叫尋秘。”
朱校長深深嘆了一口氣,此時卻是有一分釋然。
“學校站相南晴這邊,告訴陸家長,陸博被開除了,還有通知一下錢家,他家孩子也走。”
“至於你。”
朱校長停下了腳步,看向了高三三班的班主任,此時對方的臉上滿是苦澀,他聲音發顫,仍試圖挽回些什麼。
“朱校長——”
“你也走吧,學校留不下你了。”
“從今天起,開始特權整治,你們兩個主任回去告訴一下高一的宋主任,從今天起,讓班裡的那些富家子弟都收斂一點。”
“還要設立風紀部,嚴格管控,設立舉報箱,設立家長舉報通道,從今往後減少資助名額,加裝攝像頭,我要學校裡除了廁所,每一個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再逛逛,等等訊息,等到訊息了再去通知陸家長。”
“再去找下柯副校長。”
“唉。”
走廊裡,朱校長一聲長嘆。
……
江城醫院外科病房532。
在一片抽泣聲裡,一箇中年女人就這麼闖了進來。
儘管臉上塗滿了胭脂俗粉,依舊沒能遮蓋住她的皺紋,脖子上掛著一條不知名寵獸牙齒製成的項鍊,身材走形,還穿了一件碎花旗袍,隆起的肚子完美詮釋了肉體的醜陋。
此人正是錢家現今主母。
一走進病房,她便用她那尖酸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她早就透過自己的關係查清楚了究竟是誰傷害了自己的女兒,也查了他們在學校裡的檔案。
三個人湊不出一個爹,這也敢對我們家憐憐動手。
她冷笑著走到相南晴的面前,一句話沒說便要伸手打去。
莫北臉色一冷,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什麼人啊,什麼話不講就動手動腳的。
“剛好在醫院,您要是有病就趕緊治,沒病你就去打兩針玻尿酸,少出來瞎晃悠。”
“你是什麼貨色。”
“啊!你是什麼貨色。”
“你也敢碰我,你算什麼東西!”
眼看自己的右手被擒住,女人也是左手扯住自己的包就往莫北身上砸去,咬牙切齒,盛氣凌人。
這時候外頭的護士忍不住了,從剛才開始裡頭就越來越吵,什麼情況。
年輕的小護士推開門,便皺著眉說道。
“你們都是什麼人,不要進來這麼多親屬,而且你們聲音太大了,影響別的病人休息知道嗎。”
“就留兩個,這位家長,請您趕緊出去。”
護士的話一下子惹怒了女人,她立刻轉火朝著護士罵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還讓我出去,你叫什麼名字,明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噗嗤。”
在女人痛罵護士的時候,莫北突然冷笑道。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的女兒?你還敢罵她,呵呵哈哈哈,這麼大聲,哪裡來的暴發戶。”
“哈哈哈哈。”
莫北突然的大笑讓女人一下子摸不到頭腦。
她狐疑地看了看這個小護士。
小護士也是不怵,挺著胸抬著頭,勇猛得很。
“她可是七級御獸師北塵的女兒。笑死我了,你就等著吧。”
“七級御獸師?自家老公也才七級,又得罪人了,這怎麼辦。”
女人有些慌張了,臉上的肥肉微微顫抖。
“踢踏。”
重重的腳步聲傳進病房。
就在這時,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粗暴地推開小護士,走了進來,一身黑色夾克,下巴滿是胡茬,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殺伐果斷的氣息。
在這時候,女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趕緊摟住了老公的手。
“老公。”
錢天帆惡狠狠地剜了女人一眼,真是這個敗家娘們,光會花錢,得罪人,膽子還小,真他媽丟面兒,啥都學不會。
“蠢貨,這臭小子說啥,你信啥。”
他剛從靈力科的病房出來,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女兒如此虛弱的樣子。
曾經自己女兒如此充滿活力,意氣風發,小時候還在自己懷裡,抱著自己說著以後要和爸爸一起去秘境探險。
但是現在卻只能無力地躺在病床之上,臉色蒼白,前途斷絕,日後無望。
錢天帆強忍著憤怒,平靜的臉色之下,是最洶湧的火焰。
“今天我要求也不高。”
他一步一步走到相南晴面前,七級御獸師的氣勢完全爆發,此時莫北他們好像不是面對著人類,而是一隻殘暴,嗜血的兇獸,甚至能夠隱隱看見男人背後似有一隻巨鷹正在。
“誰殺了我家憐憐的寵獸,我也殺他一隻寵獸,另外給你三十萬當醫藥費,你自己打斷一條腿作賠。”
“還算講道理吧。”
緊接著錢天帆又看向病床上的趙黎黎。
“既然事情因你而起,你總要付出點代價,你退學吧。”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短短半分鐘,錢天帆冷漠地對在場的所有人做出判決,這就是傷了我女兒的代價。
所有人都沒說話,趙黎黎想說些什麼,但是眼看莫北和相南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也就閉上了嘴。
“現在你們所有人都去我女兒病房外磕上三個響頭,然後該幹啥幹啥,就算過去了。”
錢天帆的臉上閃過一絲暴戾,便伸手出抓相南晴。
好像事情在錢天帆的判罰下,就已經如此塵埃落定。
“媽?”
只是突然出現的人影打破了冰冷的氣氛。
趙黎黎坐在床頭驚呼。
只見一個瘦弱的女人穿著一件滿是油汙的圍裙,皮膚粗糙,眼神渾濁,頭髮也有些亂蓬蓬。
沒來得及反應,她就已經跪倒在了錢天帆跟前,雙手合十,眼裡滿是淚水。
“放我家黎黎吧,是她做的不對。”
“是她錯了,我給你下跪道歉!”
剛剛還穩穩當當等著林叔來解決這個錢天帆的相南晴忍不住大喊道,聲音有些發顫。
“阿姨,是趙黎黎被!”
女人沒有理會相南晴,只是轉頭看著趙黎黎,眼神冰冷,生怕惹惱了錢天帆。
“住口,教你做人做事謹言慎行,教了幾遍了,狗都教起來了,敗家玩意兒。”
趙黎黎還是第一次看見母親露出這種神色,第一次聽到如此冰冷的話語。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為什麼,為什麼,連母親都不站在自己這邊。
為什麼啊。
“滴滴滴滴——”
儀器警報聲響起,護士眉頭一皺,立刻揮著手趕人,她確實拿這些人沒啥辦法,但是現在病人體徵指標出現了異常,她必須肩負起自己的職責。
“各位趕緊離開,患者身體指標開始不穩定了。”
“各位!”
但是趙黎黎的母親不為所動,她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褲腿,咣咣咣地磕著頭,像是虔誠的信徒跪拜神佛,寄希望於對方大發慈悲。
“放過我家黎黎吧,給你們家做牛做馬。”
“這樣的母親……”
相南晴神色失落,她以為她將趙黎黎救出水火之中,但是沒想到,她的原身家庭竟然如此懦弱不堪。
“明明是自己的女兒被人起欺負,為什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只有讓趙黎黎離她媽遠一點,趙黎黎才能真正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