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搖身一變(1 / 1)
“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白田田一臉的猶疑,“這人是大官嗎,很有名嗎,為什麼我想不起來是從哪裡聽到的。”
“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你父親曾經在你面前提起過,他從中原來到突厥,是因為什麼原因,又發生了什麼,你記不起來的部分,我們只能慢慢查。”
白甜甜聽完聞現的話,目光在眼前的兩個男人之間畫了半圈。
“你們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大家本來就是萍水相逢,我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漂浮不定,也沒有什麼可以拿來感謝你們。”
“我也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啊,他也是。”方宣明的笑容格外暖,“朋友之間要什麼報酬要什麼感謝,相逢不就是一種機緣嗎?再說了若沒有你提供七尺崖的一些線索,沒準我們還在那兒像沒頭蒼蠅一樣團團轉呢,你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契機。”
“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好。”
“哪裡就沒有我說的這麼好。”
聞現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阿明把好聽的話全都說盡了,他要是在方面嘴皮子這麼利落也不會把明月衣氣成那樣。
他要是真變成阿明那樣,明月衣未必肯與他接近,也就沒有後來的那些糾纏。
“我有句話還是要說的,雖然明月衣也不是那麼靠譜,可她說要去再查一查大理寺正卿遊大人也沒有錯。”
“此事不必再提。”
“怎麼正常交流,你還聽不得了呢!”方宣明的脾氣也上來了,“大家不是看你揹負嫌疑辛苦,想著早日為你開解,那個遊大人即便以前是頂頂厲害的大人物,如今也是老眼昏花看不清現實了。”
“阿明,夠了,你說夠了。”
“我還真沒有說夠,有些話你覺得不中聽總也要有人告訴你。為什麼其他人都堅信你是被冤枉的,只有你的頂頭上司壓住你的案子不放。”
“那是因為案情複雜,沒有洗脫我嫌疑的證據。”
“你義父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如果當真是為了你好,翻遍整個長安城還怕找不到證人!”
“那個明姑娘不是答應要去找證人了嗎?”白田田在旁邊提醒道。
“對啊,明姑娘都能一口答應下來的事,怎麼平時號稱能夠隻手遮天的幾位反而束手無策了呢?”方宣明一臉認真地看向聞現,“除非還有一種更壞的結果。”
“你說,更壞的結果是什麼?”聞現不怒反笑道,“願聞其詳。”
“最壞的結果就是那人本來就是你殺的,什麼匕首,什麼人證,即便找到了也於事無補,他們看起來的不作為只是因為要包庇你的罪行,一天沒有洗刷所謂的嫌疑,你就一天無罪。”
白田田緊張地想要阻攔方宣明繼續信口開河:“你怎麼胡亂分析,公子不是這樣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能肯定他是什麼樣的人嗎,殺人的案子發生在我們認識他之前,我們根本什麼也不知道。”
白田田頹然地鬆開手,她居然詞窮地找不到可以反駁阿明的話。
“聽起來也算是合情合理。”聞現還給予他肯定,看起來是一點氣惱的樣子都沒有。
“可我知道即便對方窮兇極惡,你也會盡可能將其捉拿歸案,繩之以法,在暗搓搓的地方用匕首捅人致死就更不是你的風格了。”
方宣明說得神采飛揚,一雙眼睛又圓又亮,讓剛才還沉悶的氛圍一下子被打破了。
“我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你不願意去見正卿遊大人當面說明,但肯定有你的理由。”
聞現看著他良久,忽然低下頭苦笑道:“遊大人的身體已經很差很差了。”
“好歹也是正卿大人,還能有多差。”
“如果遊大人不在了,大理寺會交付給誰?”
“能者多勞,賢者居上,你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我不行,我的資歷太淺,連這個少卿的官職也是遊大人力保之下才沒有引發爭端,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出錯後,能把我直接擠下,取而代之。”
“這樣算來還是我以前那種小官太平點,還別說就那麼一個成天處理雞毛蒜皮小事的縣丞還有人惦記呢,後來不是被那個辛封搶走了。”
方宣明想到一個關鍵:“是不是元慶英也到了長安城,這個殺千刀的,白白佔了刺史的官位不作為,他來做什麼,是不是皇上知道他在任上辦事不力,所以要……”
聞現看著他做出咔嚓的手勢,難得很溫和地看著他說道:“阿明,你先別激動,很多事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樣。”
“什麼意思?”
“很多事也不是憑你的個人意願就能夠完成。”
方宣明越聽越不是滋味,不解地問道:“你今天怎麼老說些我聽不懂的話,元慶英做了什麼,你我都很清楚,我絕對沒有因為任何私人恩怨對他的行徑添油加醋。”
“阿明,元慶英是我義父的人。”聞現決定不再藏掖。
要是換了別人,肯定是把身為皇上重臣的義父放在最前面,多一個河南道刺史突然搖身一變也是一家人,滿心歡喜都來不及。
聞現心裡不是這樣想的,阿明與他共進退共生死,這個人絕對可信,而且阿明說過兩人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朋友,聞現看著眼前像是受了什麼巨大刺激,正在呼哧呼哧喘氣的阿明,他居然笑了,
“難道說你相信元慶英,不相信我的話!還有他怎麼就和你的義父扯上關係了,你那時候不是和他素未謀面嗎,你在他面前冒充是我的表哥,他也完全沒看出來,不對啊,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
方宣明在這樣複雜的人際關係面前,只覺得腦殼疼,
“到底是他在裝傻,還是你在瞞著我?”
“我在這次重見他之前根本不瞭解他和義父之間的這一層關係。”
“這種關係不可能是一天兩天促成的,你身為柯邊洲的義子卻是一無所知,只能證明他對你不信任。”
“那天你若是在場可能會覺得元慶英和義父比我更像是父子關係。”
“盡胡說,柯大人不說別的,保養得非常得體,看起來也就比元慶英大了幾歲,哪裡就像是父子了。”
聞現以為方宣明會因為此事動氣,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哭笑不得。
“這種好聽的話,你還是應該在見到義父的時候當面說,可能會事倍功半。”
方宣明來勁地回瞪了他一眼:“你果然不瞭解你義父,他是那種喜歡聽當面奉承話的人嗎?”
“不是。”聞現直接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