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欲蓋彌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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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絕對沒有想到方宣明下手會這麼狠準快,徹底傻了眼,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了。

“春桃是吧,雙胞胎是吧,其實我認識一對小點的雙生子和你們兩個一樣鬧騰,所以我也沒有少見多怪。”方宣明雙手往胸前一抱,“現在你能好好說話了嗎?”

春桃勉強嚥下口水,知道這人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的樣子,她雖然是壯著膽子,其實聲音微微有些發抖:“你到底是誰,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沒有打聽過我是誰嗎?”

“你是顧老頭子剛收的新人。”

方宣明立刻嘖嘖做聲道:“我一點也沒有想錯,其實你們一個個都是人精,早就打聽齊全了。”

“你是個有本事的人,為什麼要為顧老頭子做事,不值當!”春桃的膽識還不小,很快又調整了情緒,敢對著他大聲說話了。

“按照你的說法,你們在滕王閣裡放了火傷了人,還是你們做對了?”方宣明的眉毛動了動,他本來長得就好,春桃畢竟是個年輕姑娘哪裡經得起這個,立刻就臉紅了。

“我們反正沒有做錯。”

“杜三公子何罪之有?”

“他就不該是杜家人!”春桃對著他喊了一嗓子又像是隻鵪鶉一樣縮回去了。

“你這話說得可就不中聽了,生在哪一家不重要,我接觸過杜啟成,這人的人品擔當絕對沒有問題,哪怕是被人在肚子上捅了一刀也不見他生氣,你說這樣的人是活該,我第一個不答應。”

“杜家和滕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只要杜家在贛地不倒就是滕王最有力的左膀右臂,可笑的是杜家根本不知道滕王的計劃,還一心要幫著這個痴心人。”春桃笑得有些苦澀,“其實我以前不在馬家當丫環。”

“我知道。”

“什麼?你知道!”

方宣明攤了攤手道:“就算本來不知道,經過你這樣一說也就全知道了。你以前不在馬家做事,你是滕王王府裡的丫環,不過滕王王妃過世的有點早,你們姐倆的年紀又都不大,我大概猜一猜,當年服侍過滕王王妃的人應該是你們的孃親。”

“你——你——你——”春桃除了瞠目結舌壓根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才幾句話一說,早就把真相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其實在聽聞說滕王在騰王妃過世後再沒有新娶,我就覺得很奇怪。”

“別人都不覺得奇怪,只說滕王對早逝的王妃一往情深,包括整個杜家也是這樣想的。”

“再一往情深,作為先帝的親弟弟在婚姻大事上容不得自己任性,除非是他想要做出一種欲蓋彌彰的假象,用來迷惑旁人的眼睛,痴情這一人設最是討巧,哪怕他性格乖張些,行事詭異些都可以解釋為沒有從亡妻之痛裡走出來。”

春桃的雙腳不聽使喚朝著方宣明走近了過去:“你繼續說,我還想聽聽。”

“現在你不怕我了?”

“我為什麼要怕你,你又不是壞人。”

方宣明低頭一笑,這對姐妹花膽敢在滕王閣做壞事,沒想到還真的不是壞人。

“你們刺傷杜啟成是事先準備好的?”

“滕王閣是滕王的心頭珍寶,而杜家最受器重的就是這位三公子,你剛才說得不錯三公子為人品行極好,性格純良,是真的挑不出毛病,要想讓杜家產生對滕王的不滿,必須要從三公子下手。”

“這是不是叫柿子挑軟的捏?”方宣明嗤笑了一聲,春桃的臉孔又紅了,這次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有些慚愧。

“是我動的手,但我手底下是有分寸的,沒有真的傷及要害,再說了我也沒有想到那天杜家的馬車車伕會出狀況,要是沒有那個意外,準時把人送去醫館,杜三公子不會吃那麼大的苦頭。”春桃搖了搖頭道,“反正這條路是我們自己選的,大不了事成之後再登門向三公子賠不是。”

“我且問你一句話,杜家的車伕那天突然發病當真是意外嗎?”

方宣明這句話一出口,春桃徹底愣住了,剛才被劈暈在地上的那個哼哼了幾聲既然能夠睜開眼睛了。

“你叫春桃,她又叫什麼?”

“她是妹妹,叫春杏。”

“放火的是她?”

“嗯,旁人不知道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我存在,所以很多時候即便我露出點馬腳,也會有我不在場的證人,所以才能順利部署好這次的行動計劃。”春桃再聯想到他前面問的那句話,“你出現在滕王閣是巧合嗎?”

方宣明跟著很認真地想了一想道:“我出現在滕王閣可以算是巧合也可以不算。”

春杏的嘴巴比姐姐還利索,後脖頸還疼著呢就管不住自己的嘴裡:“你說的這叫什麼話,說了和沒說一樣,以後無論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這樣來。”

“春杏別插嘴!”春桃直接出聲阻止了她。

春杏不明白自己到底昏迷了多少時間,看著天色她只不過是睡了一小覺,怎麼姐姐突然就開始偏袒對方了,這男人給姐姐灌了什麼迷魂湯,這樣可不行,她必須要代替姐姐繼續行動。

春桃被妹妹捂住嘴一把拖開到了旁邊,她使勁去掰妹妹的手,這是怎麼回事,好好商量要緊的,這是要添什麼亂!

“姐,你千萬別因為這個小白臉就錯失了自己的立場,你要記得孃親叮囑我們要做些什麼的。”

春桃被她說的話氣得差點腦袋上冒煙:“你以為我就是看他長得俊,連自己要做什麼都忘記了?”

春杏摸著後脖頸小聲嘀咕道:“不就是這樣嗎,我說的可全是實話,親妹妹被人劈暈了,這人非但沒有把面子掙回來,還徹底倒戈了,相信陌生人的話了。”

“他說的很有道理,你是昏迷以後沒聽見罷了,怎麼就說我是胡亂相信人。”

“昏迷的人是我,不是你,你為什麼不讓他把我弄醒,我是你妹妹,我可是你的親妹妹。”

方宣明在旁邊快要聽不下去了:“剛才我說杜家的車伕未必是巧合發病,他有癲癇症是千真萬確,但如果別有用心的人要利用這一點就很可能會使用一些誘發他發作的手法,比如什麼香味,又比如是事先塞了特定的藥物。”

“難道說有人還能提前知道我們會動手,然後又緊接著就把杜家的車伕給放倒,要不是第三種巧合你的出現,杜家救治時間肯定是要耽擱的,要是杜三公子當真出了岔子,我們肯定也會過意不去的。”春桃已經完全相信了方宣明的話。

春杏還在那裡左搖右擺的:“那對車伕動手腳的那一方又是誰?”

方宣明揚起一絲笑意,反問道:“你這麼聰明,你可以自己猜一猜啊。”

“我猜就我猜,在場就那麼幾個人,我一個一個排查還怕找不到真兇手。”

在一旁的春桃臉色突然變得慘白,雙頰更是沒有一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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