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聽一半信一半(1 / 1)

加入書籤

聞現看著明月衣哆嗦的雙手,這是要往他臉上放呢,一直以為她膽子大,原來還有她不敢的。

不知為什麼,聞現伸出手來摸了摸明月衣的鬢角:“都說了是洗刷嫌疑了,人不是我殺的。”

“大理寺怎麼能出這樣的錯誤!”明月衣咬牙切齒地說著,一時沒察覺到聞現難得親暱的動作。

“誰會犯錯誤,我要是謹慎些也不會落入這個事先設好的局。”

“柯大人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因為沒做過的案子被帶走的,他肯定會保全你。”

“後來我就想著,設局的目的是什麼?”

“讓你無法留在大理寺,嫌疑一天沒有洗刷你就必須在外奔走。”

聞現很欣賞明月衣反應的速度,完全跟得上節奏:“所以幾個月來,我幾乎連長安城都不能回,在外面解決了幾件案子。”

“還正好都有我參與。”明月衣發現自己說完這句話以後,聞現的神情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你那個殺人的嫌疑和我沒有關係,完全沒有,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聞現很想在這個時候問一問明月衣,你到底是奉了誰的命令,當真是皇上嗎?

“你的表情就在說你不相信我的話。”

“我相信你。”聞現沒有遲疑的,問題本來就不在明月衣身上,她也根本不需要這樣大手筆地來陷害他。

“你認為是巧合嗎?”

“案子發生不是巧合,但是你我頻頻相遇才是巧合。”

明月衣這時候才發現聞現的手指在輕拂她的鬢髮,動作很輕柔,指腹能碰到她的臉頰。

她的臉紅了。

“你為什麼又來找我,是不放心我嗎?”

“沒什麼好不放心的,這裡是長安城,你還有個乾爹叫柯邊洲,這樣的身份背景到哪裡都吃得開。”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聞現的聲音微微低啞,就像是在明月衣的耳邊縈繞不去。

“我就來看看你不行嗎!”明月衣嚷嚷道,“我對你帶回來的人不放心,現在你告訴我,人家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就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傻瓜。”

“你還特意來警告我,讓我離孫大夫遠一些?”

“老頭子不是你們想得那麼天真簡單,他說自己常年住在山裡,一心研究藥材,要是這樣不諳世事的人,怎麼會入宮,他到底是怎麼和皇上聯絡上的,你們就沒有想過嗎?”

“他告訴我先帝在世時,他就下過一次山了。”

“到時候別被他耍得團團轉才好,我不說他在利用你們,可你們幾個的確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我當然知道孫大夫不是背景簡單的人。你說得很在理,民間的大夫哪怕醫術再好怎麼能夠得到兩代君主的認可,他肯定有及其不同的地方。”

“對他來說,你出現的時間恰當好處,他得了你的保護又等於得了柯大人的庇佑,哪怕他在宮裡再出盡風頭,那些眼紅他的太醫也不能輕易對他出手,誰不要顧忌著柯大人一點。”

“義父對孫大夫也是讚不絕口,可他同樣沒有想到孫大夫來長安是為了面聖。”

明月衣口中嘖嘖做聲:“連訊息靈通的柯大人都沒想到的事,你卻獨得他的青眼有加,非但接受了你的好意,還把他進宮的目的全部都告訴你,這樣一來你對他就更加不會有懷疑。”

“孫大夫年事已高,沒有什麼威脅了。”

“他覺得有威脅,他需要有保護的盾牌。”

“假如他要的很簡單呢?”

明月衣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說我都給你解釋到這個份上了,你怎麼還執迷不悟呢!

“他要的就是窮盡一生編錄的醫書可以得到君主的認可,在宮中在民間傳承下去,不會讓這麼多年的心血付之於流水。”

“流芳百世。”明月衣的眼睛裡是冷的,“你還說他的野心不大。”

聞現發現怎麼也不能和眼前人說清楚,但是他又不能說明月衣是錯的,孫大夫追求的還當真就是這種境界。

“反正我給你的忠告就是,他說的話聽一半也信一半,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她還在唸叨著,聽到白田田在身後喊她的名字。

“明姑娘,你今天來看公子嗎?”

明月衣偷偷嘆了口氣,眼前這位白姑娘才是天真,心裡想的話是每一句都能直截了當往外說的嗎,也不怕當事人聽了有多尷尬。

她又用眼角餘光瞄了聞現一眼,發現他的神態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受到白田田的影響,反而她還感覺他的嘴角揚起點弧度,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們如今都住在長安城中,又是一起共事過的朋友,以後也應該經常走動走動。”

白田田不負所望地又問了一句:“走動走動當然好,明姑娘家住在那裡,也給我們一個地址,回頭登門拜訪才好。”

明月衣一臉無語,她又不是聞現在長安城有個老宅子,就算老宅子不住了還能搬去義父那裡,她哪裡來的落腳地,就算那樣一個地方也不能和白田田明說啊。

白田田眨了眨眼睛問道:“是不方便告訴我們嗎?”

明月衣真想要上前一把握住這位姑娘的嘴,你要是再繼續往下說,聞現對我的誤會可就越來越大了,我這才好不容易和他拉近了一點關係。

“她想我們幾個朋友的時候,隨時可以過來,即便我們不在還有老許和七婆可以帶話的。”

反而是聞現出聲替明月衣解了圍。

“小白你不生氣,願意走出屋子了?”方宣明聽到外頭的對話聲,從視窗探出腦袋來看個明白,一看是明月衣,再看是白田田,兩人正在親親熱熱說著話,美人就是美人,並肩站在一起真叫賞心悅目。

白田田扭過頭來,壓根沒有打算接他的話。

方宣明可不是一個動作就能趕跑的,他單手撐在窗臺上,飛身躍出,笑嘻嘻地站在了白田田的面前:“孫大夫這樣交代也是為了你好,你的本事全刻在腦子裡,記在心眼裡,還不是幾時想刻就刻,只是別再刻那個人了。”

“孫大夫沒準就是在騙我們的。”白田田對於方宣明把她最近雕刻的木頭小人全部搜走,堆在後院用一把火燒了個乾淨還在耿耿於懷。

“孫大夫為什麼要騙我們?”方宣明有些不明白地摸了摸後腦勺。

“他說我刻的是先帝的後宮寵妃,你算算年紀,我才多大肯定是沒有見過這個寵妃的樣子,只不過是湊巧罷了,而且誰又能證明不是孫大夫老眼昏花看錯了呢?”白田田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聲音也變大了,“你卻真聽他的話,把我辛辛苦苦刻完的小人全給燒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