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與眾不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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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飛傲沒想到自家姐夫能在外頭人面前揍自己,一時之間整個人都傻在那裡了。

方宣明不好意思再說他的不是,背轉過身去,馮忍冬趕緊也站到他的身邊,兩個人一起背對著這邊。

還是聞現開口打破了僵局:“也是馮莊主的不是,孟莊主既然不懂,你這個當姐夫的怎麼不教他,任由他自身自滅,那麼下次他還會繼續犯錯的。”

“我怎麼不教他,這小子的年紀只比忍冬大了十歲,我是手把手地教,可他就是學不會啊,連有樣學樣都做不到,你讓我怎麼辦?”

孟飛傲一臉尷尬地看著姐夫,小聲地說道:“姐夫,人死了,我擔心會出大事,所以才一路趕過來的。”

聞現咳嗽一聲,示意馮莊主去看孟飛傲的雙腳只穿了一隻鞋子,可見是趕路著急,連鞋子是幾時掉的都不知道。

馮莊主頓時就心軟了:“小飛,你去找了官府的仵作過來驗屍不就等於是報了官嗎,這九個人的身份敏感,是根本不能見光的秘密啊。”

“仵作怎麼就報官了?我給了他一百兩銀子封口費的啊。”

馮莊主哭笑不得道:“這樣的話,他不是更加要懷疑這人的死因不明瞭嗎?”

“就是不明才要讓他過來驗屍,要是人是我殺的,我是傻嗎還去找人來驗屍,不會直接就地埋了嗎!”

孟飛傲自有一套自己為人處事的道理,旁人聽了會覺得憨直,卻也能夠行得通。

“那個仵作呢?”聞現直接問道。

“還在那裡驗屍呢,我和他說了要不是因為傳染病死的,就讓我那些護院的把屍體抬進去,他拿了銀子就可以走人。”

“聞少卿,這樣子當真行得通嗎?”

“好像也可以。”聞現說了實話,孟飛傲有句話不錯,要是他有殺人嫌疑怎麼還可能去找仵作,自己殺的人還用得著別人來查死因?“我們還是先去一次孟家莊。”

“爹,我也要去!”馮忍冬沒有回頭,她必須要給足舅舅面子,但是身邊的方宣明肩膀一抖一抖又是因為什麼?

聞現一眼就看出來方宣明在憋著笑,他走過去按住了對方的肩膀:“給我忍住不許笑出來。”

“你不許去!”馮莊主直接給拒絕了,“那邊本來就燒得一塌糊塗,還有死人,你去做什麼?”

“我就想去看看啊。”

“你的兩個弟弟能去,你也不能去。”

“爹,你不能這樣對我!”馮忍冬據理力爭道,“我是不會甘心被留下來的,就算你不帶我去,我也有辦法自己去。”

聞現及時開口道:“阿明,那你就留在這裡陪著馮姑娘,還有照看好另外三個孩子。”

方宣明知道聞現的安排絕對不僅僅是看孩子,留下來還有其他的作用,所以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馮姑娘,他們要去辦正事,我們一起留在這裡。”

他以為馮姑娘會繼續大喊大叫,馮忍冬的嘴巴癟了癟卻沒有再抗議,雙手垂在身邊很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後。

馮莊主眯了眯眼睛,還沒來得及說話,孟飛傲的嘴巴是閒不住了。

“忍冬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聽話了,還能就跟在陌生人旁邊,姐夫,忍冬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才轉性了?”

“你才受了刺激。”馮莊主回瞪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我是為了忍冬好,我姐姐死得早,臨死之前關照過我要好好照顧她的孩子。”

馮莊主一聽這舊話重提的,腦殼就嗡嗡作響:“你姐姐臨死前只叮囑我要照顧你好,沒有其他的遺言了!”

“難道是我記錯了?”孟飛傲的目光還是跟隨在馮忍冬的身後,“我覺得忍冬和姐姐越來越像了。”

“幸好不像舅舅。”馮莊主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趕緊回孟家莊,看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孟飛傲另外換了一雙鞋,坐上了馬車。

“我覺得還是騎馬能快一點,這麼一點路坐馬車有點浪費。”

見沒有人搭理他,他繼續往下唸叨:“還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莊子上被燒得七零八落的,院門只剩下半拉,很容易裡外通看,可是這具屍體是怎麼出現在臺階上,這麼多人居然一個也沒見著。”

“這件事一點也不奇怪。”聞現慢吞吞地說道。

“那你知道你來說啊!”孟飛傲自以為抓到聞現話中的軟肋可以用力回懟他了。

“上次有人闖進孟家莊放火,全程至少有一個時辰,孟莊主愣是在自家莊子上沒問到一個目擊者,後來誤打誤撞地發現其實當時見到縱火犯的人不少,但是全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直接把嘴巴給閉上了。”

“小飛,我一直和你說即便是莊子上做事的下人也不能太隨便,他們對莊子沒有感情沒有歸屬感,根本做不好事,等這件事過去了,你把莊子上肅清一番,該趕走的一個也不要留下來,人不是越多越好。”

“這幫龜孫子,成天就想從我手上摳錢,真要用到他們的時候呢?人家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手下的這些兵是養兵千日沒有兵用,我聽姐夫的,這次的事情過去全部辭退趕走,一概新招。”

“你能下這樣的決定就很好。”馮莊主一直到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問道:“聞少卿也一直沒有問死的是哪一個,我卻是忘記了。”

“哪一個都是一樣的。”聞現淡然地說道。

孟飛傲直接來了個不服氣:“為什麼會一樣,他們的族群不同,身份也不同,我告訴你們死的那個……”

“首先不是回紇人。”聞現慢悠悠地把話又給他續上了。

孟飛傲氣得鼻孔都大了:“那你說是哪裡人,你不是特別能耐嗎,怎麼就不說話了啊!”

“第一個死的人啊,必定是裡面年紀最輕的那個。”

“全是老頭子還分什麼年輕不年輕的。”

“那也有年齡差距的。”

孟飛傲這才不甘心地說道:“行,你猜對了,死得就是裡面唯一不太老的那個,聽說他年輕的時候還帶兵上陣打過仗,誰知道會第一個死,剩下的那些人要是知道是怎麼樣的結果會不會後悔他們從我們這裡逃跑了?”

“會後悔就不會逃跑了,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馮莊主見馬車一停下,立刻撩開車簾下來,果然在院子外的臺階上沒有看到死屍也沒有看到仵作了。

這是事情已經都處理妥當了?

孟飛傲下了車,飛奔上臺階,毫不客氣地一腳把院門踹得轟然倒下,口中嚷嚷著道:“死屍呢,有沒有問題,究竟是怎麼死的說清楚了嗎!”

“莊主,那位仵作說了,是被人一刀紮在肝臟上流血過多而死的。”

“他被發現的時候,身上並沒有多少血啊……”孟飛傲又一次疑惑了。

聞現口中喃喃自語道:“果然又不是第一命案現場,死屍再一次被挪動過了,這個疑犯的習慣還真是有點與眾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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