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走投無路(1 / 1)
清河市,首屈一指的五星酒店麗水齋,今天不對外迎客。
只因為是蘇家老夫人的壽辰,今天這家酒店,暫時姓蘇。
“奶奶,這尊玉龍是我專門請上京市李修齊先生親手雕琢的,玉料更是價值連城的和田玉。”
“奶奶,這是餘杭鎮泥人吳純手工打造的一套紫砂茶具,吳老師的作品一般都是有價無市,還希望您喜歡。”
大廳中主桌主座上一位穿著喜氣洋洋唐裝的老夫人滿臉笑顏,連連點頭:“好好,我很喜歡,你們都是好孩子。”
也就在同時,偏桌上站起來一位衣著普通,與這裡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他大步走上前。
“呦,這不是陳大姑爺麼,怎麼,大姑爺也準備了禮物?”
“陳大姑爺也來了啊,穿的這麼樸素,我一直以為是哪位服務生不長眼的坐在這裡,差點想發飆趕人。”
“怎麼,陳大姑爺這麼著急的樣子,莫非是有什麼好禮物要送給蘇老夫人嗎?”
原本賓客間其樂融融的氣氛,就在陳軒起身走向老夫人的同時,換了副樣子。
眾人目中,盡顯鄙夷。
而原本面容和善,喜色藏不住的蘇老夫人也在陳軒走過來的同時,板起一張老臉。
“奶奶,我。。。。。。我想問您借一百萬。”
譁。
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說,陳大姑爺,你腦袋讓驢踢了?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嗎?張口閉口一百萬,也不看看你自己值不值那個錢。”
“陳軒,你真是好樣的,奶奶過壽,別人來都是送禮,你居然來要錢。”
“陳軒,你說說,你和我都是孫女婿,我給奶奶送了一套茶具,你不光不送東西,還要錢?呵呵呵。”
陳軒臉色凝重,面對眾人的譏諷嘲笑,他並未惱怒。
“奶奶,我妹妹住院了,還差一百萬的醫療費,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否則,我也不會跟您張這個口的,求求您,就幫我這一次吧。”
聽到陳軒的話後,與他一樣是孫女婿的王明傑嘴角溢位冷笑。
“呵,又不是你親妹妹,況且,就算是你親妹妹,別忘了,你只是蘇家的上門女婿,有什麼資格從奶奶手裡把這筆錢拿走!”
“奶奶。”
沒等蘇老夫人說話,同桌站起來一位面容精緻到無可挑剔,笑則傾國傾城的女子。
“陳軒年幼便流浪到青河市,孤苦伶仃,是王姨一家收養了他,把他撫養長大。王姨的女兒王夢瑤雖然和陳軒沒有血緣關係,但卻勝似親兄妹,他如何能袖手旁觀呢?還請奶奶能夠出手相助,幫他一次吧。”
場內,這名唯一替陳軒開口求情的女子,便是陳軒的妻子,蘇家大小姐——蘇怡。
“奶奶,我知道您心地善良,這次就求求您幫幫我,我一定會盡快把這份錢還上的。”
陳軒低著頭,他的姿態語氣,已經放到了最低。
“還?陳軒,就憑你一個破送快遞的,能還得起?一個月掙得夠你花嗎?”
王明傑輕佻瞥了陳軒一眼,嗤笑出聲。
“奶奶,送快遞一個月可以省下一萬塊,年底運氣好,還能攢兩三萬。我一年還您十萬塊,可以嗎?”
“就算你一年還十萬,也得還十年。那是整整十年,奶奶要是把這一百萬投資出去,十年的盈利可能翻倍,甚至幾倍,你拿什麼還?”
“王明傑。”
蘇怡臉上裹著一層冷霜,冷冷地看著他:“奶奶還沒發話,這裡又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怎麼,氣急敗壞了?大小姐可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擔心有些人心懷不軌,仗著奶奶心地善良,編些謊言誆騙錢財罷了。”
王明傑依舊一副嘲笑的嘴臉:“還妹妹住院?為了錢,能把自己爹媽編排的半死不活,也大有人在。雖然陳軒不一定這樣。可人心隔肚皮,誰說得準呢?”
他的一番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議論。
“尤其是,前些天,我可聽說咱們陳大姑爺,在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誇下海口,說要攢一百萬。”
“嘶。。。。。。好傢伙,為了圓自己吹下的牛逼,竟然敢來騙奶奶,真是活膩歪了。”
“虧蘇家這些年一直照顧這個廢物,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可嘆啊。”
“不,我沒有。”
陳軒連忙辯駁,前些天他的確是參加了同學聚會,也誇下了一百萬的海口。
但那是有原因的。
如果不是喝了酒,許多同學又譏諷嘲笑蘇怡嫁給陳軒後的生活多麼清貧、悽苦,他也不會這樣說。
“陳軒,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連奶奶的錢都敢騙,來人,給我把他轟出去!”
蘇家長孫,蘇慕白拍桌而起,冷眼直視陳軒。
“等等。”
蘇老夫人開口攔下蘇慕白,不過卻沒理會陳軒,而是將目光望向蘇怡。
“你想借他錢?可以,我只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錢,就算是白給他也無妨。”
沒等蘇怡說話,蘇老夫人接著道:“和他離婚,答應段公子的追求,你應該知道五湖集團最近有一個大專案要找合作伙伴。段家有人是五湖集團的副總,若你能嫁到段家去,並且幫我蘇家拿下這次專案合作。一百萬,我現在給他。”
段家。
論起地位、勢力,那可是在青河市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地位遠超蘇家的存在。
至於五湖集團,那更是青河市的最強的龍頭企業集團,拉蘇家可不是一兩條街那麼簡單。
“不可能。”
蘇怡斷然搖頭否定:“我嫁給陳軒時,便已然成了陳家的人,我不會改嫁到段家的。”
“不識好歹。”
蘇老夫人臉色大變,憤憤坐下:“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等你何時想清楚了,何時再來為他借錢吧。還有他,給我趕出去,跟個蒼蠅一樣礙眼!”
被趕出麗水齋的陳軒垂頭喪氣走在街頭。
讓他苦惱的是那一百萬要怎麼湊齊,眼下沒有頭緒,只能先去醫院看看,能不能求情,多寬限幾天,然後再想辦法。
也就在同時,一串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把手機掏出,是陌生的號碼,他並不認識。
接通後。
電話那頭明顯一陣沉默,緊接著便響起了一道清脆響亮的女孩兒聲音。
“少爺,您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