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裡是原點(1 / 1)
別說是聞現看不透,方宣明指著自己的胸口,一臉質疑:“我告訴你能捅破樓板上去救人?”
“你就是一本正經說的。”
“我那時候不是被迷了心竅,不算的不算的。”
“那我又怎麼知道你這會兒是不是也被迷了心竅?”
方宣明張口結識居然找不出反駁聞現的話:“被你這樣一說,我也有點懷疑了,無論是中了蠱還是迷了心智,哪裡有說清醒就清醒的,一無解藥二無手法的,所以你千萬不能相信我的話。”
“可我偏偏就信了。”聞現來到方宣明剛才站的位置,原地而起,手掌正好摸到屋頂,很快他又飄飄落下。
“要是強行拆毀也不是做不到,可這樣所有的大食人會全部趕過來又和上次一樣變成了對峙的死局。”方宣明撓了撓後腦勺,要是相同的場景再重複一次,他也快要糊塗了。
聞現再次躍身而起,又摸了摸屋頂。
微方宣明看他三次而起的時候,忍不住嘟囔道:“難不成要跳一整天嗎,你跳著不累,我看著累。”
“這裡不太一樣。”聞現很快鎖定了目標,“你抬起頭來看看。”
方宣明聽話地揚起脖子,沒等他看見哪裡不一樣,聞現已經站到他的肩膀上,畢竟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分量,壓得他差點沒破口大罵。
“你撐著點,我動作很快的。”聞現必須要有個著力點,雙手平平舉起,像是託著那一方的範圍。
方宣明只能聽不能看,幾聲細微的咔嚓聲後,好像有什麼被撥開了,然後他肩膀上的重量驟減,等他再抬起頭時,聞現揭開了屋頂的一塊,人已經在上頭了,還好心地伸出手來要拉他上去。
“這麼容易?”方宣明搖搖頭,握住了他的手,順力也爬了上去。
“不對啊。”聞現環視一圈,屋子肯定沒有錯,誰也沒有辦法把整棟樓重置的,可屋中空空蕩蕩,別說是裝了少女的麻袋,就連那種常年燃著的油燈也不見了。
“我們摸錯地方了?”方宣明站在原地,周圍一目瞭然根本沒有能夠常人的地方。
“就是這裡。”聞現在牆上地上尋找著痕跡,無論是擺放油燈的位置,還是上次明月衣被偷襲後在牆上留下的血痕全部都在。
短時間裡想要把所有痕跡全部抹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或許他們再晚來一天,就找尋不到這些了,大食人一定沒想到他們會如此積極,這裡還沒站穩腳跟,他們已經再次潛入。
“一開始他們就轉移了地方,生怕我們找到。”
聞現不說話,轉過頭來一雙眼黑沉沉地看著方宣明。
方宣明被他看得後背有些發毛,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你要是覺得我還被壞人控制著,就不用理會我說的話做的事,反正我是沒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了。”
“從繩索滑過去的時候,你見到了什麼?”
“五六個大食人在那裡專門等著我,還有一個人。”
聞現的耳朵尖動了動:“不是大食人。”
“對,看打扮肯定不是,可他站的遠又背對著我,我只能說這是個陌生人,我沒有見過。”
“他開口說話了嗎?”
“也沒有,但是能夠看得出來,大食人對他非常恭敬,曾經有走過去詢問過他一兩句話,然後我被他們用刀子頂著要害,眼睛被綁縛起來,向前推著走。”
“應該是不想讓你看到這個人的臉。”
“我已經說了,我不認識他,又為什麼要藏藏掖掖的?”
“現在不認識,不代表以後不會重遇,你不認識,不代表我不認識。”聞現揚了揚下巴問道,“能聽懂我的話嗎?”
“這個人是大唐人。”方宣明立刻反應過來,“這裡和天都又離得那麼近,他從天都而來,沒準還是什麼大官,早晚會有相見的時候,又或許這人長得很有辨識度,我見過以後只要和你一描述,你就知道是誰。”
“不管怎麼說,這人非常謹慎小心卻又能夠讓大食人聽從他的安排,讓你迷失了心智的應該也是他,你繼續給我說被綁住雙眼往前走之後呢?”
“有一隻手按住了我的頭頂,我想著要是對方敢下殺招,我肯定要奮力反抗,畢竟你離我不遠的地方,不敢說毫髮無傷,要撿回一條命還是綽綽有餘的。”方宣明被聞現的話一步一步引導著,“這隻手很涼,每根手指頭都是涼涼的,他沒有要扣住要害的幾個穴位,而是拍了三下。”
“拍了三下?”
“對,拍完以後的記憶就變得混混沌沌,我大概知道自己在走在聽人說話,眼睛上黑布被取了下來,直到再睜開眼見著你,中間的像是走在濃霧中的那種感覺,實在是想不起來什麼了。”
“這是一種催眠手段,你還是你,但是會根據對方的叮囑來做一些事,對方要是隻學了點皮毛那你就要混沌很久,對方的手段高明,那麼做完他交代的事情後,你自然就會醒過來。”
聞現還以為是自己的那下手刀起了作用,如今看來是阿明完成了對方交代的任務,正好在那個時候脫離出來,恢復了原樣。
“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要是說讓我在你警惕心下降的時候傷害你,反而還說得過去,可我現在到底做了些什麼啊?”
“你把我們兩個引到了這裡,這裡是原點。”
聞現原地坐了下來,他沒有再說一個多餘的字,將雙腿盤起,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簾下垂,收斂目光的同時也收斂了心神。
方宣明一看他這老僧入定的架勢,也只能跟著他一起做出相同的姿勢。
周圍安靜極了,除了兩個人的呼吸聲。
聞現的呼吸漸漸平緩綿長,方宣明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的呼吸頻率,兩個人的呼吸速度幾乎是一樣的。
說來奇怪,漸漸的,漸漸的,鼻端能夠聞到更加濃重的煙火香氣。
明明屋中什麼都沒有,香氣又是從哪裡而來。
聞現始終維持著一動不動地身形,他在試探,也是在摸索。
黑暗中,自動摒棄了視覺以後,聽覺嗅覺都變得更加靈敏。
本來穩定的光源,好像被一塊巨大的幕布慢慢地遮擋起來,哪怕聞現沒有睜開眼,他也知道屋中已經起了變化,光源更加黯淡,幕布快要把所有的全部蓋住了。
就是現在!
聞現猛地睜開了眼,和他預計的一樣,怎麼可能會是空無一物,怎麼可能放棄屋中詭異的擺設,這是選好了位置選好的氣場選好了風水的,根本不可能說換就換。
為什麼他的腰腹部一陣陣刺痛?
聞現慢慢得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