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很危險啊（1 / 1）
方宣明跟著顧老的時間不算長，但他的觀察能力絕對在一個大夫之上，沒道理童大夫能分辯得出來的，他會看不出來。
顧老的手下穿什麼鞋子根本沒有規定。
方宣明也見過幾個影衛，穿的就是再普通不過的靴子。
他低頭看自己和童大夫的鞋子，也是最常見的。
童大夫憑什麼一眼之間就能確定是顧老派來的人。
況且，他目前沒有露出馬腳，還為顧老奔波做事，顧老直接派人過來要殺他，根本不合理。
這個童大夫同樣有問題。
方宣明的眼睛眨了眨，滕王封地上真是妙啊，就沒有一個可以信得過的人，也難怪遊大人要先後派出他和聞現過來調查。
這樣的地方肯定有情況，而且還是大情況。
“你還愣著做什麼，顧老要對付你，你難道要坐以待斃？”童大夫下一句話沒說出來，因為他發現對方的手已經掐在他的脖子上，頓時驚惶地喊道，“你這是要做什麼，我又沒有害你！”
方宣明收緊了手指，童大夫是沒有反抗能力的。
“你身上帶毒藥了嗎？”方宣明笑眯眯地問道。
“我出來醫治病人帶什麼毒藥！你就是被我醫治好的那一個，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你鬆開手！”童大夫被掐得幾乎透不過氣來，才明白這個看起來完全無害的年輕人是真心要掐死他，這才拼命掙扎起來。
“我剛才問你有沒有帶毒藥的時候，你嘴裡說沒有，實則目光不經意地看向右邊的衣袖，多半里面藏著好東西。”方宣明慢悠悠地說道，“但是我也不會伸手去摸，因為更可能是個陷阱。”
童大夫的眼睛充滿了絕望，這小子怎麼料事如神，什麼都能猜到的。
“你沒有能力下毒的時候會欺騙我自己動上手，我可不傻，等我再用一份勁掐死了你就徹底安全了。”方宣明用了點巧勁，童大夫雙眼發黑直接腦袋缺血暈死過去。
“你掌控好分寸，別真把人弄死了。”車外又傳來了聞現的聲音，“我真是一刻不得省心，居然就又出事了。”
“放心，他死不掉的，我想要他死根本不用大費周章。”方宣明撩開車簾一看，外面該收拾的全被聞現收拾妥當了，“肯定不是顧老的人。”
“很奇怪，也不是滕王的人。”
“既然朝中派了你過來，就不應該再派這樣的殺手，這樣冒冒失失行動豈非亂了你的計劃。”
“一樣從長安城出來的人，背後的勢力未必是同一個。”聞現看起來有些憂心忡忡，“我們兩個都極度不安全。”
“我也沒想過顧老會真的信任我。”
“滕王也是如此。”
“老狐狸一個比一個難對付，我說你這樣頻頻跑出來不會更容易暴露吧？”方宣明反過來還替聞現擔心，“你只不過是幫他擋了一下偷襲，能換來他多久的信任？”
“滕王的疑心病極重，你想一想先帝之子能夠留下來，順心待在封地上的能有幾個？他必然是有些不同於常人的地方，只是我對於他那樣迷戀滕王閣有些不解。”聞現把這個重要的任務交付出來，“我沒有你那麼自由，你給我去查一查滕王閣裡面到底有什麼？”
“目前這種狀況，我完全能夠應付，你未必要出手的。”
“我只是湊巧。”
“湊巧不放心我，在後面保護我是吧？”方宣明不滿地揉了揉鼻子，“這樣豈非顯得我很沒用，我告訴你，你不在的時候，我在大理寺學了不少本事，你可別小看了我。”
“我從來沒有小看過你，但是還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聞現的神情很冷峻，“你仔細聽好了，我找孫大夫改裝這張臉的時候，孫大夫告訴我在煉丹過程中，他發現了一件奇怪的東西，他很猶疑要不要讓其問世。”
“什麼東西？”
“一件可能非常危險的東西。”
“那就銷燬好了，危險的東西本不該存於世上。”
“要是善加利用的話，可以保家衛國呢？”
方宣明有些糊塗了：“你說的這些話有些矛盾，怎麼又危險又能保家衛國，這到底是什麼？”
“孫大夫只是嘴上告訴了我，卻沒有把那東西給我過目，我能夠感覺到他的猶疑，或許他也是在等一個契機。”
“那你告訴我這些又是為什麼？”方宣明的眼睛一亮，“你覺得滕王閣和孫大夫發現的這件東西有關？”
“是。”聞現點了點頭，“否則你說遊大人派我們過來到底是為了查訪什麼？滕王在封地上是否老實，有沒有異心？”
“這些根本不用我們過來，有比我們更擅長這些的，要是照著你這樣說，我又覺得奇怪了，遊大人為什麼不明說？”
“這件東西還掌控在孫大夫手中，他不拿出來別人也沒辦法。”
“難道說他還能把這稀罕玩意給了滕王，滕王何德何能？要知道孫大夫可是在宮裡待過一段時間的，皇上對他也不薄，還答應為他把醫書推廣於天下醫館，為什麼孫大夫反而相信了這個滕王？”
聞現同樣是沉默的，方宣明提出的問題也是他的疑惑。
孫大夫應該是個最明事理的老人，滕王又許諾了什麼？
“你很危險啊。”方宣明的眼睛眯了眯說道，“要是孫大夫當真和滕王交好，那麼你就不能夠保證他不會把你動了臉的事情告訴滕王，一個潛伏的朝廷官員在滕王眼睛裡又是什麼？”
“一個該死的人。”聞現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道，“可我又相信孫大夫不會背叛我，一碼事歸一碼事，他不會向滕王告密的，否則我在滕王面前不可能走到今天。”
“行了，你要是覺得能夠安然無恙是最好的，顧老正好讓我全面調查，加上杜家老三的狐狸尾巴已經掉落出來，我的確應該去一次滕王閣了。”
秘密就藏在那裡了。
“顧老那邊對你不過三分信任，七分猜疑，你也要多多小心。”
方宣明看著聞現交代好了轉身就要離開，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明姑娘真的還活著嗎？”
聞現的腳步一頓，隨即很堅定地點了點頭道：“我會帶她回去的。”
方宣明遙遙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腳邊昏迷不醒的童大夫：“步步為營，在這裡的每一天都過得太辛苦了，我真想念在聞家的舒服日子。”
接下來，他一把撈起童大夫，又是搖晃又是打臉地喊道：“醒醒，醒醒，我們還要繼續說沒說完的話題，你遇到孫大夫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童大夫暈頭轉向地被弄醒，一時都沒分辨清楚自己身在何處，等到呼吸平穩，記憶醒轉，他驚悚地看向方宣明：“你，你剛才想要把我掐死的。”
“那你怎麼還活著？”
童大夫嗓子眼哽住了，回答不上來。
“我要是真想把你掐死，還能容得下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嗎？”方宣明問得格外認真，“所以，是你想多了。”