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你認識他？（1 / 1）
“你想得沒錯，馮家莊的確有些問題，但是馮大小姐一點不知情，可能是她的性格不適合隱藏秘密，也可能是馮莊主不願意子女捲入紛爭。”明月衣直白地說了出來，“我在她身上沒打聽出來什麼，都是很喜歡她的豁達。”
“豁達也是人為培養出來的。”
“你說對了，像她這樣無憂無慮的少女才能豁達，你我都做不到。”
聞現低頭一笑，不置可否。
明月衣恍然道：“還真別說，阿明挺豁達的，他遇到那麼多事，好好的官職也沒有了，要是他知道是誰讓他掉了烏紗帽，會不會從此就記恨上了？”
聞現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你想說什麼，是我的出現讓他丟失了官職。”
“不，你的出現推動他被免去了縣丞之位，他是知道的，我指的是他不知情的那一部分。”
“沒有你說的那一部分。”
“如果我說有呢？”明月衣笑眯眯地說道，她其實心裡壓根沒有底，就是用話語在試探著聞現的底線。
“我和元慶英本來沒有交集，我更不知道他是義父的門生。若是知道的話，我反而不會選擇把阿明帶走，我會勸他留下來，宋城縣失去了一個好官。”
“你這樣一說，我居然就信了，是不是你長著一張讓人信服的臉？”
“我也沒有要藏著掖著的意思，是我做的更不會否認。”
“還有一件事情，我忘記告訴你了，孫思邈已經離宮了，他的千金方全部整理妥當親自交付到了皇上手中，皇上倒是更通透，沒有轉交給太醫院，你猜給了誰？”
“義父雖然不通醫術，但是千金方交給他是再穩妥不過的。”
“皇上也是這樣決定的，柯大人接了這個任務之後看起來有些為難，他需要大把的時間花銷在修訂千金方的工作上，這樣一來，他能夠插手的其他任務就少了許多。皇上嘴上不說什麼，實則是讓柯大人多多修身養性了。”
“知道巷語嗎？”聞現突然問道，“我帶著阿明去過一次。”
“知道，但我不去。”
“是不是你知道的訊息比巷語的還多還快？”
明月衣可不打算在他面前誇下海口：“你要是想去，我可以陪你去。”
“我問你元慶英待在長安城那麼久，他要做什麼？”
“你問的是河南道元慶英元刺史，他不是被皇上密緻招回來的嗎？至於具體讓他做什麼，我就不太方便透露了。“
“你知道的，但是你不能說。”
明月衣沉默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皇上安排的，我也就不便多問了，你要多多留意那個回紇質子阿合奇，他最近小動作肯定不會少，換句話說，他現在住的那個地方，各路的眼線都會有所動作，他對你突如其來的感興趣，你必須要當心。”
“我不會傻到為別人做擋箭牌，什麼好處也沒拿著，先把自己獻祭成了一隻刺蝟，他要是打算利用我，我一定會加倍奉還。”
“這樣的話，我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你怎麼不擔心你自己？”明月衣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這麼多夾纏不清的事全部擠在了一起，我見你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好像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淡定，倒是有些佩服柯邊洲的眼光，收你為義子成為他的左膀右臂，我……”
“殺人啦！不好了，殺人啦！”
一聲淒厲的呼叫打斷了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聞現沒有猶疑直接向著叫喊聲的方向躍身而去，明月衣緊隨在他的身後。
地上躺著一具屍體，臉孔朝下，鮮血從身體底下流淌出來，一個老婦人受到了驚嚇除了大喊大叫什麼都說不出來。
聞現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一幕似乎曾經發生過，他本來應該一個箭步上前檢視屍體的，居然在原地斟酌了一下。
“你怎麼了？”明月衣何等敏銳，立刻發現他的不對勁，“要不我去看一看屍體？”
“不用去。”聞現冷下臉來道，“等官府的人過來。”
那個老婦人還在大喊大叫，有好事之徒慢慢圍上來要看熱鬧。
“這裡出了人命，等到官差過來查驗，在場所有的人全部都有嫌疑，一併要帶走。”聞現沉聲說道，“包括這位老婦也是一樣的。”
一聽說要被官差帶走，平頭百姓誰還敢多做停留，呼啦啦一下子全部都散開了。
聞現始終和那個老婦人保持住距離，一雙眼冷冷地觀望著她。
“你過來的時候見到兇手了嗎？”明月衣很快覺得自己是多此一問，要是見到兇手沒有道理不追上去的，“你懷疑這個老婦人？”
聞現慢慢地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總覺得再接近一步就會很危險，明明那個老婦人手無寸鐵也根本不會武功的樣子。
要不是正好明月衣在身邊，他的心緒只會更亂。
“我見過這一幕。”聞現開口說道。
明月衣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你在大理寺辦差，時常見到些人命案子，殺人現場看著相似也很正常，我們不是剛在馮家莊還見過一具屍體。”
聞現搖了搖頭道：“不，我見過的和這個一模一樣，就連這個老婦人都長得一樣，我不想去把屍體翻過來是因為我擔心他的臉也是我曾經見過的。”
“世上哪裡有這樣的巧事，是你多心了，我來把屍體翻轉了給你看看，保證不是你見過的，死過一次的人哪裡還能再死一次，那不就成見鬼了。”明月衣故作輕鬆地不顧聞現的阻攔，直接上前把屍體翻轉了過來。
一張慘白的臉頓時暴露在兩人面前，聞現發現這是一個陌生人，剛剛鬆了口氣，明月衣的神情卻變得很驚恐，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要去抓住什麼。
聞現直接握住了她的那隻手，冰冷冰冷，像是熱血一下子被抽離了她的身體。
隨後，明月衣的嘴唇輕輕顫抖著說道：“原來這人是我認識的。”
聞現立刻再去看那個人的臉孔，確定從來沒有見過：“你認識他？”
明月衣恍惚了一下後，緩緩點頭道：“我當然認識他，我們還一起做過任務，以前他幫過我不少忙，後來我被調離去了其他的地方，沒想到今天再見時，他已經死了。”
聞現想要把她的話語整理一下，發現裡面存在著不少問題，明月衣已經撲向那個老婦人，她的手指剛碰觸到對方，對方就發出了更加尖利的叫喊聲：“殺人了！殺人了！”
“沒有殺人，沒有殺人。”明月衣像是陷入了一種無意識的狀態，她的情緒完全被對方給控制住了，拼命想要上去捂住對方的嘴巴。
老婦人哭得又可憐又害怕，還是一味地在喊著相同的話。
明月衣的手根本按不到準確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落空，聞現突然想到了什麼，握住她的肩膀把人調轉了方向，按在了自己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