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不是那樣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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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孫大夫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聞現聽柯邊洲問了兩次相同的話,?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他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人,再看看柯邊洲。

對方很鎮定地看著他,沉聲道:“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這麼容易簡單。”

“我和孫大夫相處過一段日子,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那你認得他嗎?”

“認得,當初他意圖對孫大夫下黑手的時候,是被我趕走的。”

“說明你還沒有真正地瞭解他,他是孫思邈最後收在身邊的一個徒弟叫做胡慶豐,跟著孫思邈有三年之久,據說頭腦靈活嘴巴也甜,孫思邈教授了他不少好東西,很快他覺得三五年進展太慢,於是動了一點歪腦筋,也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義父既然已經知道他的人品是這樣,又何苦懷疑孫大夫呢?”

“他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你看看他現在的慘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至於嗎?”

“為什麼一定要懷疑是孫大夫下的手!”

“胡慶豐從五天前發現自己身體發生了這些無法預估的變化,他本來就是學醫的人比誰都要敏感。這幾天抓了藥還是不行,於是他在病情完全爆發之前寫了一封書信。”“這封書信在義父手裡嗎?”

“他人未到之前,書信已經到了。信中寫著孫思邈為了防止他有任何的圖謀不軌,長期給他服用慢性的毒藥,一旦沒有解藥的話,情況就會變得像他這樣。”

“這種人所說的話怎麼能夠全部相信!”

“不能全部相信也可以作為參考。”

“義父人什麼身份,那封信是怎麼送到您手裡的,還有這個人又是怎麼找到柯府求救的,難道其中就沒有一點可疑的地方嗎?”

“我只能說孫思邈底子不乾淨,至於誰在推動的這件事,我肯定會查。如果對方是有意誣陷孫大夫的,我也會查。胡慶豐,我剛才說的話你有沒有異議?”

血人胡慶豐慢慢地搖了搖頭,這身上滲血的速度開始放緩,他的神情出現了停頓,

“要是沒人替他醫治的話,他自己最多再撐上一天半的時間就會徹底暈厥,直到全身的血液流乾為止,這種死法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明白他肯定是中了毒,但誰也不能證明這種毒是孫大夫下的。”

“我沒有要怪孫思邈的意思,即便是他下了毒如果這人沒有異心又怎麼會遭今天的大嘴罪,這都是他自找的。”

胡慶豐一聽這話,頓時手腳發軟癱在地上想要求饒想要喊救命,可他既沒有力氣又說不上話,著急得一雙眼珠子突出都快瞪了出來。

“我現在擔心的是孫思邈在哪裡。”

“孫大夫不是進宮了嗎?”

“就是因為他進宮了,所以就更讓人擔心。你可知道從幾天前皇上最後一次早朝的時候,曾經將硃批的奏摺從上頭摔了下來,被摔個正著的是一名姓徐的官員,他表示奏摺上沾染到了血漬。”

始終站在一旁插不上嘴的方宣明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玄奘法師留下的那個錦囊上也有很淡很淡的血跡。”

柯邊洲頗為讚賞地看了他一眼:“你能立刻把聊兩件事情關聯到一起,腦子倒是很靈活。”

“難道說玄奘法法師也出現了這種中毒的狀況嗎?”方宣明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如果不僅僅是玄奘法師呢?”柯邊洲反問道。

方宣明的嘴巴動了動,有些話哪怕他的膽子很大也不敢直接輕易問出口。

“老爺,大夫來了。”護院一下子帶進來四五個大夫。

聞現掃了一眼都是長安城有些名氣的,幾人聽說要到柯府出診本來就有點忐忑,再看到胡慶豐那副嚇人的樣子,驚呼著連連

後退。

“這人就是要你們醫治的病人,身為大夫無論遇到什麼樣病情的病人都應該會醫治才好。”

柯邊洲說得慢條斯理,其中兩名大夫已經打了退堂鼓,連聲喊道他們只會看常見的病症,這一樣的怪病可不會看。

柯邊洲也沒有為難他們,揮手讓人給了診金送走了,留下的三個大夫面面相覷。

三人誰都沒有見給過這樣的病狀,知道是極其兇險的,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上前問道:“這位是舊疾還是急急症?”

“五天前發的病,他自己也是大夫,能用的藥差不多都用過了。”柯邊洲耐心地解釋道。

旁邊另一人壯著膽子說道:“我看他這個不像是病。”

“那你說說看你認為是什麼?”

“看著他是保不住性命的。”

“要是知道保不住性命還要你們來做什麼!”柯邊洲的聲音一大,三個大夫簌簌發抖。

“柯大人,我們縱然是大夫也有看不來的病症,他這個病或許是中了什麼毒蛇怪蟲或者是那種傳說中的蠱毒,源頭必然不是來自中原。”

“你的意思是說源頭尚且不明?”

剩下的兩名大夫又相繼告辭,只留下一名姓陳的大夫還在堅持著。

“柯大人要是不見怪的話,我或許可以試一試不同的醫治手法。”

“有這份膽量就很好,你就試一試,無論能不能治好一律有重賞。”

“身為大夫要的是求治好病人,診金多少並不是首要。”陳大夫取出白布蓋在胡慶豐的手臂上慢慢診脈,眉頭緊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有多少把握?”

陳大夫苦笑了一聲道:“一成都沒有。”

“你倒是說了實話,我剛才已經說過無論診治好壞都是一樣對待。”

“有柯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敢放手一搏了。”陳大夫飛快地寫下了幾張藥方,內服外用還有藥浴,請人立刻前去抓藥。

“他的病雖然暫時不能斷定,我們做的是讓他止血,否則還沒有診斷出是什麼病情,病人已經因為血液流乾而死。”

方聞二人在旁邊什麼忙也幫不上,胡慶豐這一身詭異的症狀,源頭多半在孫思邈身上。

柯邊洲既然說了那樣的話,絕對不會是無緣無故,沒有線索地無中生有。

只是孫思邈為什麼要下這樣的狠手,著實讓人心驚膽戰。

“按照你義父說的話,在這個胡慶豐動壞腦筋之前,孫大夫就暗暗給他下了猛藥以防萬一,他怎麼看都不像是這樣心狠手辣的人。”

方宣明因為白田田得到孫思邈的醫治,對其印象特別好,要說大夫會用毒會自保尚能相信,這個胡慶豐的慘狀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要想太多,任何事情都有因有果,在和孫大夫面對面對質之前,什麼證據都不能成為斷論。”

“孫大夫不是那樣的人!”

“我明白,我也不相信。”

“你們兩個過來,我有其他任務交給你們。”

柯邊洲始終不急不緩地處理著突發的狀況:“你們還要去一次弘福寺,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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