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們不能走(1 / 1)
聞現知道弘福寺的情況很不對勁,寺院裡的和尚難道都與玄奘法師失蹤的案子無關,只有這樣一個不知身份的人特意冒頭偷襲他們?
這個人是怎麼知道會有人來調查,那種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又看起來有些眼熟。
方宣明以為對方會掙扎會想逃跑,這一路帶出來卻異常順利。
他把繩索往地上一甩,瞪眼看著對方:“你就不怕被送官?”
“他不怕的。”聞現突然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是盼著我們把他送去官府。”
“然後呢?”
“然後官府就會把他給放了。”
“怎麼可能!”方宣明高聲喊道,“他剛才使的暗器差點要了我們的性命,你再看看他腿上的傷全是真的。”
“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他隻身在弘福寺嗎?”
“我哪裡知道,沒準他就有同黨,只是我們沒有抓住。”
“他原本就是被安插在弘福寺的,是官家的人。”
聞現說得很淡定,方宣明聽得目瞪口呆,說話都結結巴巴:“為什麼官家要派這個人在這裡?我們也是來查案子的,他對我們動手有什麼好處?”
“玄奘法師身上還有其他的秘密,是我們不曾知曉的。”
聞現把先前收集到的線索歸攏在一起,玄奘法師西行十七年後回到東土大唐,先帝親自相迎,身份何等尊貴,這樣一位高僧為什麼在不久之後就選擇留在這樣一個小小的弘福寺中,漸漸地從百姓的傳說中隱退。
幾乎聽不到有人再提及當年的盛世光景,玄奘法師一路的辛苦快要被湮沒了。
“弘福寺中有什麼秘密?”
“我看那個空塵和尚就不太對勁,他多半就沒想過要玄奘法師回來,巴不得被擄走徹底失蹤了。”方宣明又感覺空塵和尚沒有要害人的理由,“玄奘法師的年齡和閱歷擺在那裡,也不會要爭搶什麼住持之位,弘福寺有這樣一位高僧加持絕對是利大於弊的。”
“我們兩個百思不解的難題,他反而在旁邊一副看熱鬧的表情。”聞現不怒反笑道,“你以為我們要把你扭送官府,我們就不如你意願了。”
“為什麼不把我送官,我是要害死你們性命的歹徒,不送官難道還要帶回家管吃管住嗎?”
對方一著急,聞現更加心中有數,他猜測的方向沒有錯。
“你把真實身份告訴我。”
“什麼真實身份,我就是要殺你們的兇手!”
“當真要殺我們?”
“當真,只是我技不如人。”
“阿明,我想到處置他的另一個更好的辦法。”聞現微微笑道,“玄奘法師的案子如今誰在接手?”
“你義父吧,雖然我看他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但是憑藉著他能夠親自來一次弘福寺,說明他和玄奘法師有些淵源,應該是會想辦法把人找出來的。”
“憑藉我對義父性格的瞭解,他不會願意花費太多時間在這種案子上,所以下手會比較重。”
方宣明聽得心領神會,立刻附和道:“下手重的好處就是被處刑的人很快就受不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全給說了。”
“你說有沒有人會奇怪義父任職在國子監卻能勝任刑部的任務,殊不知他有些手段施展出來連刑部都自愧不如。”
“我怎麼突然有點期待了?”方宣明邊說邊用眼角餘光去看那個人的反應,本來一心等著被送去官府的淡定完全被打破了,他發現對方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在發抖。
“玄奘法師想來也是對義父的能力有所肯定才會留下線索的,我們趕緊把人送過去。”
“你們不能把我送到柯邊洲大人那裡!”
這人慌亂之下一開口就露出了破綻。
“我沒有說義父是誰,你怎麼知道是柯邊洲大人?”
“你們剛才說了說了國子監,國子監中第一把手就是柯邊洲大人。”這人猶在嘴硬,根本填補不了漏嘴的窟窿。
“這樣看來你對本朝的官員安排也十分清楚,說你只是個江湖殺手或者平頭百姓,誰又能相信呢?”聞現很滿意收集到的線索,“你巴不得我們將你移交官府,卻不想被送到柯大人手中,只能說明一點,柯大人和玄奘法師失蹤案沒有干係。”
方宣明重新把繩索的一頭撿拾起來,看到智松向著這邊跑過來,跑得氣喘吁吁,叉著腰說道:“你們怎麼說走就走了,很多線索沒有查完呢?”
“這樣一個嫌疑人比線索更重要。”聞現見智松跑得一腦門的汗,正想要抬手幫他擦一擦。
智松偏過頭讓開了他的手:“師父說你們不能走?”
“空塵師父?”
“是的,他說師祖沒有找回來之前,你們不能走。”
方宣明就沒聽過這樣無理的要求,他呵呵一笑道:“難不成空塵和尚還有把握能留住我們兩個人?”
就算整個弘福寺裡大大小小的和尚全部一起動手,他和聞現也未必不是對手,更何況經過聞現的觀察,這些和尚沒幾個懂拳腳功夫的。
“你們必須留下來。”空塵從身後把智松拖出來,智松被綁了起來,嘴巴里塞著布團,而空塵手中顫顫巍巍地握住一把匕首,“你們要是敢離開這裡,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方宣明用力眨眨眼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自己人當人質來威脅對手的,真不怕他們當成是演戲壓根不理會?
“你要對自己的徒弟動手?”聞現低聲問道,“你要是能做出這樣的狠事就不要手發抖聲音發顫,至少還能多一點說服力。”
“我說到做到的,你們不要逼我!”空塵把匕首往前遞了遞,刺中了智松的脖頸。
智松疼得一縮脖子,眼淚都下來了。
“喂,他來真的還是假的?”方宣明快要看不懂這唱的是哪一齣戲了。
“真的,他要逼迫我們留下來。”聞現讓方宣明把綁人的繩索交給他來處理,“你是要用智松來換這個人嗎?”
“我不要這個人,我要你們留下來!”空塵壓根沒有多看這人一眼,“他是誰,我不認識他!”
“那麼我們留下來也於事無補啊。”
“讓你們留下來就留下來,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真以為我不忍心只是在騙你們嗎!”空塵說著說著就熟練起來,他用一條胳膊掐住了智松的脖頸,另一隻手的匕首繼續在作惡。
“他是無辜的,你別真的傷到他。”方宣明骨子裡看不得老人孩子受苦吃累,“你要什麼,我們可以平心靜氣地談一談。”
“我要你們留下來!”空塵這一次幾乎是用吼的,“不許離開弘福寺,不許踏出寺院大門半步,否則你們就等著回來撿屍吧!”
“撿誰的屍?”聞現不但沒有如他所願地後退妥協,反而往前跨出一大步來,“是你的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