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有些不甘心(1 / 1)
明月衣撐著最後的一點力氣把馬車停靠在聞家門前,這裡到底有沒有眼線,有沒有人來支援都顧不上了,她的眼皮沉甸甸的,手腳更是完全脫力,隱約中好像看到有人靠近,可是她張了張嘴,一點聲音也發不出就昏睡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只有短短的一剎那。
明月衣先聞到了粥香,引得她肚皮咕咕叫。
她才剛坐起來,聞現就及時出現在門外輕聲問道:“明姑娘,你醒了?”
這人的耳朵是怎麼練出來的,又或者他一直在門外等著。
明月衣連忙開啟門放人進來,她還特意往聞現身後張望了兩眼,若無其事地問道:“那個阿明沒有跟在你後面嗎?”
“阿明還在呼呼大睡,喝了點安神的藥。”
明月衣不禁看向眼前人,早就換過了一身的衣衫,傷口被包紮起來,身上的血腥味淡得快要聞不出來了。
“你的衣服也是府裡的七婆給你換的,又是汗又是血的,你一直沒有說過你也傷得不輕。”
明月衣落落大方地一笑道:“三個人裡面,我的傷勢最輕,有兩次都是你護著我周全的。”
“弘福寺這個地方,你本來不用摻和進來的。”
“難道我就是那種見死不救的鐵石心腸嗎?”明月衣發現身上的傷口都被妥善地處理過了,也不知喝了什麼藥汁,連痛感都降到最低,“你是從哪裡找來的大夫,醫術很不錯。”
“沒有奇蹟發生,孫大夫的下落依然不明,我也不知道七婆找了哪個大夫,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處理好了。”
明月衣指著聞現的身後,七婆的身影停在那裡就像是在聽兩人對話的內容。
她連忙回憶一下剛才有沒有說錯話,七婆早就是老人精了,並不想在這裡久留,然後就看著七婆把準備好的清粥小菜端到自己面前。
“吃吧,你們這一圈走得太遠了,怕是早就餓了。”
明月衣吃得很大口,完全不用維持形象,聞現坐在正對面看得津津有味。
七婆感覺自己夾雜在中間簡直不像話,連忙靜悄悄地退出去了。
“你的府上怎麼還在用這麼大年紀的下人,很容易出事的。”
“七婆不是下人,她只是留在了這裡。”
明月衣為自己又添了半碗白粥,她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問道:“白姑娘留守在這裡沒有出什麼事吧?”
“我醒過來的時候,見她正在幫七婆做事,家裡很太平。”
明月衣似乎想忍住不問,終究還是選擇換了個話題。
“你怎麼突然關心起白姑娘的事,我們離開這麼久,你們事先有告訴過她暫時不能回來嗎?”
“她知道我們要做正經事,一下子發生了這麼多意外,我們不回來有七婆陪著她。”
“你們想保護白姑娘,所以你們遇到的危險就不會告訴她。”
“這個問題你得去問阿明,他會不會把那些生死一線的瞬間告訴白姑娘。”
“我看阿明才不捨得說,生怕驚嚇到她,可你們都忘了白姑娘身在突厥長在突厥,膽子哪裡會這麼小。”
聞現認真一想還真是這樣,白田田跟隨父親從突厥到中原,父親過世後,她依然堅韌前行,沒有說過要退讓的話。
“在瞧見那個元慶英膈應人的嘴臉後,我只是奇怪一件事,為什麼柯邊洲對一個不相干的人會比自己的義子更好?”
“我要是告訴你在這次回來之前,我都不知道義父算是元慶英的老師,你信不信?”
明月衣冷笑了一聲道:“柯邊洲本來就是個難以捉摸的人,你在他身邊長大卻是這樣的脾氣性格也是難得。”
“我並不想聽到有人說義父的不是。”
“明白明白,我只是想告訴你,他有太多的秘密未必都肯告訴你。”
“我也有秘密不想告訴他。”聞現微微垂下眼,正好把透露出心事的眼睛給遮擋住了。
另一邊聽到了白田田歡喜的聲音:“阿明,公子,你們總算是平安回來了。”
“也算不得平安,你看我這裡的傷,還有那裡的傷。”方宣明堵在門口裝可憐。
白田田把手裡的藥汁端給他:“七婆說了,傷勢最重的就是你,你要好好休養才能讓半邊肩膀早點恢復,要是留下病根的話,以後就會顯得不太利索了。”
她掰著手指在算:“你,公子還有明姑娘,三個人加起來是很厲害的了,對手一定更強大,他是誰?為什麼要和我們作對?”
“我們不認識他。”方宣明一口氣喝下奇苦無比的藥汁,抹了抹嘴道,“厲害也是真厲害,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弘福寺裡所有的和尚都會被殺死的。”
“那個小和尚呢,他沒事吧!”白田田對上門來搬救兵的智松印象格外深刻,“他年紀還小,沒有自保能力,有沒有受傷?”
“弘福寺的大小和尚,大概有七八個受了傷,其中有兩個傷勢重一點,小和尚一點沒事,所有的大人都護著他,連根頭髮都沒掉。”
白田田氣得差點用空碗砸方宣明的頭:“他是小和尚,哪裡來的頭髮!你只會在我面前扯嘴皮子,你是怎麼答應我的,說是要保護好自己的,結果出門這麼久也就罷了,還受了重傷。”
“我這不是重傷,而且也是我的分內事,你看看明姑娘純粹是來幫忙,非但受了傷不哼哼唧唧,還撐著一口氣把我們兩個給送回來了。”
“明姑娘一直就很好,是你們說她身上秘密太多,三番兩次地防備著。”
“她的身份是有些複雜,聞現說能夠確定一部分,有點防備也沒什麼不好,經過這一次就不同了,以後不懷疑她其他的動機了,最多就是有些不能道明的難言之處,我們也不能勉強著別人掏心掏肺,但是我宣佈從此以後欠了明月衣一個人情,必須要加倍償還。”
明月衣正好在這個時候把房門推開,老大不客氣地將雙手往身後一背,仰著下巴說道:“這話我可就記下來,這筆人情債加倍償還,說出口的話可不帶吞回去的。”
白田田才不管這些,上來握住了明月衣的雙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幸好都是些外傷,沒有傷及到明姑娘的花容月貌。”
明月衣不甚在意地用手背把臉頰一抹:“外貌什麼並不重要,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們這麼辛辛苦苦大戰了一場,結果功勞全部被柯邊洲拿走了,他既然出面帶走了白衣人和其手下,必定是知道對方身份的。”
她的視線在方聞兩人臉上游走了一圈:“你們兩個給我說說,弘福寺到底有什麼秘密,那些僧人最後不肯接受柯邊洲的安排,執意要離開的原因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