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讓誰滾？（1 / 1）
“既然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說明這些草料不過是個幌子，把我們當傻子耍呢。”方宣明才不要看所謂的好戲，“麻袋裡面什麼也沒有，我們就會撤了？”
“我數過了，正好是十二個麻袋。”
“麻袋劃破了還可以找新的麻袋，我更好奇的是明月衣這次假借的又是什麼身份，你不覺得她真的很厲害嗎？”
“當然厲害，無論是你還是我絕對沒有這個本事能夠這樣坦然地混淆在敵手之中，她沒有一點慌亂，最是自然不過的。”
“那我們還要擔心她的安危嗎？”
“需要出手的時候，義不容辭。”
方宣明不得不承認因為白田田的喜好，他多多少少對明月衣沒什麼好印象，這個女人的心思叫人捉摸不透，隨時變動，害他們白白走了好多冤枉路，錯過了在薩爾齊身上得到線索的最佳時期。
但是明月衣的出類拔萃又讓他再次刮目相看：“都說大理寺當差的人厲害，我看她一點不比大理寺的差。”
“她應該是從宮裡出來的。”聞現很想要進一步確定這個想法，從明月衣嘴裡套出話來是沒有可能了，幸好此地距離天都已經很近，只要他回去就沒有查不出底細的人，真當大理寺的存檔庫是個擺設嗎。
“為誰做事，皇上嗎？”方宣明撓了撓頭髮，一下子又激動起來，“她又看我們了，她好像有話要對我們說！”
聞現立刻過來，只見明月衣站在原地，伸出手來做了個很簡單的手勢。
“她說什麼？”方宣明緊張地問道，“不會是被挾制住了吧！”
聞現像是看得分了神，方宣明詢問第二句的時候，他才緩過來：“沒有，那個手勢的意思是滾。”
“她讓誰滾！”方宣明直接跳了起來，“既然我們能夠看到就是針對我們，她有這麼討厭我們嗎？”
“要是你上回沒有破壞她的計劃，可能她還沒這麼反感。”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想要早點找到線索啊。”方宣明緊盯著聞現的表情，“你不會和她存了一樣的心思，兄弟不能這樣啊，好歹我們一路走過來相互扶持，你不能被她給影響了。”
“兄弟？”聞現對他這個脫口而出的稱呼很敢興趣，在宋城縣的時候，他們假裝過一次表兄弟，心思縝密的元慶英還信了，白田田說的原話是打一個照面，你們兩個看著有些像，“阿明，你的雙親還健在嗎？”
“我雙親早就沒有了，我是在寺院裡長大的。”方宣明知道明月衣能看見他們，索性當著她的面重重地把窗戶給關上了，來個眼不見為淨，“後來寺院中的住持看我真的愛看書寫字，索性從山下村子裡請了先生來教，再後來考取了一點功名，被安排到宋城縣當了縣丞。”
“我的雙親也不在人世了。”聞現雲淡風輕地說道，“據說是一場意外，我長大後想要追查當年的線索，發現根本無跡可查，或許意外本來就不會留下什麼痕跡，每天那麼多人生老病死，最是公平的。”
“那你又是怎麼進的大理寺？”
“養父手把手教會我良多，他說我文武都可，性格沉穩適合大理寺當差，我十六歲的時候，透過大理寺的考核，又獨自查訪了三個案子，全部告破，其中有一個案子的嫌疑人殺了家中七口，卻一口咬定是夢中神遊所為，被我用證據揭破他的謊言，當時就判了斬立決。”
“你十六歲的時候就這樣厲害了，我十六歲的時候還不知道要去哪裡衡量自己的能力。”
“我們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軌跡，卻能夠陰差陽錯地在宋城縣相遇，也算是一種機緣巧合了，若是這個案子告破，你能夠入大理寺，以後就成了同僚，那就更方便了。”
方宣明本來沒有要加入大理寺的意願，他有自知之明，懂得要進大理寺談何容易。如今聽聞現娓娓道來，說的人輕鬆，聽的人暗暗咋舌。
可他又很期許能夠與聞現同行，既然眼前有一絲期冀，就應該好好把握才是。
“那些大食人離開了。”聞現的耳朵即便是隔著窗戶也能夠聽到對面樓下的動靜。
等他們再次開啟窗戶的時候，對面一片空空如也，無論是白駱駝還是明月衣全部不見了。
“大食人都出去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再次潛入了？”方宣明按捺不住一顆心，總想著能夠得到一個結論。
“這要是一個陷阱呢？”聞現及時給他敲響了警鐘，別以為大食人的思維方式會這樣簡單，很可能表面是騎著駱駝離開，實則就在等著掉以輕心的他們自投羅網。
“你是說，他們還學會了守株待兔的把戲，假裝離開的？”
“你安靜地看著就知道。”聞現比起來更有耐心，無聲地等了半個時辰後，那些騎著白駱駝的大食人又從驛站旁邊的一條巷子裡鑽了出來，拱在一起竊竊私語不停。
“我要是順風耳的話就能把他們的計劃全部一掃光，他們還真的就是躲在旁邊，驛站裡同樣設定了埋伏，我們剛才要是下去了，先不說能不能脫身，這個客棧絕佳的觀察地點是肯定保不住了。”
聞現認真在看著其中一個人的嘴巴，他們說的是大食話，語速有些慢，方便他把大致傳遞的訊息一句不漏地截胡下來。
方宣明還是第一次知道聞現會讀唇語，這時候發出任何聲響動靜都有可能影響到他，所以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倒退著離開窗臺附近，等著聞現解釋給他聽。
“他們在說佈置計劃的人就是個笨蛋，那些從驛站死裡逃生的人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則怎麼還有膽量再來一次，肯定早就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離開這裡了。”聞現把大概的意思翻譯過來，“試探過以後，他們就可以繼續任務了。”
方宣明先是念叨了兩句，把他們當成膽小鬼真是瞎了眼，隨後他抓住了聞現話語中的關鍵點：“你說繼續任務，他們的任務又是什麼？”
“沒有說，看旁邊幾個人的樣子應該是胸有成竹的，把我們徹底支開後，他們的膽子會逐漸大起來，隨後可能會停也停不下來。”方宣明壞笑了一下道，“我們等著的就是這樣的好時機。”
銅鈴聲再次悠揚地傳了過來，聞現仔細地聽了聽，臉色一沉道：“鈴聲不太對，晃得人有些頭暈目眩的，你的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