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無利不早起（1 / 1）
明月衣根本沒想到他們一口就給回絕了，瞪圓了眼睛問道：“難道你義父能允許你一直遊蕩在外頭不回大理寺去？”
“我就問你，他回大理寺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方宣明這話算是一陣見血了，“無利不早起，我看你就是這樣的人。”
“他回大理寺，我還能拿了他的俸祿逃跑不成！”明月衣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就是覺得他這樣東奔西跑的有些大材小用了。”
“要不是他出了意外，暫時不能留在大理寺，轉而接手外頭的任務，七尺崖的案子到現在還懸著，尖子山上的機關早就鬧出人命，還有大食商隊的陰謀。”
方宣明是數著手指頭給她算的：“這一件一件不就說明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你當真不回大理寺了？”
“我回大理寺能幫你做什麼？”聞現問得更加委婉些，明月衣的臉上卻顯出動搖的神情，“被我猜中了。”
“是我想錯了。”下一刻明月衣的表情又變了，“你回大理寺，我拿不到一文錢的好處，一定要這樣說，你們才願意相信我嗎！我就是單純覺得他更適合留在大理寺任職，沒有了他，已經亂成一團的大理寺會更加失控。”
“我覺得明姑娘的話沒有錯，公子應該回大理寺去。”白田田站出來替明月衣說話，“就算他在外遊蕩，幫忙破了再多的案子，可你們看功勞啊，每一次都落於旁人之手，難道不可惜嗎？”
“那是他不想要的。”方宣明撇了撇嘴角。
“為什麼不要，他要了功勞就能讓更多的人賞識他的能力，然後發揮出更大的才能。”
方宣明飛了明月衣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大食商隊的那尊菩薩像不就是你取走邀功了嗎，你和那些搶走他辛苦所得功勞的人沒有兩樣。”
“那個菩薩像不是功勞，我……”一貫伶牙俐齒的明月衣難得卡殼，無法替自己辯解了。
“你別為難她，那個菩薩像不能要。”聞現舉起手來做了個抹脖子的舉動，“留在我們這裡才是禍患。”
“她就能處理了？”方宣明指著她問道。
“她能處理，而且處理得很好，你沒看半點事沒有嗎？她不是搶功勞，我甚至覺得她因為這件事還遭受到了懲罰。”
明月衣本來低垂著眼，聽到聞現這一句話，有些倉惶地抬頭看著他。
“這次又是我猜對了，其實見到那尊菩薩容貌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明月衣低低說了一句：“你能明白就不枉負我忙前忙後這一遭。”
“你要去哪裡？”
“回去了。”
“那又是回哪裡，我送你。”聞現像是堅持了。
明月衣衝著他笑了起來：“你即便送了我，我也會在半途跑掉的。”
“阿明說的難道是對的，你至今不肯告訴我真實身份。”
“我已經給你看了象徵身份的令牌。”
“當時我太吃驚，後來仔細想想那塊令牌有些不對勁。”
“貨真價實，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兩人都是壓低著嗓音在說話，你一句我一句語速極快。
有些問題要是一直藏在心裡，反而會打成一個難以解開的死結。
“不管你們怎麼編派我，我可以保證從來沒有要加害你們的意思。”明月衣直接說了狠話，“要是我哪天對你們動了歪腦筋，我……”
聞現的手勢讓她別把未完的話說清楚：“這些我都知道，若是有一天你要對付我們也並非是不把我們當朋友了，而是命不可違。”
“不會有這樣的一天，我會盡量避免開來的。”
“你讓我會大理寺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是想要趁亂打劫，最近大理寺的人手肯定不夠，你本來就是正卿的左膀右臂，失去了你就失去了很多的人脈，他已經後悔了。”
“說得好像你一雙眼睛親眼見到的一樣。”方宣明在旁邊不跟著潑兩盆冷水，不把這個明月衣從頭到腳都潑個透心涼，都對不起自己。
“要是這個時候，你能夠在正卿大人面前出現並且立下軍令狀，想來你殺人的嫌疑很快就被人徹底遺忘了。”
“軍令狀是讓我確認在幾天內把大理寺從上到下捋一遍，然後把所有可疑的人全部挑出來，你就這樣看好我的本事？”
“不是看不看好，你會當成最要緊的工作來做，根本不會莽撞偷懶。”
“我不想回大理寺。”聞現的建議和剛才方宣明是一樣的，要是當真能夠破案，大理寺中再也不用哀嚎人手不夠了。“目前還不是我回去現身的最好時間。”
“你到底還要等多久，你也不想想你離開長安城到現在已經多久了，大理寺正卿要是一心為你洗脫罪名，根本不會讓我們苦苦等待著不給一句落實話。”
“正卿大人那邊不透過的話，我始終只能揹著這副枷鎖。”
“你這個死腦筋，他要是不透過，你就不能想點辦法讓他答應嗎！”白田田氣得小鼻子尖紅彤彤的，“我都暗示過你幾次了，就今天！”
“那你給我說說正卿大人喜歡什麼？”
“我又沒在大理寺待過，我哪裡知道。”明月衣沒好氣地衝著他做了個鬼臉。
“最近種種跡象告訴我，正卿大人身上也是另有隱情的，可他一年中出來見人的次數屈指可數，我必須要見到他本人才能說。”
“這位遊大人還不拋頭露面了？”明月衣的記憶裡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只知道好端端的大理寺都差點被炸成斷垣殘壁，“即便大理寺出了意外，他也沒有出來說幾句？”
“暫時沒有聽到過誰說他出來見人了，我都快忘記上一回見正卿大人的日子。”聞現是習慣了，一點不覺得古怪。
那邊的明月衣直接叫了起來：“這位遊大人不露面也有個壞處，萬一他也身懷嫌疑呢？”
“遊大人絕對沒有問題，我可以替他擔保。”聞現一本正經地說道，“大理寺中排名第一第二的兩個人，萬一出事，我們一個也逃不過去的。”
“我是要你揭開他的偽裝看一看真實的內裡，不是讓你一個勁替他說好話了。”明月衣唉聲嘆氣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嘛，每次你明明知道我們說的八九不離十，還幫著別人說話，替他們洗脫嫌疑，那麼關鍵的時候，誰又來救你呢？”
“我自己可以解決的問題自己解決。”
“總有你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明月衣的態度很誠懇，讓人冷不丁想要往後退，又捨不得面前的這樣美人臉，可惜這一招在聞現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明月衣感覺到痛楚的時候，雙手手腕被牢牢地綁縛在了一起，無法掙脫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