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虎視眈眈(1 / 1)
明月衣一臉哭笑不得看著方宣明:“我也沒說要走,怎麼就歸心似箭了?”
“你都出來很久了,不急著要回去嗎?”方宣明很認真地問道。
沒想到聞現也有相同的疑惑:“你要是不方便先回去也行,目前還能照應得過來。”
明月衣不幹了,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他們氣哼哼地說道:“這明明就是要趕我走,我壓根沒說不方便。”
白田田一看這個架勢,以為直接要幹架,連忙過來拉勸:“明姑娘,他們肯定不是要趕你走,你要是能留下來,公子心裡頭不知道要怎麼歡喜呢,他就是沒好意思說。”
方宣明:哈?
明月衣眉眼笑得彎彎的。
聞現轉過頭去,假裝沒聽到白田田說的真心話。
明月衣果然一點不生氣了,很是溫順地走過來問道:“她說的是真的嗎?”
沒等聞現回答,方宣明替他說了:“他要是見著你不歡喜,為什麼打一開始,我們還在懷疑你的時候就對你格外上心,他就沒說過你一句不是的話。”
“所以壞話都是你說的。”明月衣繼續笑眯眯地問道。
方宣明發現有些事情外頭人最好不要插手,他明明在說好話,怎麼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呢。
“就算是說我的壞話,我也不同你計較,你們對我的好,我也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說得好像也沒錯,我回去看看訊息再來也是一樣的,離開得太久是有些麻煩。”
“你要是決定回去自己一定要小心,傷勢雖然不很重,也是要靜靜休養的。”聞現細細地叮囑道,“我們這裡有週轉的餘地,你安心。”
“元慶英多半還會來找你們的麻煩,弘福寺的和尚不給他臉面,他會把這筆賬全算在你們頭上,好歹他是你義父的門生,對你是不能下手的,最危險的還是阿明和白姑娘。”明月衣是個乾脆利落的性子,既然把話挑明,立刻就起身走人。
她把白田田拉到門口,往人手裡塞了件小東西,搖曳生姿地離開了。
“你不送送她?”方宣明咳嗽了一聲又說道,“正好看看她往哪個方向去了,下次能直接去找人。”
“我們先去把匣子埋了。”聞現根本不接他的話,見方宣明還坐著一動不動,“你要是不願意跟著一起也可以。”
“誰說我不願意了,我不是在想明月衣給了小白什麼東西?”
“可以自保的東西,你最好別過問。”
聞現站在自家的後院中,手中的匣子果然就是個燙手山芋,突然他腰背一挺,口中低喝道:“是什麼人?”
方宣明趕緊調轉身體過去看,身後空空一片,哪裡有人。
“剛才我察覺到有動靜,這人的速度能這樣快嗎?”
“我也說看到一道人影,你說誰也逃不開七婆的眼睛。或許七婆年輕的時候非常厲害,如今畢竟一把年紀了。”
“我跟著七婆在灶房裡做菜,七婆老是忘記調味的佐料放在哪裡,我明明看她才放下的,可她就是忘了。”
聞現吸了口氣道:“你們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家中來了不速之客,我們要把他抓出來。”
方宣明故意把手往前面一指道:“這裡也沒什麼線索,我們再去前面看看。”
聞現決定暫時不要把匣子拿出來,免得暗處真有一雙眼睛在窺探,到時候他們前腳埋進去的,後腳就被別人給挖走就糟糕了。
“柯邊洲當年為什麼要收你為義子?”方宣明沒頭沒腦地問道,“你們兩個雖然行事作風不同,坐姿站姿卻有七八分的想象,要是說他是你的親生父親,我看也沒差別。”
“義父與我父親是多年的好友,很小的時候他就時常來家中做客的,所以後來順理成章就收留了我。”
方宣明聽著倒是合情合理,可他實在看不慣柯邊洲對元慶英捧一踩一的態度,把個不作為的傢伙捧得這麼高,卻在聞現差點被頂罪殺人的時候,拖拖拉拉了幾個月。
“收養我是他和父親的交情,他不看好我卻格外看好元慶英就是以為兩個人看待問題的眼光始終步調一致,而我卻時常對義父唱反調,時間一長,義父更偏向元慶英一些也實屬正常。”
儘管聞現說得很婉轉,方宣明也聽出來了,身為朝廷的要員,皇上的心腹,柯邊洲身邊必然需要一個清理障礙的人物,這人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陰影裡,直到死。
元慶英或許擔任的就是這個重要的角色。
手中的匣子沒有埋下去,聞現找到七婆把兩次看到家中多出一道人影的事情告知,他沒有提及七婆的狀況遠不如過往,眼力勁也退步了許多,他需要的是讓七婆提高警惕心。
七婆又把他的原話去給老許又說了一遍。
老許一看就是個老好人的模樣:“現哥兒緊張嗎?”
“我就沒見現哥兒緊張過,除非是那個美貌的姑娘上門,他會同手同腳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老頭子,你說真有那膽子大的,趕往這處老宅子裡貓著,這裡有什麼值得這些人虎視眈眈?”
“現哥兒手上的寶貝可一點不少,有人衝著那些來的也很正常。”
“那個混進來的人還沒收網捕魚,到現在是男是女都八字沒一撇,可我相信現哥兒說有人就肯定有人的。”
“我剛才見著那個美貌窈窕的姑娘離開了?”
“恐怕現哥兒的一顆心也跟著被一起帶走了。”
還在前院檢視地形的聞現重重地打了個噴嚏:“是誰在背後唸叨我,還唸叨得喋喋不休?”
方宣明很快把前院摸了個透頂,確認這裡肯定沒有別人。
“第三棵樹下,挖得深一些。”聞現又找了不少的青草過來,把剛才挖掘開的地面給補上了,“要是跟著我們的人疑心病重,他肯定會查詢破壞掉的層次感,我們把草鋪上,等到明天下一場雨就會把所有的痕跡全部沖刷走的。”
方宣明聽到了細碎的聲響,大概是聞現對老兩口格外上心,他也跟著認同七婆的能力。
等到匣子完全掩埋好,兩人才打算要回屋去。
“你們先等一等。”七婆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塗塗畫畫起來,“我讓老頭子去做點陷阱,這種躲起來的傢伙,武功多半稀疏,所以只要等著他自投羅網就行。”
老許始終沒有出聲,用七婆的話來說幹活太專注了,這種時候就算站在他面前喊他的名字,他也未必能夠反應得多來。
七婆其實看見他們在埋什麼,既然兩人誰也張不開這個口,不如就留著稍後再詳細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