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棘手(1 / 1)
清晨九點的江城警局,一片凝重。
林天辰提著大袋小袋的早餐從車裡鑽了出來,後面還跟著好幾個飯店員工,都提著很多飯菜。
走進會議室,十幾個人圍坐在會議桌旁,眼睛發紅,胡茬邋遢,儼然一副通宵加班的樣子,他拍了拍王隊的肩膀,把早餐都給大家發了下去,然後自然地找了把凳子就在角落坐下了。
“兄弟們都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這明顯是一場硬仗。”
在同一天收到多件類似的青少年失蹤報案之後。
警方立刻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立刻就成立了專案組,馬不停蹄針對此事展開了調查。
現在已經追查了三天了,但是始終沒有什麼訊息,除了能確定是聖天教乾的之外沒有任何線索。
而且就在昨天,又一晚上失蹤了二十七個御獸師,現在他們壓力陡增。
這次的對手實在是難纏。
首先就是因為聖天教的規模過於龐大。
警方逮了很多的普通聖體教教徒,想要套出一點線索,但那些人根本沒啥用,警方甚至懷疑他們根本就是聖天教高層放出來戲弄警方的。
因為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他媽是衝著聖天教免費發放雞蛋、麵粉、油才加入的,平時就攛掇著親戚朋友一起去,每拉一個都能拿點錢啥的,也不要求你信仰什麼。
似乎他們的全部作用只是用於壯大聲勢罷了。
其次便是對方異常狡猾,完全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
“情況怎麼樣了?”
王隊接過林天辰遞來的豆漿油條,拿著油條蘸了蘸豆漿之後,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地說道。
“林隊,小邱剛換班完,讓他先給你講講,我先墊墊肚子,餓了一晚上了。”
“好的,王隊。”
一個帶著圓框金邊兒眼鏡的高個兒男生立刻起身敬禮,精神面貌甚是不錯,很有警察陽光開朗的風範,還有一點兒書卷氣。
隨後他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就顫顫巍巍地著遞給了林天辰,似乎有些緊張,隨後站到了白板邊上,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很多資料。
“首先我們昨天試圖總結出受害人的共同特點,來找出聖天教抓人的邏輯。”
林天辰翻開資料一看,秦羨的資料赫然在第一頁,照片旁邊被用紅筆寫上了大大的“家庭”兩個字,還被圈了起來,打了個大叉。
“就從昨天的二十七個御獸師來看,他們來著各行各業,多個年齡段,男女老少都有,家庭狀況也大相徑庭。”
“而那六個青少年也是,有窮人,有富人,有御獸師,有普通人。“
“聖天教似乎就只是隨便逮逮,順眼就抓走。”
林天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斷翻看著資料,無一例外,每一個受害人的照片邊上都被寫了點什麼,然後打上了一個叉。
“逃兵。”
“自私。”
……
這時候,王隊抽空轉頭看了林天辰一眼,說道。
“真要我說,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風評都比較差。”
“就從那六個青少年說起吧,我們都去他們學校裡調查了。第一個,劉帆。強迫症,當了班長,立了一套規矩,所有人必須按照他的規章辦事。”
“第二個,那個劉靜,同學說是很盛氣凌人,牙尖嘴利,人緣很差。”
“第三個,黃芊芊,額私生活比較混亂。”
“再說幾個御獸師,額,袁泗寒,傳出來說是秘境裡手不乾淨,常常黑隊友資源;哦,還有你們學校的這個秦羨,家庭關係不行,據他前妻說,他額經常PUA自己,還有家暴。”
聽到了秦羨的醜事,林天辰挑了挑眉,沒想到學校裡看起來挺老實幹練的一個人,背後是這種樣子。
“多的都說不完,雖然都沒有什麼實質性證據,但是評價都不怎麼好。”
這時候,小邱頓了頓,皺著眉,疑惑地問道。
“林隊覺得那天教會不會是那種行刑師的型別?”
“我覺得不像,但能當做一種思路。依我的想法,那種極端份子,往往都會選擇進行一個公開審判來起到震懾作用,因為他們也知道惡人是殺不乾淨的,但是到現在他們也沒露面。”
林天辰皺著眉頭,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看著白板上標註著受害人受害位置的地圖,試圖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但最後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會是祭祀嗎?就和之前北林城那次血肉之牆一樣。”
林天辰摸摸下巴上的胡茬,揉了揉太陽穴。
“也不像。”
小邱見討論陷入了停滯,就開始講述關於昨晚受害者受害位置的資訊。
“調查了監控之後,我們統計了受害者遭到綁架的最後時間,均位於晚上十二點附近,前後沒有超過一小時,這二十七個時間中,還沒有看出是否有什麼特殊含義。”
“二十七個都是在這個時間啊。”
“又遍佈全城。”
看著地圖上東七個,西八個的紅圈,王隊都要瘋了。
哪來這麼多四級之上的御獸師,二十七個人都沒有任何反抗就被莫名其妙地往陰影裡一帶,就直接消失不見。
“影狼都放出去找了吧。”
王隊喝乾淨最後一口麵湯,擦擦嘴,疲憊地說道。
“契約了影狼的兄弟都出去了,還在找,沒什麼訊息。都快給影狼累死了,昨天開始就在全城奔波。”
“局裡監控影片也還在看,但還沒找到什麼可疑的點。”
“而且。”
王隊停了停,看了一眼林天辰。
“林隊,過幾天就是九城高中聯賽了,這次可是在江城舉辦。”
林天辰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在御獸世界,想要在這麼幾天內抓到一個罪犯實在不是什麼簡單的事,隱藏自己的手段太多了。
犯人們只要有幾個契約了能釋放暗影空間技能的寵獸的,自己往裡頭一蹲,如果不是要出來吃喝拉撒,普通警察這輩子找不到他們。
現在距離那六個青少年失蹤也有兩天多了,希望找到他們的時候不會是什麼開膛破肚的血腥場面吧。
江城某無名寫字樓頂層。
純白的房間,遮得嚴嚴實實,整個房間空得貧乏,一盞燈,一面鏡子,三把椅子。
兩女一男三個青少年就這麼坐在椅子上。
相互對視,身體微微顫抖,臉上表情變化不定,最後齊齊定格在了恐懼之上。
鏡子裡,三人對吵,滿是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