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居然是他(1 / 1)
元慶英的疑惑不像是偽裝,他守在這裡應該也沒有想到會遇見方聞兩人,場面有些尷尬。
加上方宣明對他的懷疑太明顯,他差點想要直接拂袖走人,一想到此行目的又強制忍住。
“你們不用懷疑我,我是什麼樣的人,聞公子可以回去問問遊正卿。”
“不用問。”聞現淡淡地回道。
“你們看我的眼神,好像說這裡的和尚都是我殺的一樣。”
“你的武功不夠。”聞現親眼見過這些和尚動手,加上空塵的本事,元慶英的身手實在差得有些遠。
顯然方宣明也想到了空塵的那種能力,難怪聞現認為兇手不止是一個人,所以讓空塵沒有辦法控制住對方。
“這裡很快會有人來清理,我們先回避。”
聞現衡量了一下應該從密道走回去,還是直接從土地廟離開,外面已經傳來了人聲。
“走了!”
他搬開出來的那個密道口,三人很快躍身而下,將所有的光全部擋在了外面。
“來的人是誰?”方宣明有些緊張地問道。
“遊大人派過來的,這個地方再不管不顧的話,訊息很快會傳遍整個朝廷的,我們不過是走先了一步。”聞現很快注意到本來牆上的那個血手印被方宣明有意地塗抹掉了。
果然元慶英接著火摺子的光,雖然看了兩眼牆壁也沒有留意到異常。
方宣明對著他微微一揚下巴,有些證據已經記住就不要留給別人了。
“你們怎麼會這裡出來?”
“我們去了弘福寺,找到了那邊的出口,剛才元刺史說憑藉一張圖找到了密道,那張圖從哪裡來的?”
元慶英一下子沉默下來,就好像從來沒有聽到聞現的問題。
方宣明飛了他一個白眼,這人藏藏掖掖,鬼鬼祟祟,反正就看著不像好人。
聞現卻微微笑了起來:“應該是義父帶走的那個白衣人身上查詢出來的,義父不知從那人口中還套問出多少秘密?”
“聞公子怎麼當著外人的面說出這樣的推測?”
“元刺史這樣緊張說明我的推測是對的,還有阿明不是外人,他是我最為信任的同伴。”
聞現這一句說得鏗鏘有力,元慶英一臉的不置信:“你不是就缺個幫手,找人來做點雜活!”
“我說過這樣的話嗎?”
元慶英仔細一想,好像聞現從來就沒有這樣說過,類似的話他是從老師柯邊洲嘴裡聽來的,就像是要打消他的顧慮,原來他才是那個看不清真相的人。
“既然元刺史也要一起來查清此案,那麼希望線索能夠共享,我們有一點共通要為義父擺脫所有的嫌疑和干係,因為我們知道和尚不是他殺的。”
“和尚當然不是老師殺的。”
“元刺史不要激動,我也知道義父不會出手,如果是他出手,場面不會那麼血腥可怖,殺人的方法有千百種,兇手用了最為殘忍的一種,讓後來發現現場的人心存陰影與懼意。”
“聞公子是第一個發現兇案現場的嗎?”
“目前來說,應該是我,但是在我之前或許有人正好路過……”
“聞公子想要暗示什麼?”
“我沒有暗示,但並不排除這種可能。”
說著話,三人已經回到了密道的起點,也就是弘福寺的那一頭。
從密道里前後出來,元慶英雙手叉腰長長嘆了口氣道:“還是你們的動作更加迅速,我拿到地圖後還沒有走過。”
“我們繼續離開這裡。”聞現根本沒有要久留的意思,“那些整理兇案現場的人也會發現密道,很快會找過來的。”
“你不是說那些人是遊大人派遣過來的,即使被他們見到又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他們的行動,他們未必知道我的任務。”聞現一句話讓元慶英茅塞頓開。
聞現是遊旭儒的第一親信,可以獲知大理寺所有的任務,而派來清理現場的這些就要邊緣的多,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們下一步要去哪裡?”元慶英見他們始終有條不紊地行動,明白在聞現心中早就有了全部的安排,現在反而他才是那個單兵作戰的。
“無可奉告。”
“聞現,我也是為了救老師出來!”
“義父又沒有牢獄之災,好好在外面呢,不要任何人去救。”
“你敢說你這樣奔波來回,不是為了他?”
“我是為了那些無辜死去的僧人,為他們找到兇手繩之以法。”
“沒有誰是真正無辜的,這些僧人曾經做過什麼,你敢說你都知道嗎?”
“罪不至死,更不該被這樣殘忍地殺死。”
元慶英徹底沉默下來,每次在相互辯駁中,他總是輸給聞現,這個年輕人的觀點正直,做事又滴水不漏,幾乎沒有軟肋,只除了一件事……
“我能和你們一起行動嗎?”這是元慶英的妥協了,“我沒有其他的惡意,想做的已經都告訴你了。”
“河南道刺史不應該這樣委曲求全的。”
“那你們到底還想怎麼樣啊!”
“我知道你對待義父的心明鏡可鑑,我也沒有懷疑你的動機,但是我們雙方不適合一起行動,分開的話,成效還會大點。”
“但是我暫時不能接觸到老師那一邊了。”
“有任何訊息,送到我家中,交給我家看院人。”
“那個老頭子,眼花耳聾的,我不說他會不會把機密洩露,沒準我前腳告訴他後腳他就給忘記得一清二楚了。”
聞現低頭一笑,示意讓元慶英湊過來一點:“我家看院人是誰,不如讓我告訴你。”
元慶英的神情從震驚到不相信最後到唏噓:“居然是他。”
“是不是完全沒有想到?”
“老師沒有提起過。”
“因為這個人會留在我家中和義父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義父不願意提起這個人,但是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他值得信任,無論是口風還是能力。”
元慶英點了點頭道:“既然你說到這個份上,我要是還懷疑的話就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那麼就分頭行動,有任何重要的線索,我會捎口訊到你那邊,也希望你有重大發現的時候也及時告訴我。”
“元刺史。”聞現站在原地看著元慶英離開的背影說道,“殺死弘福寺所有人的兇手,你當真不知道是誰嗎?”
“我要是能知道就不會這樣焦頭爛額了。”
“那個人呢?”
“誰!”
“義父帶走的那個白衣人呢,他此時在哪裡?”
元慶英的肩膀動了動,他始終沒有回過頭來,彷彿是有些話與聞現正面相對時,就根本開不了這個口:“老師很多決定也未必都會告訴我,那個人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你要是還不相信的話……”
“我相信,也希望早點完成了元刺史手中的任務,能夠讓你迴歸原職,不用在長安東奔西走那麼辛勞。”
“那就多謝聞公子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