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不可直呼姓名（1 / 1）
方宣明一臉假笑地攔住了孟飛傲：“孟莊主可要把話說清楚了，人是在聞家不錯，怎麼成了你要去救她回家呢？”
孟飛傲一怔，連忙解釋道：“不不不，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嘴瓢，一激動說錯了話，能夠在聞少卿家中自然是安全的，我姐夫都歡喜壞了，說是一定要重謝，你們看這邊放火的事情還沒有問清楚，要不回頭我再給兩位賠不是？”
聞現知道方宣明就是故意拖著孟飛傲，然後假意看另外兩人是什麼態度。
那兩人心虛地眼神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見莊主被人拖著，拔腿就想溜走，反正莊子裡本來人就多，又燒得一塌糊塗，哪裡還能找得到他們。
結果一抬頭，聞現就站在兩人面前，氣定神閒地看著他們：“這是要去哪裡？還是又想到了什麼線索，打算趕在孟莊主之前把放火的歹人先抓到？”
兩個人嚇得連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又給聞現跪下了。
方宣明見目的達成，走過來笑著道：“這兩個是不是腿發軟，怎麼動不動就給跪下了。”
“怎麼回事，你們說得好好的，這是打算要跑路？”孟飛傲就算遲鈍點也看出不對勁了，“莊子裡的火是不是你們放的！”
這一下，兩個人嚇得臉色慘白，除了會磕頭真不會說話了。
“火不是他們放的，他們沒這麼膽子也沒這個本事。”聞現垂眼看著兩人，“但他們應該是看到了那人的長相，生怕惹事上身，所以假裝什麼也沒看到。”
“有人看到放火的歹人了？”馮莊主果然還是強撐著出來了，一看這場面，不用多問都知道出什麼事了，“小飛，你立刻審這兩人，把他們眼睛裡看見，耳朵裡聽見的全部給問明白，要是敢漏一個字，立刻拿下移交到官府。”
“行，姐夫放心，我一定會問出來的。”孟飛傲一手一個把人提溜走了。
“我隨聞少卿回去，把忍冬接回來，還有那個叫小松的孩子也接回來。”馮莊主的臉色很差，看起來真像孟飛傲說的犯了舊疾，“聞少卿可能會說不相信我還能護著孩子周全，我可以保證馮家莊會固若金湯，不會再出這樣的岔子。”
“馮莊主為什麼要把四個孩子送到這裡來？”聞現沉聲問道，“既然有能力護著他們，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馮莊主的臉色更黑了：“本來我要離開莊子一陣，擔心自己不在的時候會出紕漏，如今我哪裡也不去了，先把整件事情處理好了。”
“孟家莊的這把火起因是因為四個孩子嗎？”
“真不是。”馮莊主信誓旦旦道，“這是意外。”
“密室中的人又去哪裡了？”聞現的問題跳躍度太快。
馮莊主還在想著要怎麼向他保證接下來的安全問題，這一轉折腦子就不夠使，脫口而出道：“人趁亂跑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話一出口就是潑出去的水，再難以收回。
馮莊主呆呆地站在原地，再想要粉飾太平是做不到了。
“跑出去的人會做什麼？長安城中的百姓是否安全？”
“他們……他們……”馮莊主的腦子裡徹底亂了，他答不上來。
“要不要去找去抓，至少你也開口說句話，只憑你們兩傢俬底下偷偷地找人，大海撈針一樣怎麼能夠找得到。”
“那些人逃走是個麻煩，但真說要在長安城中大肆破壞是做不到了。”
“是因為年紀太大了嗎？”
馮莊主苦笑了一聲後說道：“其實根本就瞞不過聞少卿的眼睛，我哪怕不張嘴也已經全猜到了。聞少卿猜得不錯，那裡面的確關押著一批老傢伙，有人放火就是為了掩護他們逃出去，等到那邊救了火再回來，這裡一個人影都不見了。”
“裡面有三個回紇人，剩下的呢？”
“也是其他異族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當年回紇王從自家叔叔那裡搶過了王位，向外只說叔叔身體欠佳，自覺無法勝任才把王位親手轉交，留下個好名聲，回紇王又不想動手弒親就想了個一舉兩得的法子，把他叔叔和兩個親信一起送到了大唐作為人質。另外幾個人也同樣如此。”
“那個密室是誰挖的，誰佈置，誰讓你們兩家看守的？”
“聞少卿心裡自然是有那個人的名字了，對我們來說，不可直呼其名。”
“袁天師袁天罡。”聞現在確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只覺得袁天罡的做法有些令人費解，但馮莊主接下重任又不能算事罪過。
“天師交代了，只需要好吃好喝照顧好那幾個老傢伙就行，他們活著對哪一方來說都是一種牽制的平衡，這些年相安無事，沒想到會有人發現了這個秘密，又一把火做掩護讓裡面那幾個全跑了。”
“前回紇王要是回去故里的話，會發生什麼情況？”
“我不知道。”馮莊主揣摩過袁天師的心態，但是從來不敢明說，他想著這個任務雖重，實則操作起來不算困難，為了避嫌也為了引開旁人耳目，他特意還把密室安置在孟家莊，那麼即便有一天有人懷疑到他為袁天師做事，也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裡面幾個都不是一處送來的，為什麼我聽聞少卿的意思，這把火就是回紇人放的。”
“因為天要變了。”
“是那個回紇的質子嗎？我一早知道他潛伏在馮家莊的目的，就是故意看破不說破，任由他尋找機會翻箱倒櫃了三年多，什麼也沒有找到，他要是會放火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馮莊主果然是知道的。”
“他的演技也沒那麼好，只是他雖然是個質子身份，手中有權也有錢，才能在監禁他的地方進出自如，混了三年多，我只是奇怪多方打聽之下都說他是回紇王最不受寵的兒子，母親的身份更加隱晦如迷，為什麼他手中卻有這樣多的資源？”
“或許是馮莊主的訊息失誤了，他不是那個最不受寵的。”
“要是受寵怎麼忍心送來做質子。”
“為什麼不能，回紇一族本來就是狼性為大，根本不講究我們漢人的那一套，到了此地磨練多年，比留在回紇養尊處優要出色得多。”聞現見馮莊主一臉的不解，“馮莊主是不是想過自己能不能捨得把馮左馮右送去回紇，待上幾年磨練一番？”
“那絕對是不行的！”馮莊主直接喊出來，突然有些明白這話中的含義了，“這是一種磨練？”
“正是。”聞現不願意再多談這個問題，回紇近來可能會有異動，只能先一步部署起來才好，“馮莊主還是跟我回去接了馮姑娘回家。”
“那個小松呢？”
“小松也交給你。”
“小松不能交給他。”方宣明直接在旁邊出聲反對道，“已經丟過一次了，我不相信他。”
“馮莊主是真心要護著小松的，從馮姑娘的態度上就能夠看出來，我還是相信馮莊主的。”聞現做了個請的手勢，“馮莊主，一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