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是同一個人嗎?(1 / 1)
一聽這話,馮莊主免不得多看了方宣明一眼:“這位小兄弟以前是仵作?”
方宣明連衣袖都捲起來了,咧嘴笑了笑:“縣丞。”
馮莊主是個明白人,一下子就全懂了:“這小地方的父母官最是辛苦的,別說仵作了,有時候連衙役也要當,管得又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能幹人啊。”
“多謝馮莊主誇獎了。”方宣明一點沒客氣,照單全收了。
馮莊主看到馮忍冬還跟在後面,立刻板下臉來:“你一個姑娘家家不許去!”
“爹,我也要跟著去看看。”
“我都說了不許去,這死屍有什麼好看的。”馮莊主剛要下令喊人來把自己姑娘拖走,不知想到了什麼改變了主意,“那你看到了可不許大喊大叫的。”
“爹放心,絕對不會的。”
聞現也覺得按照這位馮姑娘的膽量絕對不會看到個死人就大驚小怪的,這姑娘很有些本事,以後是能做大事的。
他順帶多看了馮姑娘一眼,卻看到她已經蹭到了方宣明的身邊,很是溫柔地問道:“你剛才說你是縣丞,是哪裡的縣丞啊,為什麼不做了跑到長安城裡來?”
方宣明沒覺得她在套近乎,再說也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在宋城縣,後來出了點意外,又正好遇上他,就跟著一起出來了。”
“可惜了,縣丞也是小官呢,你現在就沒個頭銜了?”
“他會進大理寺辦差。”聞現也不想方宣明過於低調,兩人共同面對了這麼多,不能到現在還讓人家像個混子一般。
只是不明白為什麼馮姑娘笑得這麼開心,眉眼彎彎地說道:“原來你也要去大理寺辦差了,那很好很好啊。”
馮莊主一看女兒開心,也跟著流露出點喜色。
聞現立刻發現馮莊主至少多看了方宣明三次,而且是那種越看越滿意的架勢。
這個……
死屍的問題擺在最前面,當那具死屍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馮忍冬更是面露懼色,往後退了三大步。
方宣明正好站在那個位置,順手扶住了她。
“你看到了嗎?”馮忍冬低聲問道,“他的臉,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和先前死掉的那個一樣,就是眉毛裡的那顆痣位置不同。”方宣明像是想到什麼關鍵,立刻讓馮莊主差人取了硃砂過來,把這具死屍的手印按在了白布上面。
馮忍冬不敢靠得太近,這件事過於詭異,是她無非解釋的存在,見到屍體的同時,她總感覺有幾雙眼睛在暗地裡看著她,還不時發出譏笑。
“爹,他這是在做什麼?這是死屍又不是兇手。”馮忍冬見方宣明一臉認真地做完這些,連忙詢問道。
“我以為他說的驗屍是什麼,原來是這個,他在拓印死屍的手印。”
“有什麼用啊。”
“你把自己的雙手舉起來看看,每根手指是不是上面都有紋路,而且每顆都不一樣?”
“這有什麼,手指有大有小,上面的紋路肯定是不一樣的。”
“據說世上也沒有一個人的指紋是一樣的,你看他把手印能印的這樣清晰,可見是個老手,沒想到這位小兄弟還有如此本事。”
聞現沒有挑明方宣明真正的本事,見他反覆比對了幾次,皺著眉毛站了起來。
“是同一個人嗎?”聞現沉聲問道。
“不是,雖然指紋很是相像,但是食指和無名指的走向相差有些遠,顯然不會出自同一個人的。”
“有兩個長得幾乎分不清真偽的雙生子在混淆我們的試聽,讓馮姑娘以為先死的那個召神弄鬼又重新復活了,而且本事也比原先更厲害了,要是明確是兩個人就沒有一點令人畏懼的地方了。”
“你們是不是兩具屍體都見了?”馮忍冬再次擠到了方宣明的身邊,“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肯定不是,先前那具屍體被放置在官府的停屍房已經被徹底地毀了,看不清長相了,其實不用下毒也擺放不了很久的時間,屍體總是要腐爛的。這一具才是你見到去孟家莊放火的那個混蛋,不知是不是兔死狗烹,做了壞事後又被別人給殺死,拋屍於此。”
“爹。”馮忍冬勉強嚥了口口水道,“為什麼總有人把死屍扔到我們的莊園裡來,為什麼不扔去其他的地方?”
“因為這種屍體不是隨便亂拋的,這次拋在你們莊園裡就是給你們的一種警示,被你們看清楚了長相的自己人也是一樣要殺,更不會放過那些愛亂說話的目擊者,很可惜,我們必須要聽聽馮姑娘怎麼說才行。”
聞現耐心解釋給她聽,發現她多少有點心不在焉的,目光漂游,時不時地瞟一眼方宣明。
馮莊主很爽利地喊道:“馮家子女無謂生死,只判對錯。”
“這是爹爹在我小時候讓我背的家訓。”馮忍冬雖然有些釋懷,可她對這人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總以為找到活人能夠問個清楚。
現在人一死,她心裡頭就好像有一塊是空禿禿的,裡面裝的東西不見了。
“小兄弟,那麼這具屍體的死因又是什麼?”馮莊主沒太在意女兒的那份小兒女心思,他委實不願意再看到有人被殺了拿他的莊園當做拋屍的後花園了、
“被人從背後一刀斃命,下手狠準快。”
聞現圍著屍體轉了兩圈,當下得出結論:“這裡依舊不是第一作案現場,又是在別處殺了人再拖過來的,只有拖行痕跡卻沒有明顯的血跡,你們再看看他的後背,致死的傷口那麼可怖,為什麼沒有血呢?”
“他在其他地方已經被放了血。”馮忍冬插嘴說道,“這個兇手肯定很殘忍。”
“不殘忍怎麼去做大事,你又見到幾個好人能夠做成事的。”
“爹爹你這樣說客不好,世上還是好人多的,你看看這位方小哥還有聞少卿,都是特意來幫我們的,要是沒有他們,發現了死屍的同時也等於是我們嫌疑最重的時候。”馮莊主見方宣明還蹲在死屍邊若有所思,“小兄弟,你不是已經都分析清楚了嗎,怎麼還犯愁了呢?”
“因為這個。”方宣明的手指在死屍的眉毛裡用力搓了搓,搓出來一顆珠子,“他眉毛裡的那顆痣是假的,就是故意要做成別人記憶特別深刻的一點,以後提起這個人的時候,不會記得他的長相,只會記得他曾經做過的事,還有他的眉毛裡面並沒有。”
“另外一具屍體呢?”馮忍冬用一種無比崇拜的眼神看著方宣明,就差直接上去各種一通誇了。
“那一具屍體被毀了。”方宣明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對手就像是算好我們下一步會怎麼做,知道我們要從這條線入手就直接把線索全部都剪斷了。”
馮莊主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是說大理寺裡面還另有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