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鏡中世界（1 / 1）
江城裡九城聯賽辦得如火如荼，神秘的鏡子世界中，林天辰正迷茫地尋找著可能存在的出口。
原本他以為鏡中不過會是一個小小的世界，一個房間，一棟樓，最多最多也就江城高中的範圍。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裡面是一座江城。
一座和現實完全一模一樣，但是哪裡都透著古怪的江城。
站在這座城市裡，林天辰感覺無時無刻沒有一雙眼睛不看著自己，讓他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同一柄達摩克里斯之劍懸於頭頂。
而且只要簡簡單單做出一些違反公序良俗的事情，比如在大街上吐口唾沫這類素質低下的事情，心中就會有一種負罪感油然而生，甚至會讓人忍不住想去把那口唾沫重新吸回嘴裡，寄希望於前幾秒的自己沒有做過這種令人作嘔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這裡面居然有人類生活，成千上萬的人按部就班地上班，工作或者休息，約會，亦或者訓練，林天辰第一次看見人類的時候簡直驚為天人。
這些人類雖然看起來比較粗糙，只有個720P的人型，但是他們簡直智慧得嚇人，甚至感覺就像是從現實江城裡原裝進口的，有些人連江城方言都能說上幾句。
不僅如此，這座城市古怪的地方還有很多。
比如這裡的建築也不能破壞，剛剛林天辰強忍負罪感，召喚出自己的四隻寵獸正準備化身拆遷隊準備幫這座城市鬆鬆筋骨，大動土木的時候。
一爪子下去，連道劃痕也沒留下，這座城市就像是一場鏡花水月，海市蜃樓，但是偏偏林天辰又能行走其中，真是稀奇。
如果不是這個始作俑者幹了這麼多違法的事情，林天辰還真想和他交流交流關於這座城市的秘密。
林天辰漫步其中，看著熙熙攘攘的人影，嘖嘖稱奇。
“朱英達會不會也藏在這座城市裡？
一個念頭閃過了林天辰的腦海，略加思索，便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小，於是他便打算去看看鏡中的江城高中，或者朱英達鏡中的住處。
騎上詭夜梟，在鏡子城市中風馳電掣，很快就到了江城高中的門口，校門外那座青帝的雕像依舊是那般神聖偉大，慈愛平和，讓人自然而然升起敬畏之心。
靠著陰影裂縫穿過圍牆，繞過保安，走進學校，一切的一切似乎和現實中一模一樣，教學樓，宿舍樓，操場都和現實之中都大差不差。
“等等！”
林天辰心跳加快，在這所城市中逛了這麼久，他終於發現了一個和現實中有著巨大不同的建築——鬥技館。
現在江城高中的鬥技館是劉清潭捐贈的，是剛過去的那個暑假修建的，但是鏡子世界中的鬥技館卻還是曾經的那棟鬥技館，沒有了漂亮的玻璃幕牆，沒有了那些高新訓練，轉播裝置，只有一些老式的訓練器材，汙漬藏在了鬥技館裡的每個角落，與現實一比，相形見絀。
或許這將會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林天辰。”
“誰！”
林天辰立刻環顧四周，想要找出是誰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是這邊嗎？
林天辰看向不遠處一個被鬥技館陰影遮住的角落。
“噠。”
“噠。”
“噠。”
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從陰影之中率先邁出，隨後便是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左胸前戴著一朵哀落的白花。
定睛一看，正是引咎辭職的老校長，朱英達無疑。
“林天辰，看到這所鬥技館了嗎？”
林天辰警惕地點點頭，身邊已經站著了自己的詭夜梟，他不知道此時朱英達穿著一身喪服的目的就是是為何，難道是打算幹掉自己，提前給自己送葬？
“我兒子，十八歲，當年就是站在這兒的屋頂跳下來的。”
朱英達攥緊拳頭，平靜地闡述著一個悲慘的事實。
“沒有一個人知道，沒有一個人在乎，他自己在晚上就爬到了樓頂，然後這麼撲通一下，義無反顧地跳了下來。
“躺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人發現。”
“而我呢，這時候還在秘境裡累死累活幫人打工，甚至直到我兒子送進了火葬場，我都沒能見上他最後一面。”
林天辰將右手放於胸前，鞠躬行禮，不管現在的朱英達是否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至少他兒子的遭遇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朱英達沒有看林天辰一眼，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沒有人盯著，不在公共視野之下，人真的可以不如禽獸。受害者毫無尊嚴，人不如獸，而加害者無所顧忌，禽獸不如。”
“這就是你放縱江城高中裡霸凌事件頻發的理由，他們都是和你兒子一樣的遭遇，你就這麼充聾作啞，任憑那些道德低下的富貴子弟作威作福？”
這時候，朱英達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天辰一眼。
“我也很對不起他們，對於趙黎黎，劉海晏，趙霞的遭遇我非常抱歉。
“但，這是必要的代價，他們今日的遭遇將會成為日後保護相同學生的一道障壁。”
“不，不只是學生，是保護一切弱勢群體的障壁。”
朱英達右手攥拳，兩眼冒火，臉上的皺紋都開始慢慢顫抖。
聽罷，林天辰扭頭看看四周。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做，找到人類之中所有道德敗壞的人，一一殺掉？”
“而這座鏡中城市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林天辰饒有興趣地看向朱英達，現在的他身上有太多謎團了。
實力飛速增長的秘密？和聖天教的關係？儀式房間的用途？儀式的指向？
簡直一條接著一條，想都想不全。
“我自有手段，林天辰，原本在我的計劃裡，江城是不該有你的。”
“哈哈哈哈。”
“所以說了這麼多，還以為你有什麼打算，是打算曉之以理，還是動之以情，沒想到最後還是打算宰了我是嗎？”
面對林天辰的嗤笑，最後回答他的只是一團宛如大日的火團。
“夜！”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