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可不幹( 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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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聞現的話音一落,那個披頭撒發的男人拔腿就跑,這一下可把方宣明給看傻了眼,算不算是畏罪潛逃啊?

根本不用他們出手,馮忍冬大步流星追上去,直接伸腿把人絆倒,然後又一次抓住腳脖子一路給拖了回來。

那人的臉雖然有鬍子墊著,還是在地上摩擦,方宣明看著都覺得疼。

“兩位客人放心,我會看管住他的,你們要問要查,悉聽尊便。”

“馮姑娘好像一點也沒有懷疑是他做的案?”聞現微微一笑道,“那我還是先去看看屍體吧。”

方宣明來到屍體旁邊,第一件事是把馮左的眼睛蒙上往旁邊拖走,小孩子看這麼血腥的場面,眼睛還瞪得那麼大。

“你別捂著我眼睛啊,我剛才就什麼都看見了,不帶怕的。”

“那小松呢……”方宣明擔心智松也看到了這些,萬一把某些場景又給勾出來就大事不妙了。

“他還小肯定不能看,小右帶著他餵羊,在那邊的那邊過不來。”馮左突然對方聞兩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我還以為你們是城裡來的公子哥,原來不是,你們兩個也不帶怕的。”

方宣明沒好氣地哼哼了兩聲,我們見過的死人比你見過的活人都多,我們會怕?

聞現蹲下來檢視屍體,馮忍冬就大大咧咧地蹲在他的旁邊,沒半分忌諱。

“他是怎麼死的?”

“一刀紮在內臟要害,流血過多而死。你認識他嗎?”

馮忍冬把臉湊過去看了幾眼:“不認識,我可以擔保他不是馮家莊的人。”

“這麼肯定?”聞現有些奇怪了,馮家莊地方大做工的也多,這位大小姐是怎麼辨認出來的?

“我別的本事不會,看人有過目不忘的能耐,只要在我面前晃過一眼,我能記得住,這個人從來沒見過,而且莊子裡有至少兩個月沒來過新人,你們是最近唯一的客人。”

聞現姑且相信了馮忍冬的話:“那你又說不是剛才那個逃跑的動的手,這次的根據又是什麼?”

“他的手有毛病。”馮忍冬指了指兩邊的肩胛骨,“純粹放著就是兩個擺設,平時吃飯只能端半碗,多一點就不行了,你都說人是用刀子扎死的,總要是手上有點力氣的才行,他不行。”

聞現點了點頭道:“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的地方,有人把他拖過來的,你先報官,免去莊子上的麻煩。”

馮忍冬立刻找了兩個人很認真地交代好了,讓他們速去城中的官府,就說這裡死了個陌生人。

“為什麼你說是有人把他拖過來的?”

“因為旁邊沒有血。”披頭散髮的這位居然還敢開口,“這一刀下去,血肯定要濺出來的,但是草垛上沒有血。”

馮忍冬沒好氣地上去就是一腳:“阿合奇,你給我先閉上嘴,剛才要不是這位客人明察秋毫不和你計較,你拔腿就跑的這筆賬還沒和你算。”

“我怕見血,所以才跑的。”阿合奇嘴硬地解釋道,“要是我在旁邊直接暈過去,以後還不成了你們姐弟的笑柄,我可不幹。”

“那你這會兒也沒少看屍體!”馮忍冬直接揭穿他的掩飾,“剛才不能看,現在就能看了!”

“現在我確定沒有血了啊。”

聞現在旁邊始終沒有說話,冷靜得看著兩人鬥嘴。

馮忍冬先說不下去了:“爹爹就說你們是重要的客人,可我看你們的樣子是不是當官的呀,在哪裡當官說給我聽聽唄。”

“大理寺。”聞現的話一出口,她自覺往後退了三五步,直接躲到了阿合奇的身後。

阿合奇沒要給她做擋箭牌的意思:“你沒做壞事你躲什麼?”

“我聽到大理寺三個字有點腿軟,你不知道我還小的時候,莊子裡來過一個也是自稱大理寺的人,那天我的膽子是肥了點,可是就因為這個人,被爹爹打了七八頓,還罰我在祠堂裡跪了兩天,那人就是個笑面虎,他嘴上說沒關係,姑娘這樣放養也挺好的,其實就是在我爹面前煽風點火。”

聞現眼前出現了笑眯眯的遊旭儒的樣子,這種事情的確像是遊大人會做的。

“所以後來我聽到大理寺,腿就發軟,跪了兩天沒吃沒喝啊,都快跪出一身大病了。”馮忍冬扭頭看向聞現,“那人長得沒你好看,臉白白的,你認識他嗎?”

“他是我的上司,大理寺正卿遊大人。”

聞現越是面無表情,馮忍冬越覺得可怕:“你不會一轉頭就把我剛才的話拿去告狀了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理寺的人都難對付。”

聞現一個箭步上前,先握住了阿合奇的手腕,阿合奇根本沒有要回避的意思,通常正當壯年的男子手腕強而有力,讓聞現這樣一握肯定會有本能反擊反應,他卻絲毫沒有抵抗,就好像聞現抓住的是別人的手。

“什麼感覺?”聞現沉聲問道。

“反應很遲鈍,剛感覺有人碰觸了一下。”

“會有疼痛感嗎?”

“也是很輕微的,很難察覺到。”阿合奇笑了笑道,“我總覺得這雙手臂不屬於我,需要另外一個人來控制它。”

聞現查不出他是在假裝,要是和馮姑娘所說的一致,這個阿合奇不可能做到持兇殺人。

“殺人的已經離開了。”聞現同時放開了阿合奇的手腕,“而且是踩著草垛翻過那邊的圍欄,草垛上一共是八步,八步到了圍欄邊。”

馮忍冬好奇地順著他指的八個點,正好夠她走到圍欄邊,那個位置上有痕跡。

“這裡好像有一點血跡!”她剛要伸手去碰,硬生生停住了,“你要不要過來檢視?”

“那是死者的血,也就是說那人身上也有血跡沾染到了。”聞現也走到了圍欄邊。

“你繼續說啊,接下來兇手又去了哪裡?”

“他生怕自己的樣子會被人看到記住,所以從羊群中走了過去。”

“羊身上會不會也有血?”

“羊身上有沒有血不重要,重要的是羊圈有四個口,他從哪裡出去的?”

“北面可以排除。”阿合奇插嘴道,“北面的小門開啟是溼泥地,我要是兇手我肯定不選那裡。”

馮忍冬沒轉過彎來:“為什麼不能走那裡?”

“溼泥地髒鞋,容易留下痕跡,所以北邊的小門被排除了,還有東西南三個方向。”聞現示意讓阿合奇繼續往下說。

這人不該說話的時候插嘴,該說話的時候還把嘴給緊緊閉上了。

聞現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回頭他要好好問一下游大人究竟知不知道這個馮家莊裡的活寶不少,他本來擔心智松在這裡轉不開,現在有些擔心智松在這裡太過於放飛自我,只要很短的時間,恐怕就會把他們幾個給他帶來不愉快經歷的外人給徹底拋到腦後去了。

“我選南門。”阿合奇見聞現不急不催,他又一次開口了,“因為在南門出現了一個仙女,我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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