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小人得志（1 / 1）
方宣明著急去看白田田，快步走出一段距離又折返回來。
“大理寺那邊炸成那樣，我們就這樣走了，要是魏東思直接把你送上去頂鍋可怎麼辦？”
“今晚必定不是個太平夜，你先回屋，有任何風吹草動自有我來解決。”
“你殺人的嫌疑還沒有洗脫。”
“那我就更沒有炸大理寺的理由了，就算把大理寺夷為平地也不能讓我脫罪。”
“兩件證物都在我這裡，有了雀兒的話，那把匕首其實不太重要了。”方宣明有些擔心地看著他，“雀兒的話有幾成可信？”
“你是指他說我睜著眼卻不知事的樣子？”
“幾個月來，沒見過你這樣，說明也不是舊疾。”方宣明就差掰著他肩膀上下打量了，“要是有病呢，正好趁著孫大夫在就把病治好，不能總藏著掖著。”
聞現笑著把他的手抹開：“你沒想過孫大夫去哪裡了？”
“我哪裡知道他去哪裡，我也是長安城的路人一個，人生地不熟的，你要讓我去找人是甭想了，我唯一奇怪的是你義父開給他的條件極好，他為什麼不答應？”
“讓他留在長安城中開一個像樣的醫館懸壺濟世。”
“否則他為什麼要下山來，入了這紅塵俗世。”
“其實義父已經想明白其中緣由了。”
“什麼？你明白了，他也明白了，只剩下我瞞在鼓裡嗎？”
“孫大夫不是一般人，他活到這個年紀早就看淡生死，讓他下山的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他那天讓我揹著的藥箱。”
“裡面什麼藥也沒有，全是他寫的那些藥方藥劑。”
“他想要整理成冊，用於傳世，只靠他一個人的能力很難達成。”
“他需要強大的實力與勢力，那麼欣然接受你義父的邀請不好嗎？”方宣明的眼珠子轉了轉，“莫非是他有更好的選擇？”
“正是這樣。”聞現點了點頭道，“比義父更好的選擇。”
“你義父位居國子監之首，要比他更好的選擇，哪怕是長安城還有誰？”方宣明的話一出口，其實答案也到了嘴邊，他剛才還對答如流一下子結結巴巴道，“難不成是宮裡那位……”
畢竟也是當過小官的人，不敢直呼當今天子的名諱，他緊張兮兮地盯著聞現的臉，直到對方點頭，他才籲出一口氣來：“還真的是被我說中了。”
“能夠有實力把人請下山的，那位就是最好的選擇。”
“那孫大夫怎麼不直接入宮，待在外頭又不安全，那天要不是你正好經過，他不知道要被那不肖弟子折騰成什麼樣子，他在等什麼？”
“這樣的高人未必能夠習慣宮裡頭的規矩，而且他需要一點時間觀察，看看這天下是否盛世太平，皇上對他的許諾又是否能夠實現。如今，他不是就進宮了嗎？”
方宣明一拍腦門道：“所以你讓忍冬不要心急，孫大夫是進宮去了。”
“有跡可循，他其實暗示過我們的，他進宮就沒這麼快回轉，留的時間越長越是好事，說明他與皇上相談甚歡，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這可不行，這可不行。”方宣明一下子又著急起來，“孫大夫決定進宮去了，小白的病情怎麼辦，我們又能去哪裡再找到一個這樣的神醫！”
“宮中那些太醫哪裡會允許他這樣一個閒雲野鶴的大夫入宮，皇上要的也是他手裡的那些，放心吧，他不會長留宮中的。”聞現見方文賢還站在原地不動，低頭一笑道，“心心念念要回來看白姑娘的，怕是這個時候她已經睡下了。”
方宣明懊喪地看看天色：“只要孫大夫能看好她的舊疾，又不差在這一天兩天，今天不看，明天也能看。”
“離開宋城縣以後，你怎麼變得急躁起來，不像是我才遇到時那般穩重的性子了。”
“因為有你這個遠比我更穩重的在，我何苦要壓抑著本性。”方宣明的目光一轉，看向了院門口，“你剛才說今晚不太平，會有人上門來找人？”
像是要應和他說的話，下一刻，院門被人拍得猶如雷響。
方宣明就差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壓低了聲音問道：“這可怎麼辦，你不能在同僚面前大大方方現身吧？”
“有人會應付的，我們回屋去。”聞現絲毫不見緊張，轉身施施然就離開。
方宣明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老許已經起身，這人的存在感極低，明明一直在那裡，只要他不想讓人發現，即便是熟悉的人也會直接忽略。
再看聞現說話根本不避著這人，想來是最為值得信任的家人。
果然老許慢吞吞地開啟院門，呼啦啦進來五六個人把他圍在中間。
“今晚有沒有可疑的人出現過！”
“我看著大門寸步不離，哪裡來的可疑之人。”
有人撥開人群走進來，方宣明立刻隱身起來，發現還是張熟面孔，正是那個和聞現不對付的守城護衛長蔣秋林。
蔣秋林見老許有些夾纏不清的樣子，翻了個白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家，問你什麼就好好回答，我們既然能在這個點來敲門肯定是有證據可循的。”
“官差的意思是這裡進了賊人？”老許還是不卑不亢地說道，“家中無金無銀的，不值得賊人惦記。”
“你一個看家護院的攔著我們辦公務是不是有意要生事，讓開，我們要進去好好搜一搜。”
蔣秋林就沒用正眼瞧過老許了，他叮囑身後那幾個手下，“都進去翻翻，這個院子地大人少，萬一有不乾不淨的混進來真不好說，我們要對院子的主人負責才是。”
方宣明見老許被他一掌拍開，絲毫沒有要還手的意思，心裡頭著急，都到了這個時候聞現怎麼還不現身，難道當真要讓這些人進去搜查不成！
上次放了這樣大的功勞給這個姓蔣的，非但沒有心存感激還變本加厲以為這裡是好欺負的地兒了，這樣可不行！
方宣明做好了應對之策，只要這些人敢過了前院，他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再多進一步的，大不了直接動手，他又沒有命案嫌疑，更沒有揹負什麼見不得光的案子，即便是到了官府，那一套應對的流程也不含糊。
老許不但沒有勸阻蔣秋林，反而往後多退了一步，蔣秋林臉上的得意之色幾乎是呼之欲出。
這才是小人得志的模樣，方宣明磨著後槽牙冷笑。
只見蔣秋林大手一揮，正要下令動手的時候，院門外又傳來動靜。
“公子可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