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恢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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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月光森林之變已經過了三天。

家長們已經默默接受了悲慘的現實,畢竟是一名空間類傳奇策劃的恐怖襲擊,他們又能怎麼辦,警方又能怎麼辦,江城裡的最強者不過是一個八級御獸師罷了。

在空間御獸師面前不就是手拿把掐。

但是,但是,怎麼遭遇不幸的怎麼就偏偏是自己的孩子。

不管如何,江城高中已經失去了家長們的信任,短短几天,許多高一學生就已經轉校離開,不少高三生也離開了,而高二生更不用說了,不管孩子是不是想繼續留在江城高中,至少他們的父母是不希望他們的孩子留在這裡了。

一瞬間,莫北感覺學校裡冷清了不少,御獸部稀稀拉拉,文化部倒是沒受到多大的影響。

在出了月光森林之後,也許是體內的藍月之力消耗殆盡,小毛球的等階重新降回了二級四階,但是失去的進化程序並沒有漲回來,但是讓莫北更沒法忽視的是,那條全新出現的進化路線,僅僅是看著那三個字,莫北只感覺到滿滿的惡意充斥在了他的胸膛。

“人之膿。”

莫北下意識地喃喃著,他有種預感,如果小毛球進化成了這種鬼東西,那個時候的人類世界絕對不適合他們生存了,可能會被人類群起攻之,可能那時候的世界已經滿是爾虞我詐。

相南晴這些天也沒來學校,小黑受了重傷,而且在最後關頭,小黑體內一些特殊的力量又被喚醒了,相南晴需要一段時間將其壓制,宋辭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按時來學校,只是就算是她,看到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此消失的時候,還是深深嘆了幾口氣。

這也許就是御獸世界的殘酷??

曾經的榮耀與輝煌,如今已成為歷史。校園裡的草坪,曾經是學生們的歡笑與嬉戲的見證,現在卻是一片蕭瑟。教學樓的窗戶,曾經透出明亮的燈光,現在卻是一片黑暗。圖書館的書架,曾經滿滿當當,現在卻是空空蕩蕩。操場上的籃球架,曾經無數次承受學生們的熱情扣籃,現在卻是靜悄悄的無人問津。

學校的周圍,原本繁華的商業街,現在也是門可羅雀。這一切的變化,無聲無息,卻又如如此急促。那個曾經充滿活力與希望的學校,如今已經被一種沉重的壓抑氛圍所籠罩。

莫北朝著宿舍樓慢步走去,臨江運氣很不錯地活了下來,在月光森林裡他的炎牙可謂英勇,面對強大的敵人也是絲毫不怵,救出了很多學生,不過這也導致他深受重傷,最後關頭仍舊處於昏迷之中。

“莫北,你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迷茫之際,林天辰,在宿舍樓門口叫住了莫北。

莫北平靜地跟著林天辰走進了辦公室。

“林叔,找我來是什麼事?”

林天辰背過身去,看向窗外,身形微微佝僂,看起來頗為蕭瑟。

“唉。”

一句話沒說,一聲嘆息就已經先聲奪人。

“我原本以為我的到來就能解決江城的所有困難,但是沒想到我不僅沒能解決聖天教難題,還讓他們策劃出了這麼一件慘絕人寰的事件。”

莫北也深深嘆了一口氣,癱在了沙發之上。

“林叔,事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林天辰不顧形象地坐到了莫北旁邊,隨後開啟一罐飲料,遞給莫北。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聖天教的目的和動機。”

“你覺得會是什麼?”

莫北輕笑一聲,連神通廣大的林叔都搞不明白,他怎麼會知道。

但是林天辰好像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相信,他目光如炬,看著莫北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飲料。

“我覺得你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

“我?”

“我能知道啥?”

“如果我能知道的話,就不會讓這麼多同學白白死去了。”

“你再想想,有沒有一個特別的點。”

林天辰依舊不依不饒,就這麼看著莫北,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滿是堅定。

這古怪眼神讓莫北都有些懷疑起來,難道他真的知道什麼?

“那我想想?”

莫北狐疑地看著林天辰,開始配合地搜尋著自己的記憶,試圖讓自己的行動軌跡和聖天教交織在一起。

因為吃飯,莫北覺醒了御獸飯桶系統。

在系統的提示下,得知小毛球喜歡食用情緒。

和劉沛定下了一月之約。

在逃單的時候,撞到了相南晴,被相南晴辱罵,卻陰差陽錯收集到了第一份食物。

尋找新事物的時候,加入了生命大和諧萬壽無疆教派。

和臨海對戰,領悟了火焰噴射。

在開學典禮,撞見了被校園霸凌的趙黎黎,並和相南晴一起出手幫助。

在醫院見識到趙母守護一切的決意,解鎖人之輝進化程序。

在鬥技館看到了趙黎黎堅守不棄的信念,進一步解鎖進化程序。

走出月光森林後,因無光的希望,解鎖了全新的進化路線,人之膿。

……

反觀聖天教呢?

莫北細細回想。

聖天教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是青少年失蹤案。

在失蹤了三個青少年之後,江城人心惶惶。

緊接著就是江城御獸師失蹤案件。

全城失蹤了三十三個四級及以上御獸師。

江城高中進入封校時代。

一時間流言四起,就連學校裡都流傳著關於受害者各種各樣的傳言。

“鏡”衍生物,人之樹儀式。

因為小毛球聞到了極其惡臭的味道,因此找到了在學校南方小樹林之中的“鏡”衍生物,又靠著小毛球的嗅覺找到了在江城之中的十處人之樹儀式。

最後便是月光森林獵殺案。

黑衣人們將學生們關在了月光森林之中,透過圍獵將學生們逼到了磷光洞穴之中,又提出要學生們自己找出學生之中的罪人,再幫著他們審判,只是最後被馮柳兒和張幢打出了真身,但同樣導致了洞穴之中學生們的不安,恐懼,猜忌。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了莫北的腦海。

不會聖天教也知道情緒力量在寵獸進化之中起到的作用吧。

越想,莫北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

首先聖天教暗搓搓綁架了三個青少年,但是作為一個恐怖組織,他又不主動站出來宣揚自己的豐功偉績,尤其是在綁架了三十三個四級以上御獸師的這種大手筆之中,換做一般的恐怖組織,早就巴不得自己花錢登報紙告訴所有人自己不費吹灰之力有綁架了三十三個四級以上的御獸師。

然後又是月光森林之中,明明有著絕對戰鬥力的碾壓,但是最後還是放任學生們回到磷光洞穴之中,不斷給他們施加心理上的壓力。

對於殺人這件事,他們好像並不怎麼上心,營造一種絕望的氛圍似乎才是他們想要的。

這些種種跡象都表明了聖天教很有可能知道情緒力量在寵獸進化之中的作用,甚至,早就研究出了正確方法進行利用,只不過他們的研究方向是這種消極負面情緒,這才是他們始終不將事情做絕的重要原因。

看著莫北略有所思的表情,林天辰捂著嘴咳了幾聲,隱隱能在掌心看到一抹血跡。

“北辰傳奇的指引,完全令我沒有想到,整套事件的本質,最後居然落在了小晴的新朋友,莫北的身上。”

想了想他的奇異之處,林天辰突然覺得有些能夠理解了,有著將微塵精靈培育到超高等階的奇特能力,有著在月光森林之中和那五級怪物糾纏的能力,這一切居然出現在一個入學不到一個月的新生身上,甚至他連御獸都沒有接觸過多長時間。

“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麼?”

莫北一臉嚴肅地看向林天辰。

“林叔,我好像明白些什麼了。”

簡單籌措語言,莫北便將自己的猜想全盤托出。

“我的祖上曾經傳下來許多神奇的進化路線。”

“你說、”

莫北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這些進化路線的關鍵之處就在於對人類情緒能量的運用。”

“情緒能量?人類?”

這還是林天辰脫離尋秘兵團以來,第一次聽到如此神秘的傳聞,寵獸的進化竟然和人類的情緒有關?

“眾所周知,人類是擁有著積極情緒,和消極情緒的兩面集合體,有著幫助進化的積極情緒,自然也有能幫助進化的消極情緒。”

“你繼續。”

林天辰聽得極其認真,將每一個字都深深刻在心裡。

“而我猜測,聖天教就是掌握了某些能夠利用消極情緒幫助自己的寵獸進行進化的某些途徑或者手段。”

“從邏輯上來說,這和他們的行動是比較匹配的。”

“而那隻利用消極情緒進行進化的寵獸,我猜是我們都見過的‘鏡’。”

聽完莫北的話,林天辰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清晰明亮,彷彿一直籠罩在他心頭的迷霧突然散去。他的臉上閃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緊接著,一種深深的明瞭和欣然接受的表情在他的臉上蔓延開來。

他的嘴角慢慢上揚,形成一個深深的微笑,那是對未知事物的新認識,對新知識的欣然接受。他的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彷彿看到了新的可能性,看到了前方的新道路。

一切的現象似乎都串起來了,實力突然提升的朱英達,詭異的鏡中城市,甚至是那位空間系傳說的存在也能用這個猜測進行解釋。

但這樣之後又有了全新的疑問,那麼是誰告訴了聖天教,這種秘密,難道說他們也擁有一個了不得的祖先?

林天辰拍了拍莫北的肩膀。

“很好,莫北,你的說法很合理,解釋性很強,我們將針對聖天教喜歡營造情緒氛圍這件事來進行營銷,意圖將其吸引力吸引在此處,

“不過現在,我有一個全新的任務交給你。”

“嗯?”

莫北轉頭看向林天辰。

“莫北,你最近的訓練進展如何?”林天辰坐到了辦公桌前,抬頭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莫北。

“還行吧,就按部就班的。”

林天辰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我希望你繼續保持這種勢頭。還有你還能保持月光森林裡那種戰鬥力嗎?”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莫北的眼睛:“我們學校將會舉辦一場校內的御獸比賽,我希望你能參加。”

莫北驚訝地看著他:“林叔,真的?我們學校現在這蕭條的樣子,怎麼辦比賽?”

“正是因為學生們現在士氣都很低落,所以才要辦一場比賽,幫助大家重振精神。”

林天辰臉上掛上了一絲微笑。

“而且,我總覺得,聖天教會有所行動的。”

莫北點點頭,想來林天辰是打算拿全校學生的精神狀態當個賭注,一旦聖天教想趁著學生們精神不振想要再收割一波消極情緒,那麼林天辰就能及時做出應對,將對方捉拿歸案。

但這同時也是聖天教的一次機會,只要趁著這一次大型活動,煽動起一些攻擊性謠言,相互約架的雙方自然會打得你死我活,挑起一些性別,階級對立,重創學生的精神狀態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只需要一次有著隱晦理由的自殺,只需要一句盛氣凌人的話語,就能將現如今的江城高中徹底引爆,沒有被徹底解決清楚的校園霸凌時間和月光森林裡的舊賬,都會被翻出來仔細抖摟,直到一方徹底敗北,身敗名裂,永無出頭之日。

可以說林天辰這一舉動,不僅僅是將學校放在爐灶上烤制,更是直接將整個倖存下來的高二年級通通推進火坑。

莫北有些咋舌,讓四百個倖存者,做到這種地步來釣出可能的兇手,實在是賭性太大了,可以說只要開了這一比賽,意外是肯定會發生的。

性別對立都算是小事,沒有個三五個學生重傷,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在月光森林裡,被拋棄,被放棄,被出賣的感覺可時時刻刻都刻在心裡,如同刀割。

現在重新回到聚光燈下,誰是下水道的蛆蟲,誰才更有資格活下去,就只能在比賽臺上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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